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冷鋒離開,辦公室里變得安靜,林菲兒才從剛剛的尷尬中解脫出來,深吸一口氣,來緩解一下。嘴利一直是林菲兒的‘專長’,這次的‘失誤’讓林菲兒感覺到,如果‘攻擊’針對錯了人,似乎比想象中更尷尬。
‘逞一時口舌之快’就會得到教訓,剛剛的事大概講述的就是這個意思吧!林菲兒是天生的敏感性格,經(jīng)過剛剛的烏龍,林菲兒的怒氣也沒了,情緒不覺的低落,感覺很無力。
也許這種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小事,但對林菲兒來說,就會感覺自己做錯了事,然后會不開心,這不是林菲兒想有的情緒,而是她的思緒會強制性的要求她為一些經(jīng)歷過的不順心的事而不開心。
安以宸也能明顯的感覺林菲兒情緒上的不對,“不要為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去感傷……”
他竟然懂她?不是問她怎么了,也不是借機取笑她,而是在開解她,他理解她?
“我也不想的,可是控制不住情緒,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矯情?!绷址苾嚎嘈α艘幌?,即使自己不想這樣,可她就是這樣的性格,想改也改不了。
“你對自己要求太高,才會受情緒影響?!卑惨藻匪坪鹾芏霸囍ゲ灰谝鈩e人的看法,也許會好點。”
安以宸說的沒錯,她就是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了,會因為別人的情緒影響到自己的情緒,尤其是因她而起的事。
“怎樣才能做到?”她的專注根本沒辦法離開別人的表情。
“轉移注重的方向。”安以宸從座位上起身,走到林菲兒面前,低著頭看著她,“找一件重要的事或找一個重要的人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也許,你就不會太注重別人的看法了。”
“哪有那么容易。”如果有說的那么容易,林菲兒也不會到現(xiàn)在還是容易情緒低落。
“并不難。”安以宸說的很篤定,“我的情緒并沒有影響過你?!?br/>
“你?你有情緒嗎?”安以宸不會是想說,讓她注意力轉到他身上吧!
“有,只是你沒感受到,既然我不會干擾你的情緒,那就證明我能給你幫助?!?br/>
“其實,這種情緒也沒什么,只是會不自覺的低落一會兒,等事情淡了,就自然好了?!币惨藻穾椭?,還是免了吧!
“我不想你有任何不開心,而且,這種情緒也不算小事,如果以后情緒低落慣了,很可能變成抑郁癥,那樣就嚴重了?!?br/>
“你不要把事情看得太嚴重了?!绷址苾嚎窗惨藻返哪抗庥行╅W躲,似乎有些明白安以宸說的。
“我有沒有說錯,你自己心里更清楚不是嗎?這種情緒不是一時半會兒緩解的了的,壓抑太多次,久而久之會更嚴重,你之所以會在意別人的看法,是因為你的內(nèi)心,其實并不像你表面的那么自信?!?br/>
安以宸說出了他的想法,并不是說他想窺探林菲兒的內(nèi)心,每個人都會經(jīng)歷不少事,所以心里都會有秘密,只是不會輕易和外人道,只會隱藏,表面表現(xiàn)不出,情緒卻控制不住。
安以宸的話,戳中了林菲兒的心事,她的確就如安以宸所言,其實內(nèi)心根本不自信,所以,她不敢接受安以宸,因為太好的人事物,她覺得她不配,無法接受的了。
誰會拒絕大神的追求,只有配不上大神的人,沒有大神配不上的人,而林菲兒則是選擇了逃避,只因為,她習慣了。習慣了拒絕一切美好,習慣了外表驕傲,渾身是刺,觸碰她的人都會受傷,內(nèi)心其實脆弱不堪,缺乏自信,甚至有些自卑。只是這一切,沒人懂她,就連父母,也不知情,而安以宸卻一眼看穿。
“你是怎么看出了的,難道你也有過這樣的情緒?”能和安以宸這樣交談,林菲兒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如你所說,在遇見你之前,我沒任何情緒,因為,任何人或事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沒有任何意義?!卑惨藻锋告傅纴?,“其實我很羨慕你有這樣的情緒,雖然不是好的情緒,但至少,你還能有情緒,不像我,像個玩偶?!?br/>
安以宸說的,林菲兒根本不知道,她認識他以來,她見過他笑,雖然大多數(shù)都是冷冰冰,也不至于沒情緒。安以宸說的是遇見她之前是沒情緒,所以,改變安以宸的是她嗎?在林菲兒還沒想清楚時,安以宸接著說……
“從臺上看你的第一眼,我就有心動的感覺,剛開始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覺,只覺得很異樣,從來沒有過,但又很美好,感覺很舒心,可能從那時開始,我對你一見鐘情?!贝丝痰陌惨藻氛娴暮苌钋椋钋榈牧址苾憾疾桓抑币?。
“后來看你裝作中暑暈倒,我竟然有一絲擔心,便回頭看了你一眼,看出你是假裝,我竟然笑了,我不知道當時是怎樣的情緒讓我微笑,但可以肯定,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安以宸對任何人和事都不感興趣,也不關心,他會去擔心林菲兒,那就是個奇跡,還會被林菲兒影響情緒,那是個更大的奇跡,從心動到擔心到微笑,每一時的變化,都牽引著安以宸的思緒。
“之后每回碰到你,我對你的感覺不斷加深,開始我不清楚自己的心,所以便借機接近你,慢慢的,離不開你,到現(xiàn)在完全認定你,每一步,都讓我覺得,這都是上天冥冥之中的都安排,你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那個人。”
林菲兒很想知道,安以宸什么時候也這么迷信了,她又不是天使,怎么會受上天派遣,這大白天的說夢話吧!
“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我,步步為營,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每次都故意惹怒我?”這些,安以宸在之前都和林菲兒說過,現(xiàn)在她是都明白了,原來安以宸不僅腹黑,還善于心計。
“我說這么多,不求你接受我,只希望你不要憎惡我?!?br/>
林菲兒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安以宸的策劃和算計,但林菲兒并不感覺排斥,也許是因為她能理解安以宸,作為一個沒情緒的人,忽然接觸到不一樣的情緒,就像小孩接受新事物一樣,會給人無限渴望和憧憬,安以宸會這樣做,實屬正常。
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就比如,她早已習慣和安以宸的相處,也已經(jīng)接受了和安以宸的相處方式,只是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