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寒帶著小二端著她做好的四菜一湯往秋韻閣走,還沒到秋韻閣,就聽隔壁的秋雨閣里傳出一道女聲:“聽說,這道清蒸桂魚是你們這兒的一個女廚子研究出來的?手藝倒是不錯,去,把人叫過來我瞅瞅,模樣周正的話,我就給她個恩典,帶她到京城去。”
寒寒一愣,女廚子?不會說的就是自己吧?
揮揮手,讓小二端著菜先回秋韻閣,自己身子微微錯開一些,借著門縫,珠簾掩映下,依稀可以看到里面桌子旁坐著三個人,背對自己一襲絳紫色暗花羅松葉紋滾銀邊的年輕公子赫然就是自己在酒樓外遇到的那個人。
另一旁坐著兩個衣飾華美的年輕男女,有簾子擋著,看不清容貌,三人身后各有一名小廝或丫鬟站著。
說話的正是那個女子。
一襲寶藍(lán)色儒衫的曹掌柜背對著門口,聞言不卑不亢的道:“姑娘怕是聽錯了,敝酒樓清一色的男廚子,不曾有女廚子?!?br/>
女子卻是不信,把玩著手里的茶杯:“你是說本姑娘耳聾眼花嘍?”一句話未完,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地上,“放肆!你知道本姑娘是什么人么,也敢這樣信口雌黃的糊弄我!信不信我讓人把你這酒樓給拆了!”
她身后站的丫鬟忙拿一個帕子擦擦女子的手,輕言細(xì)語的寬慰:“小姐何必和這個賤民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可是不值了。您身份尊貴,想見誰了只管讓小廝過來拿人就成了,何苦親自跑一趟?!苯o女子擦凈手,站直身子,雙目直瞪著曹掌柜,“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誰么?我家小姐可是攝政王的未婚妻,將來的攝政王妃!踏足你這賤地是給你臉子了,你可別給臉不要臉,還不趕緊將那廚娘叫出來給我家小姐看看,仔細(xì)惹我家小姐怒了,攝政王殿下拆了你這酒樓,便是你這一家子都沒有活路!”
寒寒蹙眉,一個丫鬟就如此囂張,看來那小姐也不咋地!
不過攝政王的未婚妻?寒寒突然想起前幾天在美人嬌看胭脂時聽到一對兄妹提起了皇上要給攝政王賜未婚妻的事,沒想到這么快就賜婚了,還來到了百尺鎮(zhèn)!
這樣想著,眼神再次落到紫衣男子身上,怪不得覺得眼熟,竟然是美人嬌的老板,那天見過一面的。
這樣年紀(jì)輕輕的一個人又和攝政王的未婚妻認(rèn)識,肯定來頭不小。
一個念頭沒完,紫衣男子就扭過頭來,對上寒寒的眼睛似乎愣了一下,極快的,眼中就劃過一抹淺淺的笑意。
寒寒一驚,忙錯開身,不敢再看。
沒想到這個人感覺如此靈敏,自己只不過盯著他看一眼,他就能察覺。
屋里傳來男子溫潤如玉的聲音:“好了表妹,這個掌柜的有多大的膽子敢欺瞞你,想來是酒樓里確實(shí)沒有女廚娘,八成是謠傳?!?br/>
“就是,我就說沒有可能吧,你還不信,白白讓我陪著跑一趟!”另一個男子跟著附和。
“如果是謠傳,怎么可能傳到京城去,而且這道菜確實(shí)是京城里吃不到的美味,肯定是這奸猾的老板把人藏起來了?!迸訁s是不信。
“或者是那男廚子做出來的呢,難不成你也將一個男子帶回京城做為陪嫁帶到攝政王府去?”男子不屑的撇撇嘴。
“陳子玉你給我閉嘴!爹爹讓你跟著我來是保護(hù)我安全的,不是讓你來指手畫腳的,你給我安靜點(diǎn)!”陳伊人不滿的瞪陳子玉一眼。吃貨別鬧GL極品將軍(書坊)
“子玉說的也不無道理?!绷钟铌柕故呛芟嘈诺狞c(diǎn)點(diǎn)頭,“不管有沒有,你這樣大鬧傳到京城攝政王的耳朵里,總歸是不好的?!?br/>
一句話成功堵住了陳伊人的嘴。
攝政王是她從小就愛慕的,萬不能讓他有一丁點(diǎn)誤會。
當(dāng)初聽到說要將自己賜婚給攝政王時,巨大的驚喜差點(diǎn)將她沖暈,雖說攝政王中毒了,但是京城名醫(yī)匯集,她就不信解不了攝政王的毒。
一旦毒解了,她這個在攝政王為難時刻冒著守寡的危險前來沖喜的攝政王妃肯定會得到攝政王的青眼相看。
雖然攝政王年紀(jì)比自己大些,但是人長的俊美絕倫,又權(quán)勢赫赫,比皇帝還要尊貴幾分,且潔身自好,不近女色,如果自己能因此得攝政王另眼相待,成為真正的夫妻……
再說,自己的容貌雖稱不上絕色,卻也不差,便是沒有這節(jié),就不信攝政王能在耳鬢廝磨中抵抗自己的誘惑。
不管怎么想,陳伊人都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尤其是看到一向清高自賞的姐姐陳秋水竟也對自己露出嫉妒的表情,更是身心舒暢。
身心舒暢了,自然對自己的嫁妝格外用心起來,一應(yīng)都要最好的。
于陳家而言,陳伊人雖然不如陳秋水,卻也是家里嫡女,若非庶女實(shí)在上不得臺面,也不會推她出去當(dāng)棋子。
因此,陳太傅對她心里難免愧疚,特意吩咐兒子兒媳,只要她提出來的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的,都盡量滿足。
陳伊人挑選嫁妝陪嫁自然更加精細(xì)起來。
就在她為陪嫁的廚娘發(fā)愁時,竟有消息傳出百尺鎮(zhèn)如意酒樓出了一個女神廚,還傳到了她耳朵里。
她吃了陳家廚子十幾年的菜,早吃膩了,一心想換個廚子做陪嫁帶到攝政王府里,現(xiàn)在一聽這個消息,立馬坐不住了,跟自己的母親稟報一聲,帶著丫鬟婆子,由陳子玉親自護(hù)送著來到百尺鎮(zhèn)。
沒想到菜吃到了,人卻沒有,本來還想再鬧幾分,說不定這掌柜的就把人給帶出來了?,F(xiàn)在一聽林宇陽這話,頓時有些猶豫起來。
她帶廚子進(jìn)王府,也不過是想以后有人幫襯著替她煲煲湯,做做菜討好攝政王,這樣的事情自然不好讓王府里的廚子去做,那就要求自己這邊必須得有一個廚藝高超的人做幫手,因此,聽到這邊有個女神廚,她才不想放手。
可是一旦自己借攝政王的名頭生事的事情傳到攝政王耳朵里,保不齊沒討好到人,到先被嫌棄上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一時沒了主意,猶豫片刻,揮揮手趕曹掌柜下去,沖林宇陽笑笑:“還是表哥想的周到,那就算了吧。”
聽到這,寒寒也大致知道沒有自己的事了,轉(zhuǎn)身進(jìn)了秋韻閣。
包間里林宇陽聽到外面開關(guān)門的聲音,溫潤的眉眼里劃過一抹了然,果然沒猜錯,看來她才是真正的莫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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