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本命骨被趙西煙以外力強行剝離體外。
不論是當(dāng)年因為娘親生死而悲傷大過于斷骨之痛的孫駱涯,還是如今那位已完全沒了渝州城百姓心目中肥頭大耳形象的智禪和尚,他們兩人在本命骨被剝離體內(nèi)的那一瞬間,就好像連同渾身上下的所有氣力也都被一并帶走了。
也就一瞬間的事情,他們兩人都來不及感覺本命骨離開體內(nèi)時的那一瞬的痛楚是怎樣的。
等回過神來時,他們才發(fā)現(xiàn),先前趙西煙用上清道法將本命骨從他們的后頸處取出,如同老鷹叼小雞一般,硬生生地撕裂了他們的后背,將整具本命骨,連同體內(nèi)僅剩余的所有后天之血,一并抽離體外。
當(dāng)身體的里的先天和后天之血全部抽離,當(dāng)本命骨完整的被取出,孫駱涯和智禪和尚的肉體本該是化作一灘肉泥,傾倒在地,可是在趙西煙的上清道法以及純粹的靈力維持下,勉強留了個人形在地上。
骨肉分離,血液排空,這種由內(nèi)而外的痛楚,并不單單是肉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智禪和尚不同凡人,畢竟是修煉出羅漢金身的得道高僧,自身定力本就不俗。
可孫駱涯不一樣,他只是一介凡人。
十五年前,只身一人攔在娘親的面前,年僅四歲便與成人捉對廝殺,可惜實力不濟,“天生劍骨”被人攔腰打斷,“先天武胎”更是被人打爛個徹底,最終也只能眼看著自己的娘親被人一掌拍死在面前。
當(dāng)時的孫駱涯,一切情緒都只在自己死去的娘親身上,所以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脊椎被人打斷,肚子被人一拳打穿所帶來的強烈痛楚。
在當(dāng)時,所有魔教弟子清除外敵,前來救援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在見到他們少主當(dāng)時的情形時,不感到強烈的震驚和震撼的。
他們根本就想不明白,年僅四歲的孩子,在骨頭被打斷,丹田被打爛的前提下,究竟是以何等頑強的毅力,茍活到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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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當(dāng)時的魔教在江湖中隱有一方霸主的渾厚底蘊,當(dāng)角鷹山上的幾位長老從那個面容損毀的黑衣人手中救下少主的同時,便竭力趕往藏寶庫,用珍藏的“黑金紫玉續(xù)骨膏”和“金蛟血肉再生散”第一時間給他們的少主療傷。
最終,他們的少主能在這次戰(zhàn)役中保住一條性命,實屬不幸中的萬幸。
可這一次,孫駱涯并沒有失去親人所帶來的強烈悲傷,來幫助他掩蓋住身體因為血骨分離而誘發(fā)的強烈痛楚。所以,當(dāng)本命骨從他體內(nèi)剝離出的那一刻,整座角鷹山,都能聽見他在凄慘的嚎叫。
那種撕心裂肺,由內(nèi)而外的痛楚并非是三言兩語就能夠形容的,試想一下,一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在全身的血液和通體二百零六根骨頭全都被抽出體外時,那種身不由己,抽血剔骨之痛,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夠忍受得?。?br/>
更何況,他的靈臺方寸處已是打破冥頑,誕生出最原始的清明,所有感官比之先前都要敏感幾十倍不止。
而那痛苦感知也一并被擴大了比平常好多倍不止,在這種常人一經(jīng)感受到便會徹底昏死過去的痛苦下,孫駱涯整個人已經(jīng)近乎崩潰。
下陷的雙眼目眥欲裂,若非體內(nèi)血液全部被抽空,恐怕他現(xiàn)在的雙眼中都能滴出血來。那張本來足以迷倒萬千少女的俊美面龐,也在這一刻,變得極為的猙獰。齜牙咧嘴的模樣,就像一頭發(fā)了瘋的餓狼,滿臉戾氣,兇狠異常。
怪異的咆哮聲不絕于耳,對此趙西煙只能充耳不聞。
他為了避免孫駱涯在強烈的痛楚下會昏死過去,還特地用靈力將他的意識擴張好幾倍,使他忍受到的痛楚比之先前又是增加了好幾倍不止。
唯有這樣,即便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