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知也的房間里靜得不像話, 快要入冬的天, 穆媞只穿著一條薄薄的裙子,竟也不覺得涼, 她扣在花知也后腦勺的手甚至還出了些汗。
穆媞問完那句話, 花知也卻也不回答,兩人就這么默默對視著,片刻后,花知也的目光稍稍移開,落在她眼角的淚痣上, 接著往下,是穆媞有些戲謔的唇角。
她忽然一個低頭, 對著穆媞的唇就想吻上去, 可不料, 眼前的人卻往后一退,躲開了。
花知也低低一笑,伸手抓住穆媞放在她肩上的手, 舉起來推開她。
“你的手機響了很久了?!被ㄖ餐笸肆艘徊剑抗馍蕴?,落在沒關(guān)上的房門上。
穆媞順著她的目光轉(zhuǎn)頭看了眼, 屋子太過安靜, 她這才聽到,她的手機鈴聲從她的房間里穿了過來。
“不對?!彼挪还苁裁词謾C鈴聲。
“我剛剛……”她朝花知也的身邊邁了一步, 無奈地伸出手:“你太突然了, 我就是, 下意識就躲開了。”
就像上次那樣,穆媞沒料到花知也會突然來這么一出,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人就已經(jīng)躲開了。
“剛才不算?!蹦聥q有些憋屈,她抓住花知也的手腕,看著她:“再來一次?!?br/>
花知也失笑,把她的手拿開:“回去睡吧。”
她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到窗戶邊,將窗簾放了下來,拉好。
濃濃的逐客令,穆媞即使心里不舒服,也不好意思再停留,那頭的電話一直在響,她只好拿起桌上的手表盒說了聲晚安便回去了。
關(guān)好門后,她小跑到床邊,將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黃藝璋,已經(jīng)五個未接,她拿起手機立馬回?fù)芰诉^去,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
“怎么了?”穆媞問。
黃藝璋那頭笑了笑:“還以為你睡了?!?br/>
穆媞:“還沒。”
黃藝璋也不廢話,直接把目的說了出來:“這邊突然有變數(shù),我們錄制可能要提前幾天,明天?!蹦沁咁D了頓:“已經(jīng)12點了,應(yīng)該是今天,你們恐怕就要先過來,和節(jié)目那邊的制作人見個面?!?br/>
黃藝璋說完這些,問:“有空嗎?”
穆媞想了想今天小馬給她報的行程:“應(yīng)該有空。”
黃藝璋:“行,那我明天早上來找你,我們一起過去?!?br/>
穆媞應(yīng)了聲好。
正事聊完后,兩人仿佛又變成朋友的狀態(tài),穆媞拿著手機到浴室,開了擴音放在架子上,問了句:“你怎么搞起綜藝來了?!?br/>
黃藝璋在那頭笑了笑:“搞很久了親愛的,我們多久沒聯(lián)系了?!?br/>
算起來是挺久的,黃藝璋是江炎凱的朋友,穆媞高中那會兒他還追過她,追著追著倒是把友誼給發(fā)展了起來。
上次見面是穆媞大學(xué)畢業(yè),江炎凱和黃藝璋非是找了一群狐朋狗友給她慶祝,那次很難得的穆媞沒控制住自己,喝醉斷片了。
第二天黃藝璋告訴她,她昨天晚上向他和江炎凱出柜了,問她是不是真的。
穆媞對這件事一直沒有解釋,身邊的人也沒再過問。
“之前不是一直在做網(wǎng)劇嗎?!秉S藝璋在那頭解釋:“市場不是很好,沒能找到一夜爆火的新演員,也請不起大咖,所以就跑到綜藝這塊來了,跟著別人先做一段?!秉S藝璋笑了笑:“這次的嘉賓陣容還挺好的,沒準(zhǔn)還能拉你火一把。”
“哎喲?!蹦聥q在這頭笑了笑,把嘴里的牙膏泡泡吐了:“那到時候我可要好好感謝你?!?br/>
黃藝璋在那頭大笑:“我記著呢啊,拿不出讓我心動的東西,你就以身相許吧?!?br/>
穆媞笑:“滾吧?!?br/>
第二天一大早,穆媞便和小馬去了工作室,整理了一下資料后便接到黃藝璋的電話,說在樓下。
黃藝璋開著車過來,穆媞和小馬也不多開一輛,兩人下樓便上了黃藝璋的車,穆媞坐的副駕,她扣上安全帶后,調(diào)侃的語氣說了聲:“怎么換了輛這么騷氣的車?!?br/>
黃藝璋笑了聲:“給前任買的,分手后還給我的?!?br/>
穆媞笑了聲,不再接話。
這兒離電視臺還有一段距離,無聊之際,穆媞拿起手機刷了一會兒微博,接著在熱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轉(zhuǎn)頭把手機給小馬看了眼,說了聲:“我上熱搜了。”
小馬還沒回話,黃藝璋倒是應(yīng)了句:“你最近幾天都在熱搜上,你不知道啊。”
穆媞搖頭:“我不知道啊?!?br/>
黃藝璋笑:“就因為這事,節(jié)目那邊的人還夸我人找的好呢?!?br/>
“就因為在肖俊峰那邊的那幾張照片嗎?”穆媞好奇。
“差不多吧。”黃藝璋失笑:“那幾張照片后,網(wǎng)友們把你之前在你來我往的片段翻了出來,還有你以往的廣告和照片,大概就這些吧?!秉S藝璋說完看了穆媞一眼:“我怎么比你還了解?!?br/>
穆媞點開手機看了眼,雖然還是有很多人問穆媞是誰,哪個十八線的穆特來蹭熱度之類的話,但這似乎也不是什么壞事。
“對了?!秉S藝璋突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頭看穆媞:“你是不是和謝雨燁拍了香水廣告。”
穆媞把手機放下:“是啊,怎么了?”
黃藝璋笑了笑:“也沒什么,我這邊有幾個她的八卦,你要不要聽。”
他話說完,后頭的小馬也靠了過來。
黃藝璋道:“之前非笑的事,你們知道吧?!?br/>
小馬應(yīng)了聲:“知道,傳聞是她爆的料?!?br/>
黃藝璋搖頭:“不是她,是和她一起進(jìn)公司的人,非笑這個人脾氣不好,她自己查出來的?!彼f完笑了聲:“雖然查出謝雨燁是冤枉的,但她順著謝雨燁那條線,竟然查出謝雨燁大學(xué)的事?!?br/>
穆媞好奇:“大學(xué)什么事?”
黃藝璋說:“謝雨燁被人包養(yǎng)過,包養(yǎng)了大半年?!彼f完這話,看了眼穆媞,仿佛有人偷聽一般,放低了聲音,補了句:“女金主。”
穆媞頓了頓,笑著問:“誰???”
黃藝璋搖頭:“不知道,圈外的,應(yīng)該是大人物,沒能查下去。”
穆媞這才想起謝雨燁那時拍照時和她說的那番話,什么愛而不得之類的,難不成說的就是那位女金主。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便到了電視臺,在黃藝璋的帶路下,走了一遍程序,事情都弄好后已經(jīng)是下午,本想著一起吃飯,但很不巧的,黃藝璋那邊一個電話,又被叫走。
為了穆媞方便,黃藝璋把車丟給了她,小馬接過鑰匙后對著穆媞笑了聲,說:“原來你和黃藝璋這么熟啊?!?br/>
他們開了車門進(jìn)去,小馬啟動車后說了句:“上次就想問了,后來耽擱了一下忘了?!?br/>
穆媞知道小馬想問什么,當(dāng)初他知道江炎凱是她弟弟時,也是一臉的驚訝,江炎凱雖然不混娛樂圈,但江家那么大的企業(yè)本市沒有人不知道,誰能想到,一個十八線外的小模特,竟然是江家的女兒。
而黃藝璋這個人,他的名聲早在他上大學(xué)時就已經(jīng)傳了開來,當(dāng)然,不是什么好名聲,富二代和網(wǎng)紅女友之類的。
小馬由衷覺得,穆媞的隨性是真隨性,她這種硬后臺,要在娛樂圈往上爬,真不是一件難事。
“高中就認(rèn)識了?!蹦聥q坐在副駕上打了個哈欠:“他和小凱是同學(xué)?!?br/>
小馬哦了聲,接著將車開了出去。
昨天回來后,小馬便將郵箱里的郵件一一掃了過去,穆媞這個熱度蹭得還是有點效果的,他去掉一些不三不四的合作,還能剩好幾家。
等一個紅燈時,小馬拿出平板,將郵箱打開遞給穆媞:“你看一下?!?br/>
穆媞嗯了一聲接過來,工作的默契不需要多解釋什么,穆媞一條一條地看了過去,接著停在了一個郵件上。
“這個電視劇為什么留著?”穆媞轉(zhuǎn)頭看他:“你想讓我去演電視???”
小馬笑了笑:“你要不要試一試?”
穆媞搖頭:“不要,我什么演技我自己清楚,就不去丟人現(xiàn)眼了?!?br/>
沒等小馬,她自己便發(fā)了條拒絕的回復(fù)過去。
退出到主界面后,穆媞目光往下掃了掃,定在了一個郵件上,她點開,嘴里念了句:“新勢?!钡揉]件刷新出來,她問小馬:“是那個采訪各界精英的雜志社嗎?”
小馬點頭:“對。”
他說完靠過來一點,點了點屏幕說:“他們這期的采訪對象是建筑方面的人才精英,昨天給我打電話說想讓你拍封面,她們的雜志受眾比較小,銷量一般走職業(yè)人士,你看看吧,接也行不接也行。”
建筑行業(yè),穆媞想了想,應(yīng)了句:“接?!?br/>
又看了幾條,穆媞便將平板丟在一旁,靠著閉上眼睛:“其他都可以,你看看檔期,合適就接吧?!?br/>
小馬說好。
和小馬吃完飯后,穆媞便開著黃藝璋的車去了何一涵的家,才到門口,便看到何一涵抱著菲菲在門外的小花園里玩玩具。
穆媞停下車后,從后備箱里拿出一個大箱子,提了過去。
何一涵見狀,等她過來,怪罪的語氣問了句:“又買什么東西。”
“給菲菲玩的車。”穆媞拍了拍箱子:“我一個朋友介紹的,她說這個牌子很好很安全,功能挺多的,菲菲應(yīng)該會喜歡,就買了?!?br/>
她說完看了眼坐在木頭桌上的菲菲,走過去摸摸她的下巴:“喜歡嗎菲菲?!?br/>
菲菲手里抓著塑料玩具對著穆媞笑。
穆媞拉了條椅子放在菲菲面前,才剛落座,包里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拿出來看了眼,是花知也發(fā)來的微信,說她晚上不回家,讓她自己安排。
穆媞下意識地撇嘴,回了句知道了。
何一涵見她這樣,不免好奇地湊上去看了眼,看到內(nèi)容后笑了聲,說:“你和知也現(xiàn)在關(guān)系這么好啊,晚上不回家還和你報備?!闭f完她才意識到什么,問了句:“你不會又跑人家家里睡了吧?”
穆媞一點也不掩飾:“是啊?!?br/>
何一涵失笑:“你這姑娘?!彼龘u搖頭:“這么喜歡她啊。”
穆媞:“不行嗎。”
“不是說不行,知也她?!焙我缓f著嘆氣:“怎么說呢?!?br/>
何一涵轉(zhuǎn)頭看穆媞,問:“你喜歡她什么?”
穆媞一愣:“你怎么也這么問。”
何一涵笑:“她也這么問你?”
穆媞點頭:“是啊?!?br/>
何一涵稍稍驚訝:“你們關(guān)系比我想象的好啊?!彼f完又問:“你怎么回答的?!?br/>
穆媞聳肩:“我說我對她一見鐘情?!?br/>
何一涵聽后笑了聲,這笑聲和花知也昨晚的那個笑聲同出一轍,接著她說:“你太隨便了媞媞,知也不喜歡這樣的。”
穆媞心里悶悶的,把桌上的玩具遞給菲菲:“那我能說什么嘛。”她轉(zhuǎn)頭看何一涵,問:“話說,花知也大學(xué)的那個女朋友,是什么樣的人?”
何一涵搖頭:“不是女朋友?!?br/>
穆媞擺手:“行行,曖昧對象?!?br/>
何一涵笑,接著一字一字地夸獎:“知書達(dá)理,溫文爾雅,談吐不凡,大家閨秀,不粘人,很懂事?!?br/>
穆媞:……
請讓我去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