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凜天逍終于熬過三天的路程來到便利店中休息的時候,另一邊,南天翔此刻也坐在一家便利店中的椅子上,只不過與凜天逍即將到達東岸的興奮之情不同,南天翔此刻的心中卻是思緒萬千,腳下的地面上已經(jīng)滿是熄滅了的煙蒂。
那天全城封鎖之后,還是沒有找到任何有關(guān)靈魂石的消息,靈界jǐng局和拍賣行那都大為惱火,而南天翔卻一點都不感到驚訝,因為他相信自己放走的那個少年的身上就帶著一部分的靈魂石。
至于自己為什么將那個少年放走,其中的原因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南天翔又將一個煙蒂彈到了地上,用腳將其捻滅,便利店的員工看到這樣的情況雖說想要上前來制止,但一看到南天翔那冷酷懾人的眼神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是他嗎……”
南天翔從風(fēng)衣的內(nèi)側(cè)口袋中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兩個男孩大笑著勾在一起像是兄弟一般,不過照片可能是由于時間過于長久的原因變得有些破損,其中一個男孩的臉已經(jīng)是模糊不可見了,而另一個卻和南天翔長得十分相似。
“隊長!原來你在這!”
這時,不知從哪來的江超突然打斷了正看著照片的南天翔。
南天翔迅速將照片放入風(fēng)衣的口袋中。
“你來做什么?!?br/>
南天翔冷酷地問道。
“隊長,你真的要走嗎?”
江超充滿不舍地問道。
全城封鎖行動過后,南天翔突然像上級提出辭職調(diào)離的申請,也沒有說清任何的緣由,這讓包括靈界jǐng局總部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愣了神,而更讓人想不通的是上級竟然批準了南天翔的辭職調(diào)離申請。
“小江,你以后不用叫我隊長了?!?br/>
南天翔還是冷酷地說道。
“為什么?”
江超不明白為什么南天翔竟毫無征兆和原因的突然要求辭職調(diào)離。
“我今晚就走?!?br/>
南天翔說完,起身準備離開便利店。
“隊長!”江超在南天翔背后叫道,“你不和曉菲去道聲別嗎?”
“不了?!?br/>
南天翔冷酷的聲音就像是一柄利劍。
江超看著南天翔遠遠離去的背影,他雖然知道隊長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但這一次是不是太無情了些。
南天翔一路又走到了萬米大橋的入口處,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想繼續(xù)留在這座城市之中,但有些事情如果現(xiàn)在不去搞清楚的話,那么以后就再也沒機會了。
看著夜晚的萬米大橋,南天翔想起了昨天在靈界jǐng局門口與白曉菲的對話。
“隊長,你,你要走嗎?”
白曉菲支支吾吾地問道。
“沒錯?!?br/>
南天翔冷冷地說道。
“可這里還有一大堆的事情沒做完呢!”
白曉菲的情緒有些莫名的激動。
“九曲山道的事情交給其他小隊了,至于那顆靈魂石也已交由總部來負責(zé),所以你們應(yīng)該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br/>
南天翔將雙手插進了風(fēng)衣的口袋。
“……但是!”
白曉菲還想再說什么。
“好了,別再說了,時間不早了,快點回去吧?!?br/>
南天翔打斷了白曉菲,轉(zhuǎn)身準備離去。
“我……我!”
白曉菲的眼角滲出了幾滴淚水,但終是沒有將“我喜歡你”這四個字說出口,其實這句話其實已經(jīng)在白曉菲的心中壓了好久,自從被分配到南天翔的調(diào)查小隊后,白曉菲發(fā)現(xiàn)自己慢慢喜歡上了這個冷靜沉著的隊長。
“隊長,一路……走好。”
白曉菲輕聲默默地說道。
南天翔沒有再說什么,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曉菲看著南天翔這樣無情地離去,眼淚被這秋末的寒風(fēng)吹干了。
這座城市的夜晚多少有點冷清,南天翔看著頭頂?shù)脑铝?,那是灰蒙蒙的鉤月,天空中沒有星星,有的不過是黑茫茫的一片,不管望向哪個方向都是一樣。
南天翔有點燃了一根煙,自己從全城封鎖那天之后就一直在調(diào)查城市中的靈魂巫師,但直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有什么斬獲,至于林若茵那天跳下的山崖自己也去看過,但同樣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所以現(xiàn)在只剩下一條線索了,南天翔又從風(fēng)衣口袋中拿出了那張兩個男孩大笑著的照片,這張照片記錄著一段對南天翔來說很重要的往事,照片上一個較大的男孩是自己,南天翔自小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而唯一的朋友就是這個照片中的另一個男孩,兩人總是在一起玩耍,一起爬樹一起做同一件事情,就像是兄弟一般。
不過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一切都變了,南天翔清楚地記得那是一個如同今夜一般的晚上,吹著寒冷的秋風(fēng),一群全副武裝的黑衣人闖進了孤兒院,而那個男孩為了救自己被壞人抓了去,而自己則拼命逃了出來最終被一戶人家給救了,當(dāng)自己重新回到孤兒院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孤兒院已在那場事故中被燒毀了,照片上的另一個男孩也隨之失去了消息。
這些年來南天翔一直在工作之余尋找著照片中的男孩,并調(diào)查著當(dāng)年的那場事故,不過都沒什么進展和發(fā)現(xiàn),直到最近南天翔才發(fā)現(xiàn)那場事故竟與東岸林家有著關(guān)系,自己恰巧又在萬米大橋上與那個少年相遇,而那個少年與照片中的男孩長得極為相似,這也是為什么南天翔將少年放走的原因。
一切都看似是偶然發(fā)生,但又像是冥冥之中注定一般。
南天翔收起照片,看著萬米大橋連通著的東岸,知道自己一定會在那找到那個少年,而當(dāng)年的那起事故的答案也一定會在那里得到揭曉,至于江超和白曉菲,南天翔只能對他們說一聲抱歉了,因為這次的調(diào)查純粹是個人原因,而且定然充滿著許多危險,畢竟自己調(diào)查的對象是東岸最有實力的家族林家。
秋末的風(fēng)繼續(xù)吹著,南天翔看了看四周,除了一些加班到現(xiàn)在才匆匆回家的工作者外就沒什么人了,在這樣冷的夜晚還是待在家中好啊。
突然,南天翔發(fā)現(xiàn)了一個行為有點異常的人,那個人戴著一頂黑sè鴨舌帽,穿著一件黑sè的夾克衫,走起路來不停地東張西望,而且還將鴨舌帽壓得十分低。
“是那個人?!”
南天翔瞬地想起了幾天前晚上出現(xiàn)在自己公寓中的那個人與現(xiàn)在的這人穿著打扮完全一樣,再仔細觀察他的走路方式,南天翔確信兩者就是一個人!
此刻已經(jīng)是晚上的十點多鐘,一般人是不會在這么冷的天還出來東張西望的“逛街”的,南天翔身為靈界jǐng察的嗅覺告訴自己,這個人一定有問題,所以馬上就跟了上去。
鴨舌帽男謹慎小心地走進過一條又一條大街,南天翔則也同樣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直到鴨舌帽男拐進了一條小道之中。
“這里不是……”
南天翔當(dāng)然知道這條小道是哪,正是那天那個被谷家追殺的少年所逃進的死胡同。
現(xiàn)在這條小道雖說已被名義上封鎖了起來,但其實一點封鎖的措施都沒有施加,任誰都可以進出zìyóu,南天翔再一次靠在墻上將頭微微地探入死胡同中。
只不過眼見是一片漆黑,因為鴨舌帽男穿著的本就是黑夾克,加之夜晚的死胡同又是黑茫茫的一片,連一絲月光都照不進去,所以要想用眼睛看到什么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用耳朵來聽了。
南天翔索xìng閉上雙眼,用耳朵捕捉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音,同時右手快速地在空中寫下靈術(shù)·偵防,這樣就算自己閉上了眼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任何人的接近,各種各樣的靈術(shù)本就是靈界jǐng察所必須掌握的一種技能。
時間“滴答滴答”一分一秒走過,自從鴨舌帽男進入死胡同后已過去了十分鐘,南天翔竟連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奇怪。”
南天翔似乎有點耐不住了,不過沉著冷靜一向是自己的優(yōu)點也是優(yōu)勢,所以此刻無論如何不能輕舉妄動,加上這幾天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說不定又是哪個組織派來打探靈魂石消息的。
果不其然,又過了十分鐘,終于有話語聲從死胡同中傳出。
“說吧?!?br/>
“是,主人,最新得到的情報稱靈魂石已經(jīng)不在這了?!?br/>
“那去哪了?”
“聽說一半去了東岸,一半被谷家搶了?!?br/>
“原來如此,你可以走了,錢自會有人會給你的?!?br/>
“謝謝主人,謝謝主人?!?br/>
“我回東岸去了,你自己要小心谷家和林家的人?!?br/>
“謝主人關(guān)心,謝主人關(guān)心?!?br/>
其中一個聲音聽起來像是個中年人,而另一個聽上去是年輕人,而這年輕人定然就是那個鴨舌帽男。
“他怎么知道……”
關(guān)于靈魂石被分成兩半的推測南天翔并沒有對任何一個人說過,就連靈界jǐng局的人也沒說。
“難道!”
南天翔這才想起自己雖沒有對任何說起這事,但卻將其記錄在了公寓中的筆記本電腦中,可是那筆記本電腦有著多重加密,如果沒有密碼是不可能打開的,除非是超級厲害的黑客才能辦到。
而現(xiàn)在看起來自己的電腦的確是被這鴨舌帽男給破譯了。
原來那個鴨舌帽男那天晚上就是來踩點的,但怎么會那么巧正好是自己記錄完這些推測之事之后才上門來竊取信息?
這些疑問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現(xiàn)在死胡同中的兩人定然也是想要奪取不可能的靈魂石,而且從那個中年者的話中可以聽出他們既非谷家的人又非林家的人。
南天翔想到這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看來自己是無法擺脫有關(guān)靈魂石的這件案子了,不過也好,反正去東岸除了尋找那個少年與調(diào)查林家外,還有件事情就是尋找有關(guān)不可能的靈魂石的信息。
“rì后再見吧。”
南天翔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死胡同,想著到東岸那時再弄清楚這中年者的身份也不遲,至于那個鴨舌帽男,反正就是一個竊取情報的小角sè,不足為患。
回到家中的南天翔戴上筆記本電腦的硬盤,騎上自己的黑sè超級摩托車在夜sè中駛向了東岸。
到了萬米大橋上的時候,南天翔將筆記本電腦整個丟入了海中。
海面上倒映著的月亮被掀起了一陣波動,隨后又恢復(fù)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