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雅在說方薇薇的時候,其實她心里并不是底氣十足。
被偏愛的人才會有恃無恐,在白小雅眼里,方薇薇一向在林柏面前是享受特權(quán)的。
白小雅看著方薇薇,她身上確實有著自己無法比擬的魅力。
男人喜歡她又有什么奇怪。
她不嬌柔,也不造作,她身上那一點女人討厭的野性,在男人眼里也是率直的可愛。
白小雅卻不愿承認她的可愛。
方薇薇對白小雅的指責并不在意,她甚至聽著白小雅不滿的聲音,而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白小雅,我和林總認識的時候,你并不在他身邊,要說感情,我似乎并不欠你的,而你并沒有資格指責我,還有,不要覺得你和林總領了證,就將自己當成正室了,林家承不承認你,還兩說呢?!?br/>
方薇薇并不介意將話說的更難聽些。
白小雅雖然極為不喜歡她的言行,但卻無法反駁她。
當初是白小雅自己離開林柏的,然后方薇薇出現(xiàn)在林柏身邊,白小雅確實沒有什么立場指責她。
“你真的懷孕了?”白小雅不想再與她過多地交談,直接問她。
“我有醫(yī)院的驗血報告和b超單,你想看嗎?
方薇薇帶著挑釁問白小雅。
“不用看,我相信,我只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白小雅明明知道答案,卻還在幻想著能聽到方薇薇不同的回答。
方薇薇并未回答,只是笑著反問白小雅:“你覺得呢?這個問題好像不用我說的那么明確吧?”
“好。”白小雅點點頭,“那你想怎么樣,或者說你現(xiàn)在找我有什么目的?”
方薇薇這下反而倒沒有像白小雅想象的那樣咄咄逼人,她神色有些黯然,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白小姐,你也曾經(jīng)有過孩子,應該知道孩子對女人的重要性,我做得這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孩子,我請求你成全我和我的孩子,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br/>
頓了頓,方微微接著道:“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我可以滿足你提出的任何要求,你要多少錢都可以,我可以送你出國,開始新的生活,你可以從此衣食無憂,我和林柏都會感激你的?!?br/>
方薇薇的聲音在白小雅耳邊飄著,最后那句“我和林柏都會感激你的”,讓白小雅既不屑又心痛。
“我知道,林柏不會親自和你說,一直以為都是因為同情你,才想對你負責到底,直到最后不得不為了保護你而和你結(jié)婚,如今我有了孩子,他卻不忍心向你提出來什么,可是我做不到這么無私,白小姐,我求求你,成全我們吧,我一定會遵守我的諾言,讓你一生衣食無憂。”
白小雅心里一陣顫抖,表面上紋絲未動。
方薇薇見白小雅沒說話,繼續(xù)說:“白小姐,我知道你也愛他,讓你成全我們確實是難為你了,但是正是因為你愛他,才要為他多做考慮,即使你一直在他身邊,他家人知道了你們的婚事,你想想,他的家人會答應嗎?你忍心看著他和自己的家人鬧翻嗎?你愿意看著他因為娶了你這樣一個毫無家世背景的人,而被家族里其他覬覦他位置的人找機會攻擊嗎?”
“我知道我說話很直接,你也許聽不進去,但是,我說的都是事實,如果你真的愛他,就不會不為他考慮的,我的家庭你應該知道,他和我在一起,才會讓他的位置一直穩(wěn)固,你知道嗎?他現(xiàn)在坐在這個位置上,每天都要應對試圖趕他下去的人,沒有外力的支持,他堅持的有多辛苦你知道嗎?”
方薇薇說的話并不讓白小雅生厭,這樣的話白小雅也曾聽林母提起過,可是方薇薇確實有本事,白小雅對她的話,卻沒有反感。
此時,白小雅想的卻是這段時間以來,林柏對她的態(tài)度。
以前白小雅從沒有懷疑過林柏對自己的感情,但是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太多,讓他們之間先產(chǎn)生了裂痕,方薇薇能有機會站在這里,不是沒有原因的。
即使沒有方薇薇,白小雅也知道他們之間出了問題。
想到這里,白小雅沒再和方薇薇說話,也不想管方薇薇怎么晚了,來到別墅這邊做什么,便自己沿著海邊走了起來。
方薇薇也沒再追她。
晚上的空氣里帶著冷冽,白小雅被風吹得精神很足。
林柏也不知道此時在做什么?也許是見方薇薇去了吧。
白小雅又有什么力氣去管呢?
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直到林柏一次次打白小雅的電話,白小雅才慢慢回到臥室。
林柏見白小雅回來了,過來想和她說話。
“我累了,想早點睡了,明天還要早起來,你也早點睡?!?br/>
白小雅阻止了他的言語。
林柏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聽到白小雅說明天要早起,才些許放了心。
第二天一早,林柏睜開眼睛的時候,白小雅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
他緊張地坐起來,只看見老吳走了進來。
“白小姐說她先去教堂了,讓你早餐后也早點過去?!?br/>
聽到老吳這樣說,林柏才舒了一口氣。
白小雅起了個大早,想早點去教堂坐一會,早上的教堂沐浴在一片灰色的天色中,顯得格外肅穆。
這還是她第一次走進教堂。
教堂里坐了一些早起來禱告的人們。
白小雅默默走到一排座位前,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母也看見了白小雅,她指了指身邊的位置,示意白小雅坐下。
白小雅揉了揉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他們的婚禮,是沒有告訴林母的。
林母不僅來了,還來的這么早。
白小雅只好在她身邊坐下。
直到教堂結(jié)束了早上的活動,人們紛紛離開,林母才張口和白小雅說話。
“你把我說的話全部都忘了,白小雅,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煩嗎?”
林母連看都沒看白小雅一眼,冰冷的聲音在在白小雅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