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非常不理解地問道:“所以,其中有什么不能說的嗎?干嘛藏著掖著的?”
“……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想想自己之前確實有些傻?!庇行┰捳f開了之后果然變得更舒服了一些,自己到底為什么要選擇另一種吃力不討好的方式呢?白鴉老師對此也不是很理解。
舜心侃侃而談道:“如果一個人在絕望中突然看到希望,那么很可能會導致自己激動過頭,然后腦子一熱,下意識地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只是正常情況下我們可以壓制這種本性而已?!?br/>
墨白無語了片刻,不置可否地說道:“大哥,你該不會是想說,白鴉老師也是因為腦子一熱,所以下意識地隱瞞了自己的苦衷,然后選擇找你套話的吧。”
舜心理所當然地說道:“這其實才是正常情況,換做是我同樣會如此行事的。”
“雖然感覺你說的好像哪里不太對,但或許事實真的是這樣吧,只是我自己并沒有注意到而已?!豹q豫了一下,白鴉老師還是接受了舜心的說法。
“白鴉老師,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你之前說的三點原因都是真的嗎?還是說那只是你為了留在這里,專門想出來的借口?”
舜心迫切地想要知道這件事的答案,墨白和陳管家沉默了一下,同樣眼巴巴地看著白鴉老師,等待著她的回答。
白鴉老師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道:“都是真的,我沒必要為了留下專門找借口,不過……”
白鴉老師的話還沒有說完,舜心直截了當?shù)卣f道:“太過分了!”
“就是說啊,怎么能這樣編排我們?”墨白點了點頭,他知道舜心為什么這樣說。
“唉,連我這個老頭子都有些接受不了……”陳管家長嘆一聲,同樣猜到了舜心在說什么。
“?”白鴉老師完全聽不懂舜心說的是什么意思,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接話,只好做一臉茫然狀,希望有人可以跟她解釋一下。
“走,三弟,我們找他算賬去?!闭f罷舜心就離開了門已經被打開的地下室。
“……好?!蹦子行o語,但還是跟著舜心一起離開了地下室。
“……”白鴉老師沉默無言,甚至有些懷疑人生。
陳管家看出了白鴉老師的茫然,臉上帶著笑意解釋道:
“白鴉女士,舜心是在為你之前說的第一個原因是真實的而感到‘生氣’,他的行為差點被風子先生說中,所以有些惱羞成怒,打算找風子先生算賬,但主要是開玩笑的成分居多,墨白先生也明白這點,所以跟了出去?!?br/>
“雖然我跟這些孩子同樣相處沒多久,但我知道舜心這孩子思維很跳躍,性格也很活躍,很多時候我也只能勉強跟上他的思路,所以你不理解也很正常,習慣就好了?!?br/>
“原來是這樣啊,我大致了解了?!卑坐f老師松了一口氣,又轉而問道:“所以他們這是打算去找風子嗎?”
“是的?!?br/>
白鴉老師不緊不慢地說道:“那過一會兒他們可能還會回來?!?br/>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
“人呢?怎么都不見啦?”
“牌匾附近沒有人,其他人該不會是去城門口研究怎么掛牌匾去了吧?”
白鴉老師還沒來得及解釋,舜心和墨白果然就又回來了。
白鴉老師哭笑不得地說道:“我之前話還沒說完就被你們打斷了,剛準備跟陳管家解釋的,又被你們打斷了,果然,就跟崔宇說的一樣,你們總喜歡打斷別人說話。”
墨白知道這是事實,他們五個人之間還經常互相打斷彼此的話呢,更別說外人了,不過墨白不覺得自己需要說些什么,而且他也不認為舜心會乖乖的什么都不說。
果然,只聽舜心強行狡辯道:“那只是因為你們說話太慢了而已,自己做不到一次性說完,反而還賴我們,簡直無理取鬧!”
“……算啦,反正不管我怎么說,你們肯定還是我行我素,死不悔改,所以愛怎樣就怎樣吧?!卑坐f老師試圖跟上舜心的節(jié)奏,但最終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放棄了。
舜心完全沒有在意白鴉老師的話,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所以他們人去哪啦?該不會真的去城門口了吧?要真是這樣,那我的計劃就要等明天了。”
“你的計劃跟石叔有關?”白鴉老師對于舜心沒有明說的方法始終有些好奇。
舜心理所當然地說道:“這是肯定的啊,石叔既然是我們進來后遇到的第一個角色,那后續(xù)的劇情與石叔有關才是正常的好不好,其他居民只是連名字都不配有的路人角色,如果需要他們來觸發(fā)新的劇情,那才是真的不正常?!?br/>
思索片刻,白鴉老師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但是你還是沒有說你具體要怎么做。”
“觸發(fā)劇情不應該是怎么做,應該是怎么說才對吧,所以大哥,你是想到了跟石叔交流的新方式?”墨白對此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但他也不是很確定,所以言語間是在跟舜心進行確認。
“沒錯,還是三弟懂我,我確實想到了一個新的交流方式,我感覺這就是破局的方法,不,是破局的方法之一,在我看來,供我們選擇的余地很多,到時候完全可以自由發(fā)揮,不過一會兒你們都要按照我說的來做才行?!?br/>
舜心依舊不明不白的話并不能讓白鴉老師滿意,白鴉老師追問道:“所以我們接下來要怎么做?”
“接下來當然是找到其他人了,人都不齊,就算我們想做些什么,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合適啊,白鴉老師,拋開其他人的想法要不得,團結才是力量?!彼葱恼J真地看著白鴉老師,語氣中充滿了真誠。
被說到痛處的白鴉老師,漲紅了臉,干咳兩聲,岔開話題:“研究掛牌匾只能憑空想象,沒辦法實際上手操作,風子離開地下室的時候說想要去這里的水源附近看看,長長見識,所以現(xiàn)在崔宇應該帶著其他人去了城里的水源。”
墨白好奇地問道:“這里是個城市,應該不會有河,所以所謂的水源是以什么形式存在的?”
白鴉老師看著墨白回答道:“這里的居民用的都是地下水,想要取水的話,需要從城里僅有的幾個井里打水,井大概都知道吧,就是從地面往下鑿成的深洞,一種很落后的取水方式,我只在歷史資料中看到過?!?br/>
“我就奇怪了,既然是地下水,那不應該是正常的水嘛,為啥這里的地下水這么詭異?一半綠幽幽,一半滿是小蟲子,而且這里的居民竟然完全不受影響,還過得很滋潤。”墨白對此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根據墨白的了解,地下水最主要的特點就是水量穩(wěn)定,水質好,這里的地下水水量穩(wěn)定不穩(wěn)定,墨白不知道,但是水質絕對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差。
墨白知道,這里的居民都不是人類,而是蟾蜍妖,可就算是蟾蜍妖也不應該對水質毫無要求吧,要知道水質的好壞對蟾蜍的存活、生長和繁殖都會有不同程度的影響的,變成妖反而不受到影響啦?簡直不合理!
白鴉老師張了張嘴,想要給出自己的答案,但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比墨白他們早來十二天,但很多現(xiàn)象她僅僅是看到而已,根本談不上理解,所以白鴉老師對著墨白茫然地搖了搖頭,意思是她也不知道。
舜心嘖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三弟啊,這個地方的存在本就不合理,你在這個不合理的地方尋找合理性,簡直可以說是白費功夫,南轅北轍,讓我看啊,你純粹就是想太多了,怪不得昨天晚上需要把自己打暈,才能入睡。”
墨白面無表情地回答道:“首先,不合理的只是這個地方,但這里的東西應該是有一定合理性的,否則我們根本沒辦法在這里生存下去,舉個例子,在這里喝水是合理的,喝火是不合理的,除非這里的‘火’是我們認知中的‘水’?!?br/>
“其次,‘南轅北轍’的意思是想往南而車子卻往北行,比喻行動和目的正好相反,用在這里非常不恰當,建議你平時跟旁邊的白鴉老師好好學學國文?!?br/>
“最后,你昨天晚上也是把自己打暈后才睡著的,雖然我沒有看到,但我可以確認這一點,所以,單說想太多的話,你根本沒資格教訓我,當然我也沒資格教訓你就是了?!?br/>
舜心看著白鴉老師,不服氣地問道:“我用詞不當了嗎?白鴉老師?!?br/>
“啊?呃……墨白說的沒錯,你確實用錯了詞……”白鴉老師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舜心問的是什么,果斷給出了答案,但回答之后,又不禁沉默,甚至有些懷疑人生。
雖然白鴉老師是教國文的老師,對所有熱衷于討論國文的人都很欣賞,但也要分時候的好不好!在這種未知的地方和危急的情況中討論有沒有用錯詞,實在是讓她有些欣賞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