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紅赤練劍所化的蛇影撲向魏無忌后心,在千鈞一發(fā)之間,童飛發(fā)現(xiàn),魏無忌的身后忽然冒出一團黑氣,繼而射出數(shù)道黑色光影,將赤練的攻勢阻隔削弱,魏無忌乘機向前躍出丈外。
就這樣,魏無忌逃過了這似乎必殺的死局。這一幕有些出乎了黑衣人的意料,她顧不得,揮舞著緋紅劍追擊上去,
魏無忌雖然逃過一死,但是臉色慘白,看起來這突兀的閃躲,似乎是某種秘法,消耗極大,雖然保下他一條命,但是明顯法力被瞬間掏去大半。
眼見著身邊兩名黑水鐵衛(wèi),瞬間人頭落地,幾乎沒來得及反擊,魏無忌心虛了。魏無忌齜目厲喝,“你是誰?”
此刻吧兩個黑衣人的分水刺已經(jīng)分左右攻來,而黑袍的緋紅劍更是當面朝他直刺。那兩名手握分水刺黑衣殺手都是筑基頂級修為,而且訓練有素,身形敏捷,這分水刺和一般明顯不同,通體銀亮,仿佛月下寒光,白色之中泛著一絲幽幽的綠色。這是毒刺,這武器似乎特殊淬煉,其中包含讓神經(jīng)麻痹的劇毒,難怪黑水鐵衛(wèi)無法反抗,任其宰割。而緋紅劍如火紅的長舌,直攻中路。
三個人,三個方向,左中右三路,將魏無忌抵死在死角,他已經(jīng)避無可避,看來唯有一死。
不!魏無忌爆發(fā)出一種不甘,如一頭受傷的野獸,蒼白的臉因為恐懼痛苦而扭曲。
此時大殿內(nèi),殷十九感覺到了不對,正要沖出來,眼前忽然冒出一個黑影,擋在了他面前。這是一個強大的對手,讓他心神不由的一緊。
“你的對手是我!”空氣中傳來一個陰沉詭異的聲音。
“你是誰?”殷十九后退一步,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已經(jīng)無法顧及魏無忌了。
“我是誰,你沒有資格知道,但是你若是再踏前一步,本尊就撕碎你的神魂。”風淖的聲音如地獄魔王。
那些修士本已經(jīng)驚起,可是突然出現(xiàn)這鬼魅般的影子,尤其是懾人心魄的壓力,讓他們下意識的紛紛退避。
中廳就剩下了殷十九和風淖。
“哪里的惡鬼,道爺先收了你!”殷十九一揮長袖,右多了一把奇怪的劍,這劍仿佛古錢鑄成,而左手則是一個奇異的黑色鈴鐺。
“玲玲玲”他后搖著鈴鐺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但是在場人聽了,仿佛神魂大震,似乎有大錘在敲他他們的心神,讓他們難以自持,忍不住捂住耳朵,臉上痛苦萬分。就連墨子凱都不得不趴在地下,拼命捂住自己的耳朵。
“哈哈,攝魂鈴,你當本座是鬼魄嗎?”下一刻平地生氣一團黑風,整個大廳頓時狂風自起,所有的一切均被吹得東倒西歪。殷十九更是站在了風暴中心,全身衣衫被吹得七零八落,不要說去搖動鈴鐺,就是站都站不住,仿佛他只要一分心,自己就會被鳳卷漩渦吞噬。
“拿來吧!”風淖大笑,一伸手,那鈴鐺就此脫離了殷十九的掌握,朝著風淖飛去。
“不可能!”殷十九大驚,這可是他多少年煉化的寶貝,而且還是他自師門所得。外人即便懂得法訣,也不可能催動,更不可能隨意就奪走!
風淖后邊的話讓殷十九幾乎心神具失
“小子,真是不開眼,這玩意是你爺爺我小時候的玩物!是太爺爺為了提醒我早起,吊在我床頭的東西,他叫《如意醒魂鈴》,沒想到后來被賊偷走了,沒想到是在你這龜孫子手里?!?br/>
別的不說,這《如意醒魂鈴》從未有人知道,也就是他師傅交給他的時候曾經(jīng)提及。那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昂⒆影。@鈴鐺叫如意醒魂鈴,據(jù)說是來自于幽冥界的圣物,有撼動神魂之功……”
風淖把玩著手中的鈴鐺,鄙夷道:“真是太臟了!”
說著取出一物,乃是一個羅帕,細細的擦拭起來,就像擦拭灰塵,隨著他的擦拭,表面的黑色化作了黑氣散去,仿佛無數(shù)年的塵埃隨風消散。很快經(jīng)過羅帕擦拭之后的鈴鐺煥然一新,不再是黑色,而是煥發(fā)出暗金色的光芒。
“叮鈴鈴?!甭暼缣鞓罚屓诵纳裾駣^。如晨鐘暮鼓,發(fā)人深省,風淖收了鈴鐺。
“還有什么招數(shù),你可以試試!”風淖沖著殷十九道。
殷十九心中大驚,已經(jīng)無心戀戰(zhàn),可是危險在前,容不得他退縮。左右一捻,多了一張金符,化入了金錢劍,頓時金錢劍金光大放。
“惡鬼,看劍!”金光爆出,朝著風淖橫掃,唰!金光掃過,耳聽得如無數(shù)金錢掉地的聲響,但隨后卻破開了鳳卷之力。
“咦,居然是三生之寶!好東西,拿來吧!”風淖黑影一閃,就要上前去抓。那殷十九卻跺了跺足,身影一閃,直接跳入虛空,消失了。
“逃了?”風淖沒想到這家伙虛晃一招逃走了。忽然意識到,喃喃道:“該死,主人要我守著他的?!鳖D時喝了一聲:“哪里逃!”一揮衣袖,虛空中就此顯現(xiàn)了一道金光閃閃的墻,那上邊有著奇異的符文。
開!風淖對著那似有似無的墻擊了一掌,就此一撈,嘴里叫道:“小子哪里跑!”但是收回之時,手里只有一只靴子。
“可惡!”風淖大怒,直接破開了虛無之墻,身影也消失不見。
再說院子里,意外的一幕再次出現(xiàn),魏無忌仿佛一個爆開的氣球,一股黑氣涌上頭,原本白色的肌膚變成了黑色,繼而身體內(nèi)爆發(fā)出了一股奇異的力量,仿佛裹著一件看不見的外衣,毒刺和緋紅劍在距離他身體只有半寸,結(jié)果再難刺入。
不但如此,只聽轟然的一聲,三個近身攻擊的黑衣人被黑氣爆開,黑氣中似乎有無數(shù)的劍氣爆發(fā),凡是近身之物皆被劍氣粉碎,三個黑衣人隨后倒飛出去,不約而同中招倒地。
“娘!”童飛下意識沖了出去。抱住了其中的黑衣人。鮮血染紅了黑衣人的前胸衣衫,劍氣洞穿了她的前胸,她已經(jīng)昏厥。童飛一把按住了傷口上的脈門,一拍腰間,抓了一把丹藥摁在了那人前胸。脫下了她的面具,果然這是他一直魂飛夢繞的那個人,只是美麗冷傲的臉變得極為蒼白。
童飛掰開她的嘴,送入一顆綠色的丹藥。而后暫時放下了她。再看其他兩個黑衣人,均已經(jīng)被劍氣洞穿要害,已經(jīng)毫無氣息。
童飛怒視魏無忌,如今他似乎已經(jīng)完全蛻變成另外一個人。在團團的黑氣包裹中,臉如黑墨,眉心處一個劍型的符文在閃爍,他似乎在掙扎,又似乎在享受。一種不屬于他的力量正在急速的吞噬他的靈魂,甚至他整個身軀仿佛在慢慢的虛化。就像馬上要化劫一樣,不過,暫時好像顧不得去攻擊別人。但是童飛感覺到,一旦他完全蛻變,將會十分可怕。
“過來!”
童飛沖著遠處的假山喝道。但是沒有人答應(yīng)。童飛厲聲喝道:“慕錦兒,出來!”
兩個人抖抖擻擻的才從假山后爬將出來。果然是慕錦兒和阮羽。
“過來”
“哦!”慕錦兒有些畏懼的爬過來,阮羽跟在后邊,童飛注意到那阮羽早已經(jīng)嚇得直哆嗦,褲襠都全濕了。
眼睛不敢看魏無忌,更不敢直視童飛,只是低頭,嘴里哆嗦道:“前前輩!”
“照顧好她,她要有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
童飛說完站起身,朝著魏無忌走去。
魏無忌已經(jīng)成為了一尊魔神,全身被劍氣包裹著,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陰森的利刃,童飛感覺,這劍氣就是來自于這把短劍。
它看去長度只有一般長劍的一半,但是其光華卻如月光般奪目,通體晶瑩剔透,不時的發(fā)出聲聲哀鳴,仿佛無數(shù)冤魂的哀嚎,殺戮之氣充斥在空氣中,帶給人仿佛地獄般的靈魂威壓。
原來這把短劍居然也是一把魂器。而且童飛發(fā)現(xiàn)這把劍,材質(zhì)和靈質(zhì)和先前的古越靈劍如出一轍。這讓童飛越發(fā)吃驚!
原來這也是古越劍,而且其中包含的殺氣,似乎比那把沉魚劍更強大百倍。不但如此,童飛意識到,這是一把煞氣深重的魔劍!
童飛剛剛向魏無忌走近幾步,忽然感應(yīng)到了湛盧的反應(yīng),似乎要脫離箭囊自己跳出來。
童飛大驚,這到底是什么劍?居然引起了湛盧如此大的反應(yīng)。
自從上一次大戰(zhàn),尤其是白帝和軒轅對決之后,湛盧一直沉寂,一種元氣大傷的跡象,童飛只好將他放入劍囊中,利用古越靈劍幫助它恢復。當年劍叟告訴他,神劍有靈,湛盧遇邪則利。湛盧在童飛看來,就像是一個沉著的長者,只有面對邪惡時才爆發(fā)出神劍的鋒華。哪怕是殺鬼柳時,都是被動的,從未主動過。如今卻不知為何,忽然主動爆發(fā)出如此強烈的意志,這意志不是童飛給予的,而是它自身爆發(fā)出來的,就好像它遇到了一生的宿敵一般。
童飛心意一動,放開了劍囊。
頓時湛盧一躍而出,橫空而立,和魏無忌遙遙對峙。
如一個正義凜然的將軍,魏無忌手中的短劍開始顫抖,好像遇到了強大的對手,不敢直面一般,最后竟然脫離魏無忌的掌握,嗖的一聲沒入了虛空,而湛盧也呼嘯一聲也緊跟而去,破開了虛空,追擊那短劍。
那魏無忌周身爆發(fā)的煞氣突然戛然而止,最終仿佛被剝皮蛻骨一般,從半空跌落,撲通一聲掉落在地,化作了一具焦尸,就連剛剛買去的三把古越靈劍也被吸收的干干凈凈,化作了三塊廢鐵。
顯然魏無忌已經(jīng)被那把魔劍抽干了生機!不用童飛動手,完全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看到這一幕,讓童飛更加擔憂起來,顧不得交代,沖向了出口,他擔心的是湛盧,深怕他出了什么意外,他要沖出仙靈閣,追上湛盧??上形催M階元嬰,無法破開虛空,只有沖出去,按照感應(yīng)的方向去追湛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