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郎中來看過之后,高興得緊,他先后醫(yī)治了兩個摔斷了腿的病人,都斷定要兩三個月才能下地。
凌決年輕,身體底子好,二十來天就下地了,林三叔年紀稍大一點兒,也不過月余。
簡直是奇跡嘛,他很是懷疑,他的醫(yī)術是不是精進得太厲害了。
不行不行,他得去找?guī)熜趾煤们写枰环?br/>
周郎中匆匆的走了。
被周郎中宣布,可以適量下地活動的林三叔真是笑得開懷。
“看吧看吧,我說我一個月就能下地,你還不信,現(xiàn)在大夫也來看過了,沒問題,我覺得我就是蹦上幾圈,都是小事兒?!?br/>
林三叔簡直就是各種嘚瑟啊!
“就你能耐?!绷秩龐鸬闪肆秩逡谎?,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笑。
能下地就好啊,這個家本就難,已經沒有銀錢抓藥了,原本想著開春了能幫著秋麥兄妹種地,可這一遭,還要靠著秋麥幾個孩子隔三差五的送些吃食來。
再養(yǎng)養(yǎng),再養(yǎng)養(yǎng)也能干活了,總算是熬過來了。
春來了,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秋麥替林三叔高興,在林家待了好一會兒,又往堂叔公秋望家去了一趟。
秋麥去的時候,秋虎在坡上放牛,冬雪天,大牛一直都被關在屋里,雪化了,總算是可以出來活動了。
秋麥過來,是想要托秋虎幫個忙,跑幾趟去買些酒缸子回來。
既然決定了釀酒創(chuàng)業(yè),那么就要好好做起來。
釀酒的糧食年前就買了不少,家里那幾口酒缸子也都滿上了,可酒這東西,越陳越香,剛起步的時候只能賣新釀的酒,要做好做大,卻也還要有自己的底蘊窖藏。
秋虎自然也是爽快的答應了,他的牛車本就是幫人拉貨的,幫外人是幫,幫著自家人,更是幫了。
春天的早上,每一天睜開眼,都能看到驚喜。
雪才融化,院子里竟然冒出了嫩綠色的小苗,春天悄悄的來了,野草也開始瘋漲了。
秋麥蹲下身子,撥動著稚嫩幼小的苗兒,心里卻突然有了個想法。
四下張望,自家院子挺寬敞的,卻是土壩子,沒有鋪石板,也不能曬糧食,一到下雨天,就泥濘一片。
不如把院子的一邊改成一片菜地,種點兒蔬菜。
家里的地都在東山坡上,離得太遠了,若是種點兒菜,想去拔一株菜,還得走上一炷香的時間,可不方便。
秋麥越是琢磨,越是覺得可行,面上不自覺的掛上了笑容。
院子里若是挖個兩行土,還很寬敞。
旁邊栽上一顆樹,等枝繁葉茂時,夏日里就可以在樹下納涼。
若是能再搭個葡萄架子就好了,可是她在村子里沒見過葡萄這東西。
隱約記得以前在書上看過,葡萄是張騫出使西域時,從大宛國帶回來的。
她現(xiàn)在生活的地方,跟她以前學過的歷史不一樣,但看發(fā)展,要比西漢時期先進文明。
等下次去鎮(zhèn)子上的時候打聽打聽,說不定能夠買到葡萄種子或者小苗。
吃過早飯,秋麥就站在院子里大聲喊著:“凌決……凌決……”
凌決還沒出來,兩個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跑出來了。
苗苗和果果四歲了,走路也越發(fā)的穩(wěn)當了,高高的門坎輕松的翻過了,歡歡喜喜的跑到秋麥跟前兒,苗苗仰著頭問:“大姐,你叫凌決哥哥做什么?”
“叫凌決哥哥出來挖地,我們在院子里開兩行地,種些白菜和小蔥。”秋麥說著,見凌決已經出來了,她沖他招招手,又給苗苗和果果指了指院墻邊的空地,說道:“我們在這里種些自己吃的菜,再在旁邊栽一顆樹,等到夏天出大太陽的時候,茂密的樹葉就可以給我們遮陰了?!?br/>
“好啊,好啊!”苗苗拍手跳,高興的叫好。
果果也喜滋滋的,他偏著腦袋想了想,說:“種梨樹吧,梨花白白的,梨子甜甜的?!?br/>
苗苗卻搖頭,“不要,種桃樹,種桃樹,苗苗喜歡粉粉的桃花,桃花漂亮?!?br/>
“不種桃樹好不好,桃子好酸,而且桃樹長得不高?!惫嗣缑绲氖?,跟苗苗商量。
苗苗噘著小嘴,不同意,“就種桃樹,桃花好看?!?br/>
沒得到苗苗的同意,果果一臉糾結,繼續(xù)勸:“梨花也很好看啊,而且梨子好吃,甜甜的,你不是喜歡吃梨嗎?”
“可是我更喜歡看桃花呀!”苗苗笑得甜甜的說。
“那怎么辦呀?”果果也惆悵了,他想讓著苗苗,種苗苗喜歡的桃樹,可他又想種一棵自己喜歡的梨樹呢。
秋麥看著兩個小家伙那模樣,忍不住的笑,她拍拍手,說道:“你們兩個小家伙過來。”
秋麥把苗苗和果果叫道跟前兒,繼續(xù)說:“苗苗喜歡桃樹,果果喜歡梨樹,那我們就在院子里栽兩棵樹?!?br/>
“好棒哦!”爭執(zhí)得到了解決,兩個小家伙都歡喜得跳了起來。
“但是種好了樹,你要照顧它們哦,要給它們澆水,給它們施肥?!?br/>
兩個小家伙連連點頭,齊聲應道:“好!”
聲音稚嫩清脆。
把鋤頭扔給凌決,秋麥手里拿著一把鏟子,在地上劃了兩道痕跡,“就把這一塊兒地挖開,再去地里弄幾框土過來就可以了?!?br/>
秋麥說著,便開始動手鏟土。
凌決拿著鋤頭,看秋麥的動作,比劃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他手上的工具和秋麥用的不一樣。
這活兒他可干不來,甚至他曾想都沒想過,他這一輩子,還有機會扛著鋤頭去挖地。
“這個怎么用?”等秋麥忙活了半天,現(xiàn)在旁邊的凌決終于忍不住了,他開口問。
秋麥一臉懵的抬頭,就看到凌決的臉色有些臭。
想到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她突然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她笑得歡樂,指著凌決道:“你居然,你居然不會用鋤頭。”
凌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