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貓一出現(xiàn)就對黃蒲軒發(fā)出數(shù)十道風刃,每道風刃都有三米長,隨便一道風刃都能將人一切兩段。黃蒲軒反應迅速,青竹劍陣圍著圓圈將自己罩入其中,快速旋轉,利用劍上帶起的罡氣將風刃擋在其外。青劍與風刃相交,發(fā)出刺耳的金屬切割聲。
花貍貓幾步落在騰遠身邊,騰遠先是一驚,轉而又疑,這只形狀似貓的風系七階妖獸,看起來對他沒有惡意,還幫它,莫非是……
他試探著問道:“貓兄?”
花貍貓立刻舉爪承認:“喵!”
騰遠大喜,半蹲□子兩手握住它的爪子,唇邊漾出兩個酒窩,一邊笑一邊訴苦:“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這十年過得是什么日子。吃肉喝酒賭博,每次玩得正開心的時候那混蛋就找上門來,這也就算了。最可惡的是,每當老子花大把靈石好不容易勾上一個女人,正準備入洞房做新郎,那混蛋就殺進來,害得我人財兩空?!?br/>
花貍貓仗義地拍拍騰遠的肩膀,安慰:“喵喵喵喵!”(下次幫你守門)
騰遠雖然聽不懂它說什么,大致也知道它的意思,大為感動,關鍵時候還是自家兄弟靠得住。
黃蒲軒見那一人一貓兄弟情深,冷笑連連:“好好的人不做,與畜生稱兄道弟,自甘下賤!”
一人一貓同時轉首,騰遠一臉吊兒郎當,輕嘲道:“老子修道近兩百載,一生遇人無數(shù),見多了假仁假義,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人類。老子交友只論真心,誰拿真心待我,我就拿真心待誰,是人是妖又有甚關系?黃道友你身來高貴,出身不凡,想必身邊最不缺乏的,就是‘真心’待你的人!”
黃蒲軒面色微僵,繼而惱怒,心神相連的青竹劍感覺到他的情緒,劍身光芒大作,一絲絲金色的乾雷,如游魚般在劍身上若隱若現(xiàn),他心神一動,劍氣如虹,朝著前方利落斬下。
一直披著飛云錦躲在暗處觀察的梅雪,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黃蒲軒本人并沒有雷靈根,卻不知道他從哪里尋來了專破陰邪的乾雷,還將之煉化入自己的本命法寶當中。
她看了看四周的地形,這里附近有不少風化嚴重的小型巖石山,山上有大大小小的孔洞無數(shù),密密麻麻立在地上如同石林一般?;ㄘ傌報w型變化太大,黃蒲軒還沒認出它是梅雪的寵物,所以想不到暗中還有一人。梅雪躲在一快巖石山后面,趁著前方那兩人一貓打得激烈,突然祭出千靈絲纏上黃蒲軒。
黃蒲軒冷不防有人偷襲,慌忙避開,然而一只手臂還是被纏上,他立刻用劍去斬,千靈絲柔韌,飛劍一斬之下如砍在棉花上,絲毫不傷。黃蒲軒怒火中燒,喝道:“有本事出來打,鬼鬼祟祟偷襲算什么好漢。”
梅雪摸摸鼻子,從暗處走出來,“不好意思啊,小女子從來就不是什么好漢?!?br/>
黃蒲軒看到梅雪先是一怔,這女子他沒見過,但再聯(lián)系騰遠和那只肥大了許多圈的貓,當年似曾相識的一幕,電光火石般在腦中閃現(xiàn),黃蒲軒冷笑:“梅師妹,我自問沒什么得罪過你的地方,為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同我為難?”
黃蒲軒看看她,又看看騰遠和花貍貓,盡管氣憤難平,但梅雪說的也是實情,再打下去,吃虧的只會是他。反正也追了騰遠十年,不差這一兩場勝負,黃蒲軒點頭同意:“好,今日就此做罷?!?br/>
此人向來堂堂正正,梅雪也不怕他反悔,二話不說收回千靈絲。黃蒲軒給自己的手施展一個回春術,冷著臉對梅雪說道:“提醒師妹一句,此人素來喜歡拈花惹草,師妹還是睜大眼睛看清楚,不要所托非人。”
看來是誤會她和騰遠有一腿了。梅雪也不辯解,淡淡回道:“這是我的事,不勞師兄操心。”
黃蒲軒干脆轉身離開。
騰遠見他終于走了,揉揉脖子抱怨:“總算走了,都快被這瘋子煩死了。”
梅雪嗤笑:“你少裝無辜,要不是你挑釁在先,他怎么會追殺你?!?br/>
騰遠夸張地叫道:“哇!我都這么慘了,你還說這種話,你這丑女有沒有點同情心?”
梅雪轉身一腳將他踹翻:“滾!你這個總是偷別人老婆的賤男!”
騰遠理直氣壯地回道:“廢話,老子沒老婆,只能去偷別人的!”
梅雪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修為,花貍貓也是七階妖獸,只有騰遠還是金丹中期,這貨立刻心里不平衡起來,埋怨都是黃蒲軒一直追殺他,搞得他都沒時間修煉,梅雪呲之以鼻:“人家一路追殺你,修為還能不斷提高,現(xiàn)在都金丹大圓滿了,等他進階元嬰期,你就等著被滅成灰吧!”
騰遠被梅雪這么一提醒,危機感上升提升了十個檔次,當即表示要去找個隱秘的地方閉關。
雖然剛見面就要分別,但對于修士來說,追求長生大道才是人生首要目地。騰遠同梅雪告別:“希望下次見到你時,你能變漂亮點?!?br/>
梅雪面無表情地回道:“希望下次見到你時,你還沒被別人的老公打殘?!?br/>
梅雪站在原地,看著騰遠的身影在天空中漸漸變成一個小點,最后消失不見。天地蒼茫,那些紅塵中的紛紛擾擾,在這一片廣闊的天地間顯得那樣微不足道。她用力呼吸,感受天地間最純粹的靈氣,享受天人合一的美妙境界。
接下來的日子,梅雪每日都帶著貓接任務,四處狩獵妖獸賺靈石。
西陵的天是廣袤無限的,先前還碧藍如海的天空,不知何時聚集起密密的鉛云,眼見一場大雨就要來臨。
看來要找個地方避雨才行。梅雪操縱水系飛劍一劍扎入碧鱗毒蝎的頭部,利落地將這只七階毒蝎子解決。收起蝎子的尸體,梅雪帶著花貍貓離開此地。
坐在飛行法寶上飛了一路,梅雪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有一陣強烈的發(fā)力波動傳來,應該是有人在斗法。
一般遇到這種事,沒關系的修士都會選擇避開,但梅雪覺得前方傳來的法力波動有點熟悉,所以還是決定飛過去看看。
剛剛靠近事發(fā)地,一道迅捷的青光就在梅雪眼前劃過,利落地刺入一個穿著清涼的女修胸口,那女修一聲悲呼,從飛行法寶上摔落,失去控制的飛行法寶也隨之掉落。
辣手摧花呀,看來他真的很討厭女人。梅雪看著前方的黃蒲軒嘖嘖搖頭,這人打起女人來真是毫不手軟。
感覺到有人靠近,黃蒲軒轉首朝梅雪的方向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她,立刻沉下臉轉身飛走。
切!梅雪輕嗤一聲,沒熱鬧可看,梅雪繼續(xù)找能躲雨的地方,沒多久就讓她找到一個山洞,梅雪帶著貓進入山洞,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七階妖獸肉開始燒烤,給自己和花貍貓當晚餐。
肉烤了一半,神識范圍內出現(xiàn)了一個人,是方才見到的黃蒲軒,這個山洞是梅雪先找到的,她當然不打算相讓,反正黃蒲軒發(fā)現(xiàn)她在這里,肯定不會進來,梅雪只當沒見過這人,繼續(xù)烤她手上的肉。但出乎她的預料,黃蒲軒似乎沒發(fā)現(xiàn)梅雪,跌跌撞撞地朝這個山洞奔來。
他一進入這個山洞,便面朝下暈倒在地,沉重的身體和冰冰的地面發(fā)生接觸,在山洞中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梅雪眨眨眼,不明白這家伙是怎么了。手上的肉還沒烤好,梅雪收回心思專心烤肉,待她和花貍貓一人一半吃完烤肉,才想起洞里還有一個昏迷的人。
梅雪走過去查看黃蒲軒的情況,只見他面色潮紅,呼吸急促,梅雪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朝他臉上捅捅,黃蒲軒有些干裂的唇中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呻/吟,配合著他微微張開的朦朧星眸,帶出誘惑人心的味道。梅雪直接丟掉樹枝后退兩步,眼前這人絕對是中了媚毒!
再聯(lián)系他先前殺死的那個女修,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簡直一清二楚。
梅雪不由感概劇情的強大,本來黃蒲軒中媚毒這件事應該發(fā)生在八十多年前,但因為他受了打神鞭之刑,不得不在門派中閉關,就與這件事錯過了,可沒想到八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又趕上了原劇情,還偏偏讓她碰到!梅雪想起慧心小和尚曾對她說的一句話:有些事,有些人,不論怎么兜兜轉轉最終都會遇到。這是因為前世種了因,今世就得來還這個果,凡事皆有定數(shù),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想到此,梅雪內心默默淚流,她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孽,總會碰到這些渣渣,想不見都難。
黃蒲軒剛才被梅雪拿樹枝捅醒,他全身如火燒一般灼熱,身體的某處涌起一股陌生的渴望,他又羞又惱,那個不要臉的妖女,居然對他下這種骯臟的毒,果然女人都淫/蕩下賤!他睜開眼,想要爬起來找些水解熱,突然看到眼前的梅雪,黃蒲軒大吃一驚,急速后退,大聲喝道:“妖女,別想碰我!”
梅雪:“……”
臥槽!梅雪忍不住想爆粗口,這人到底有多自戀???誰想碰他了?
梅雪站起來,轉身往回走,這個人就由著他自身自滅好了。
黃蒲軒見梅雪離開,剛松了一口氣,可全身的熱毒又重新涌起,心底的那股渴望越來越強烈。母親和其他男子偷歡的場景在他腦中一一閃過,那糾纏的雪白**與父親鮮紅的血形成鮮明的比對。黃蒲軒拼命說服自己:女人都是骯臟下作的,不能碰……
意識模糊中,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撲向前方梅雪的背影。
啊,還是來了!
梅雪快速轉身面無表情一腳踹出,直接將人踹倒在地,她看著捂住肚子呻/吟的黃蒲軒淡淡問道:“清醒了點沒有?”
“把我困起來……”黃蒲軒恢復了一點意識,哀求道:“困我,求求你……”
好歹是同門師兄,他這人討厭是討厭,畢竟還沒對自己做過什么壞事。梅雪考慮一下,決定幫幫他,她拿出捆金繩,將黃蒲軒雙手反綁上。
“謝謝。”黃蒲軒虛弱地說道。
“沒事,舉手之勞?!泵费┖眯膯柕溃骸耙灰一爻菐湍阏覀€女人?”
“不要!”黃蒲軒驚叫:“不要讓骯臟的女人碰我!”
梅雪撇撇嘴,道:“那我?guī)湍阏覀€干凈的男人?”
黃蒲軒當即對梅雪怒目而視。
切!好心沒好報。其實梅雪想說要不我離開你自己擼擼,但又想到合歡宗的這種媚毒一定得陰陽相交才能解,也就沒有多嘴。
過了一會,體內的熱毒越燒越旺,黃蒲軒再次苦苦哀求梅雪:“打暈我!”
梅雪心想她真不是個暴力的人啊,奈何人家求她打,既然如此……
梅雪毫不留情一拳砸在黃蒲軒后頸上,讓他順利進入昏迷。
“轟隆隆……”
一直低垂的云層,終于降下暴雨,梅雪同花貍貓百無聊賴地坐在洞中避雨,地上的黃蒲軒依然在昏迷中,每當他有轉醒的跡象,梅雪就將他一拳敲暈,然而隨著媚毒發(fā)作越來越強烈,他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短,梅雪已經不記得自己敲暈他多少次了,她看著黃蒲軒燒得通紅的臉,以及全身暴起的青筋,心想這毒再不解他就會死吧?
可她身上只有解毒丹,沒有解媚毒的藥。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yī)好了。梅雪從儲物袋中找解毒丹,突然看到里面放著的一個青色玉瓶。
那里面裝著燈油。
佛家的東西,應該能清心明凈,驅除惡欲吧?
梅雪取出一滴燈油,給黃蒲軒服下。
沒有讓她失望,一滴燈油下去,他臉上的潮紅很快就消退。
看來沒事了。梅雪將黃蒲軒手上的捆金繩解開,自己轉身坐回原地閉目打坐,等雨停。
一夜過去。
大雨初歇,晨光照在露珠上,煥發(fā)出晶瑩的流光。
黃蒲軒從昏迷中醒來,驚覺自己體內的媚毒已解,要解媚毒,只有通過男女交合。
難道……
一瞬間,黃蒲軒覺得有五道落雷劈到腦袋上,他轉首怒視坐在一旁的梅雪,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無恥的妖女,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