天色已經(jīng)逐漸暗了下來,鄭宇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川道林警局!快!”
在鄭宇的不斷催促下,司機很快就趕到了警局門口。
夜里的警局依舊燈火通明,警察們進進出出,都忙得不可開交。
“靜姐!你怎么回來了!張隊和我說你出院了,那你也不用著急立馬就來上班吧!”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剛邁進大門,林靜就聽到了小崔嘰嘰喳喳的聲音。
“我沒事!謝謝你!”
“時遷在嗎?”
鄭宇已經(jīng)將警局里搜索了一遍,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時遷的身影,今天下午他去送華生回家后也沒來精神病醫(yī)院找自己,難道是出什么事了?
“他在里面辦公室呆著呢!不是發(fā)現(xiàn)尸塊了嗎……”
鄭宇透過百葉窗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直接越過小崔就走了進去。
“誒!我話還沒說完呢!”
小崔見鄭宇一副急死鬼投胎的樣子,攔都攔不住,好奇心也蹭蹭地冒了上來。
“靜姐,他到底怎么了???”
林靜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如果真的像鄭宇說的那樣,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
在來警局的出租車上。
“你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俊?br/>
林靜跟著鄭宇馬不停蹄地從醫(yī)院里奔出來,直到現(xiàn)在坐上了出租車才有機會可以詢問一二。
“你自己看!”
“這張來訪記錄沒什么特殊的??!陸逢?這就是來看徐明的那個人?。 ?br/>
林靜從上到下翻看了好幾遍,除了陸逢這個名字有些可疑,其他也沒什么貓膩啊。
“你再仔細看看!”
“就只有一個什么陸逢???是他有什么問題嗎?”
鄭宇謹慎地拿過林靜手上的紙條,好像是怕破壞了什么重要證物似的。
“關(guān)鍵不在這個人,而是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根本沒有任何價值,且不談他和徐明有沒有瓜葛。如果沒有,調(diào)查了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倘若真的有,他又怎么會笨到拿自己的真實姓名來冒險?”
鄭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副難以捉摸的笑容,看來他是故意在賣關(guān)子了。
“我,說錯了嗎?”
林靜有些遲疑,這個臭流氓,有話就不能直接說明白嗎,非得繞個三五八轉(zhuǎn)的,讓自己猜來猜去!還有這個諱莫如深的笑容又是什么意思??!
“你說的沒錯!只是還差一點點!”
鄭宇拿手比劃著“一點點”的程度,大概連一個小拇指頭都沒有。
“還差什么?”
林靜的好勝心被鄭宇激發(fā)了出來,她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奧秘。
“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關(guān)鍵在于這個名字!”
鄭宇故意停頓了一會兒,見林靜依舊一臉茫然,嘆了口氣說,“你還記得當時在博愛之家,我們被帶進院長辦公室的時候,他在做什么嗎?”
“院長,院長在寫字!”
“沒錯!那你還記得他寫過什么字嗎?”鄭宇一步步循循善誘著。
“什么字?”
林靜的頭微微仰起,眼珠上翻,艱難地回憶著。
“之前他寫得密密麻麻,我也沒注意!但是我記得他在那張文件的最后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馮!品!豐!沒錯!就是這個名字!”她激動地拍了一下手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現(xiàn)在,應該不用我繼續(xù)解釋了吧!”
鄭宇暗暗松了口氣,這頭懶豬,要是她還不明白,就真的是頭豬了!
“馮品豐?陸逢?關(guān)聯(lián)到底在哪兒呢?”林靜簡直要把紙給盯穿了。
“豐?逢?寫字?”
林靜一個激靈,身子挺得筆直,“是了是了!就是這樣!”
“明白了?”
“是字跡!”
鄭宇沒有打斷,手臂交叉,等著林靜繼續(xù)往下說。
“一個人可以改變裝扮,甚至可以改變?nèi)菝?,但是在短時間內(nèi)一些習慣是絕對不可能改變的!字跡就是其中的一種!”
林靜又確認了一遍紙上的字跡,才接著說,“逢的下面是個豐,這兩個“豐”字的一豎都有很大程度的向上勾起,應該是同一個人所寫。剛開始我也沒有發(fā)現(xiàn),但是后來把這兩個字聯(lián)系起來看就豁然開朗了!”
林靜的推論告一段落,這一切成立的前提還需要進一步的鑒定。
“恭喜你,答對了!所以接下來……”
“接下來,我們就要去警局找到院長的筆跡證物,徹底確認!”
――
“我現(xiàn)在一時沒辦法和你解釋清楚!對了,師傅呢?”
林靜想起之前的推斷,就有些莫名的煩躁,這是不是說院長根本就沒死!那之前那么多血跡又是怎么回事。
“姚隊今天出去就沒回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張隊倒是回來了,要不你去問問他?”
“好!我知道了!”
鄭宇和時遷急匆匆地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林靜也顧不得和小崔再多廢話,急忙迎了上去。
“誒,靜姐……"
小崔的聲音直接被她甩在了身后。
“怎么樣?”
“我送完華生,本來就想直接去醫(yī)院找你們,可是接到同事電話,說是有重大發(fā)現(xiàn),才趕了回來?!睍r遷盡快地解釋著。
“重大發(fā)現(xiàn)?!”林靜接著問,“是什么?”
“因為院長有定期獻血的習慣,所以我們就直接找到獻血機構(gòu)匹配血液樣本。本來是沒什么問題,院長的血液鑒定也確認了。但是,今天血庫的工作人員打電話來說,他們發(fā)現(xiàn)院長之前的獻血樣品少了好幾袋,要不是這次調(diào)查,他們還沒發(fā)現(xiàn)?!?br/>
“血袋消失了?”林靜心中一緊。
“我想,他還活著!”
“院長還活著!”鄭宇的話震驚四座。
“我和林靜在去找徐明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了他還活著的蛛絲馬跡,再加上時遷這邊,很有可能是他使了金蟬脫殼之計!”
“偷竊血樣,制造死亡假象!為了更逼真,還殺了胖婦人!”林靜不可置信地開口。
“還有,可能那條報信的狗也是他故意泄漏給我們的!”時遷嘴唇微抿,神色嚴峻。
“如果他做的這一切不讓我們知曉,也就失去了意義?!?br/>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肯定沒有想到我們會直接查到血庫去!更加沒有想到,我們會去找徐明!”
鄭宇的眼神銳利,硬生生割開了這場騙局的虛偽包裝。
“沒想到這個人的心機竟然如此之深!思慮如此長遠,只可惜那個胖婦人成了替罪羔羊!”
林靜暗暗思索著,時遷說得沒錯,這條線院長拉得真是夠長啊!可是他喝徐明又是什么關(guān)系呢?為什么會去找他?這一切暫時還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