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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擼姐也色人與獸 撐著油紙傘的人沒有

    撐著油紙傘的人沒有停,沿著樓前用青石板鋪就的小路向酒樓里間走去。

    滴水檐下,他用力刷去傘身上的雨水,把傘收了起來就放在走廊里,現(xiàn)出容貌來。這人歲數(shù)頗大,看上去約有五十出頭的模樣,滿頭花白的頭發(fā),只能依稀看見幾根極少的黑絲;臉上已經(jīng)生出不少密密的皺紋,眉毛看著有些稀疏,略顯消瘦的臉頰顯出一些凄苦的味道。

    就像他此刻的眼神一般,黯淡無光。

    他有一個很普通的名字,或者說,有一個很普通的代號,叫做趙七。

    他姓趙,名字卻不是七,如此稱呼他,只因為他是排行第七位的那一個。

    趙七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長嘆了一口氣,推開有些潮濕的小木門走了進(jìn)去。酒樓里很安靜,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酒氣,而視線所及之處,便是連一個前來喝酒的客人都沒有。這樣的陰雨天氣,便是連玄武大街那樣的繁華地段都極少會有人外出走動,何況是這等平素就很幽靜的所在。

    雨時無酒客,一樓的大堂里便只有兩人。一個上了年紀(jì)的老掌柜坐在酒柜后面托著下巴,一雙眼睛瞇成了縫兒,鼻間發(fā)出若有若無的輕鼾聲,連有人進(jìn)門來都似乎沒有察覺。

    還有一位伙計模樣的少年坐在酒店一角臨窗的位置,背對著進(jìn)門的方向,手邊擺著一個酒壺。

    門關(guān)得不嚴(yán),被陣風(fēng)吹得啪嗒啪嗒直響。趙七推門而入后在門后站定,春風(fēng)卻是一起隨之而入,輕輕拂動了柜臺上方懸著的一串酒牌菜牌。那些牌子都是竹子制成,被風(fēng)一吹,便發(fā)出一陣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捻懧暋?br/>
    老掌柜的眉毛動了動,依然沒有醒來。

    倒是那個少年回過頭來,看到進(jìn)來的是他,微笑著招了招手,竟然擺出了一副早就在這里等人的模樣,而不是馬上起身迎客。

    如果不是仔細(xì)看,幾乎不會注意到,少年招手的時候,雙眼似乎非常奇怪地連眨了幾下。

    酒客舉步走了過去,倒也沒有介意這伙計的態(tài)度。

    只因酒客不是真的酒客,伙計也并不是真的伙計。

    屋角的那副座位臨近的窗外,能看到一大片旺盛的野草,似乎在這場春雨里變得比平時更加茂盛茁壯;窗子被支了起來,雨水叩在上面,然后又流到了野草的莖葉上。

    偶爾有風(fēng)吹進(jìn),帶起了來人的衣袂。

    趙七在蕭玄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那雙渾濁無光的眼睛在少年的身上瞟了一眼便迅速地低了下去,落到那只酒壺上。

    蕭玄取壺倒酒,抄起就被,右手舉杯,左手托底,向著趙七行了一個很客氣的敬酒禮:“麻煩您跑這一趟了?!?br/>
    趙七飲完杯中酒,將杯輕輕放下,直視著蕭玄說道:“雖然在來的路上我殺掉了一名宗人府的內(nèi)衛(wèi),多少費了點力氣,但也不是因為你的緣故,所以你用不著這么客氣,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完全是出于組織的需要。”

    宗人府的內(nèi)衛(wèi),武力是極為強悍的,或許對于更為強悍的殺手來說,殺掉一名內(nèi)衛(wèi)也不算是什么難事。事實上,難得是殺死那樣一個人必然意味著向宗人府這樣的暗察機(jī)關(guān)挑釁。神御監(jiān)、宗人府,職能多有相似之處,同樣是為大夏王權(quán)服務(wù),在處理那些他們所認(rèn)為的異端時同樣毫不留情。

    他言語之間談及生死,好像說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棵草。

    蕭玄覺得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說道:“您是前輩,進(jìn)組織的時間不知要比我早了多少年,禮數(shù)還是必須要有的,話說回來,殺死一名內(nèi)衛(wèi),不會有麻煩么?”

    趙七正襟危坐在那里,沒有說話。

    少年把頭一低,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冒失了。

    像趙七這樣的人,敢做,那么當(dāng)然是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他那樣一問,好似對他有所懷疑一般,自然不妥。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有那么一會,屋里只聽得到雨打窗棱的聲音。

    趙七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少年,臉上的神色有一些古怪,因為他不太明白為什么這樣一個少年會得到上面那些大人物們的看中。

    聽說這少年擅長用刀?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便是說他乳臭未干也不為過,即便他用了十五年的刀,那刀再快難道還能快過自己袖中的劍么?

    一念及此,他的眼睛瞇了起來,衣袂輕飄,有什么冷冽的氣息在暗中浮動。

    低著頭的蕭玄注意到了異樣,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來。

    看著那雙明澈通透的眸子,趙七猛地一驚,自己今日來此,不是有正事要做的嗎?怎么對這個少年莫名起了殺意?

    “咳!”頭發(fā)花白的天羅刺客只覺自己有些失態(tài),輕咳一聲以掩飾尷尬,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包袱,放到了桌面上。

    “這里面是你需要的情報,里面的信息很多,有些可能對你有用,也可能對你沒什么用,這個需要你自己去篩選,而且,你知道的,天羅收集情報的能力固然一流,但是這世間本來就沒有絕對的事情,這紙面上的信息是真是偽也需要你自己去想?!?br/>
    蕭玄點了點頭,伸手把包裹攬入懷里。然而當(dāng)包裹入懷的時候,他感覺到里面還有一些瓶子形狀的東西。

    他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過去。

    “今晨你給堂口來過信,說需要一朵可以祛除火屬性瘀傷的雪蓮,還有固本培元的丹藥,這雪蓮么,新鮮的在整個宣陽都難得一見,只有前些日子藥坊里偶然得到了一瓶雪蓮干瓣研磨成的粉。”

    “至于那些固本培元的丹藥,不知道你要的究竟是哪一種,所以我每一樣都取了一些來?!?br/>
    從蕭玄傳信給堂口到此刻二人相見,不過短短三個時辰,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找齊所有的東西還要在不被人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送來此處,想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蕭玄微微一笑,再度表示感謝。

    “然而……”

    年過半百的老者話鋒陡然一轉(zhuǎn),語氣變得森寒無比。

    “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你需要這些丹藥的用途是什么?我的印象里,你并不會修行,我也能看出來你的身上并沒有傷,你拿這些藥是要給誰用?”

    他的話很鋒利,就像一柄柄出鞘的長劍,毫不留情地向少年刺去。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袖子輕輕揚起,一柄真的劍露了出來。

    蕭玄看著那把劍微寒的劍刃,皺了皺眉,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讓對方滿意,下一刻,那一柄劍就有可能刺穿他的心府。

    他不可能反抗,也沒有那個能力去反抗。經(jīng)營如此像天羅這樣的龐大殺手組織,需要依靠很多冷酷無情的規(guī)則,包括禁止下屬利用組織的資源去為自己謀利,又或者為了一己之私欲動用屬于組織的一切。

    原本,他們整個人就是屬于天羅的。

    萬里天穹之上,烏云深處,突然炸起一道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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