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培雄眼看著火翊全副身心都在柳婧身上,根本無暇看他一眼,心中大急。他不愿意與柳婧對上,時間拖得太久對他就更為不利。待柳婧醒來以后,他擔(dān)心柳婧會認(rèn)出他來。
他依然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柳婧的記憶會淡忘今晚之事,那時他再出現(xiàn)在柳婧面前,應(yīng)該就無大事了。
火翊瞧著姚閣老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的心也隨之懸掛起來。眼前原本靈氣動人,明艷動人的人兒就這樣在他的眼前了無生氣,如何能不讓他著慌。
“是什么人下得如此重的手,殺人的目的是想讓公主最終氣絕而亡。這種殺人手法過程極其痛苦,目的就是讓受害人嘗盡苦頭與絕望而亡?!?br/>
姚閣老松開了為柳婧診脈的手,氣得胡子都直抖。
“如何……閣老?!被瘃聪雴枀s不敢繼續(xù),他害怕聽到最不愿意聽到的消息。
想像著他與老夫人、趙彩兒在談天說地,笑成一團時,柳婧正在死亡的邊緣里徘徊。還是在他的家里,在他的眼皮底下。先不論賊子的可惡,光是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內(nèi)去確認(rèn)府里眾人是否安全,光憑這點他就無法原諒他自己。
姚閣老掃了火翊一眼,長嘆一聲:“公主被救之前受過非人的折磨,好在性命無憂,只是想來公主是被人用繩索之類的物件捆綁著,時間久了氣血停滯不前,造成體內(nèi)氣血不通。這也是公主至今無法醒來的原因。再晚一步救回,恐就回天無力了?!?br/>
姚閣老可是從小就看著火翊長大的,自然知道他的心性。領(lǐng)兵布陣絕不含糊,唯獨對待自己身邊的女人就猶如換衣服般的隨意。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火翊為一個女人著急。
“那可如何是好,該如何救治?!被瘃吹穆曇粜≈中?,焦急之中僅能讓身邊的近人聽得清楚,生怕音量過重會驚擾到柳婧。
“等老夫試試,現(xiàn)今之計唯有以針灸之法疏通公主體內(nèi)被截堵的筋脈,看能不幫助公主早點醒轉(zhuǎn)?!?br/>
姚閣老與火翊說明了他的診治方法,抬頭看了屋里眾人一眼,開口道:“屋時需要充足的空氣與絕對安靜的施針環(huán)境,除了火翊,再留下一名婢女協(xié)助,其余人等全部退出屋外去?!?br/>
聽言,剛剛趕到的玉瑾忙走上兩步,站在了床邊。她依然穿著陳巖給她的那身極度不合身的衣服,看著就令人心疼不已,說來她也是直接的受害人,可是現(xiàn)在卻在為柳婧擔(dān)盡了心,無力顧及到她自己的。
火翊威嚴(yán)的搖了一眼屋里的眾人,陳校尉等人得令,依序退到了屋外去。
陳巖極想留下,探探姚閣老能否解得了他的獨家手法??嘤跊]有留下來的理由,也只能深深的看了柳婧一眼,心中默念:“夫人,我已為輔了一條讓你通往你師傅的路,希望能如你所愿?!?br/>
無人知道,柳婧原本只是氣虛昏迷,是陳巖臨時決定點了柳婧的幾處筋絡(luò),令她看起來就如氣血長期不暢通無法醒過來。
柳婧想拜藍(lán)東為師的事情,被火翊一口回拒絕。他看在眼里,明白柳婧絕不會輕易妥協(xié),與其與火翊對抗,倒不如他做些手腳,令此事順理成章。
此事的成敗于否,就看姚閣老能否解得了他的獨家點穴手法了。這種手法完全令外人看不出來是被點了穴,最多只能探出如姚閣老所說的氣血不暢通的原因。
陳巖早想好了,待姚閣老依著傳統(tǒng)的救治方法也無法令柳婧醒來時,他就可以搬出藍(lán)東來。屆時在藍(lán)東施治過程中,他再想辦法解開柳婧的穴道。如此一來不知情的火翊欠下了藍(lán)東的一個人情,總不能還拒絕柳婧拜藍(lán)東為師的要求吧。
王培雄基本上是一步三回頭的往門外退,他希望火翊能給予他一個報告的機會。可是令他失望的是火翊傳令讓他們出去以后,眼神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柳婧半分。
心中焦急的王培雄不得不拼著受到火翊斥責(zé)地的可能,也要讓火翊先聽了他的匯報,然后他才能為他下步尋個理由暫時離開做好鋪墊。
“將軍,下官有要事相報,是來自于宮里的消息?!蓖跖嘈墼谶€離門外僅有二步這距里,硬著頭皮跟火翊開口。
火翊正專注的看著柳婧,王培雄的話他聽在了耳中。本來是想不去理會,在他的認(rèn)知里,宮里能有什么急事??墒撬ь^看向王培雄時,看到了他眼中的焦急的眼神,想了想后還是憐惜的看著柳婧毫無血色的臉,點了點頭。
王培雄看到火翊意動,心中狂喜,他小心的按壓住不讓自己的臉上現(xiàn)出笑容來。忙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夫人,為夫去去就回?!被瘃慈崧暱粗鴽]有知覺的柳婧。怒火在他的心中燃燒著他的心。使他騰的站起身來,大踏步走出去。
他要加快回到柳婧的身邊,不愿意讓柳婧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
不能讓柳婧再受到任何傷害,火翊邊走沒忘了在心中暗下決定。
火翊走到了屋外,夜晚的微風(fēng)帶來了陣陣的寒意,深吸了幾口冷氣入懷,他平息了些煩燥不安的情緒。
火翊恢復(fù)了些冷靜,轉(zhuǎn)眼那個從容不迫指揮著將士退敵的將軍又回來。他面對著王培雄,沉著而壓低了聲線:“宮里有何事讓你如此按奈不住?!?br/>
“將軍,剛才小的在宮里面圣時,攝政王也在,他對君王提議說:將軍目前府內(nèi)雜事煩心,建議讓君王收回將軍手中京城城防的兵權(quán)。君王說此事明日早朝再議?!?br/>
“什么,此事你是親耳所聞?!被瘃瓷晕⑻岣吡诵┮袅浚豢芍眯诺目粗跖嘈?。這可不是小事,而是奪權(quán)。
攝政王近年風(fēng)頭越來越盛,他與阿蒙達(dá)完全不將攝政王放在眼里,仗的就是他們手里緊握的兵權(quán)。他與阿蒙達(dá)一人掌管著邊境的兵馬,一人掌握著京城內(nèi)的兵馬。
他不信君王有那么天大的膽子敢收回他們手中的兵權(quán)。畢竟這么多年經(jīng)營下來,無論是邊境還是京城內(nèi)部里的將士,他與阿蒙達(dá)兩的臉就是兵符。只要他們兩人往軍隊跟前一站,他倒想看看哪個將士敢動他們。
可是君王為何沒有一口回絕,而是提議明日再議呢?;瘃葱闹新裣铝撕傻姆N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