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遠(yuǎn)萬萬沒料到自己說出真相卻落得這樣的結(jié)果。他躲在家里三天不出門,金鐘和銀哨也自覺沒臉出門。
李懷遠(yuǎn)長吁短嘆,無心吃飯,金鐘和銀哨爭相勸。
一個說:“王爺,您又不是第一次被砍為什么氣得不吃飯?”
一個說:“王爺,您不吃飽哪有下回力氣跑。”
李懷遠(yuǎn):“一個比一個蠢。”
兩人都不說話了。
他們想了想只好向隔壁求救,趙爺爺答應(yīng)他會來勸,趙奶奶也說會給他們煮雞蛋。
趙爺爺邀請李懷遠(yuǎn)跟他下棋。李懷遠(yuǎn)縱然心情不好也不好推辭。
兩個人便無聲地開始了對弈。
李懷遠(yuǎn)沒有隱藏自己的棋風(fēng),他壓根就沒想到這層。趙爺爺卻注意到了,他雖然沒有長安那么敏銳,但人老成精,再加上他又十分關(guān)注喜愛小黃,所以李懷遠(yuǎn)的棋風(fēng)引起了他的深思。棋風(fēng)相似,有些舉止也相似,還有那些貓狗們也莫名地喜歡他,這么多事聯(lián)系在一起,就不得不讓他多想了。
趙爺爺一邊下棋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你的名字是李晃?”
“是呀?!?br/>
“這個名字可不多見?!?br/>
李懷遠(yuǎn)笑了一下:“是不多見,就是莫名喜歡。”不過,他突然想起了主人對他的稱呼,李日光,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這個日光絕不是太陽光的光。至于是什么,誰知道主人子腦子里在想什么。她還說他假裝自己是狗就可以再舔她的手,他怎么就沒想到呢。主人不愧是主人,這思路又奇又廣。
李懷遠(yuǎn)正在神游主人,卻聽趙爺爺又問道:“聽說又你被青葉給追著砍?”
“……呃。她就喜歡砍我。”李懷遠(yuǎn)支支吾吾。
“你能說說她為什么砍你嗎?”
李懷遠(yuǎn)顧左右而言他,趙爺爺見他這樣也就識趣地不再追問。
他回到家后關(guān)上門對老伴說:“我跟你說你可別覺得荒唐,我覺得李晃是小黃?!?br/>
趙奶奶嚇了一跳,趕緊制止道:“老頭子,你可別瞎說。”
趙爺爺無奈地嘆息一聲,耐心地給老伴分析了一遍,十分堅持自己的結(jié)論:“反正我覺得像,以前我就懷疑狗為什么那么像人,現(xiàn)在明白了,他真的是個人?!?br/>
趙奶奶仍然不敢置信。
但是第二天,她買了張幾張符,貼在隔壁的窗戶上,還趴在墻頭看半天,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最后她回家罵老頭子:“你瞎說什么呀,人家就是人,我看半天也沒見他變成狗形?!?br/>
趙爺爺不說話了,反正他再說什么也沒有用。趙爺爺也不是跟沒想過楊青葉說,可他真怕那孩子當(dāng)他神智不清硬要帶他去看病。況且,趙奶奶也再三囑咐趙爺爺不要瞎說八道。他只好把這個發(fā)現(xiàn)默默地埋在心底。
再說李懷遠(yuǎn)悶在家里幾天后,還在想下一個大招。這個大招只是有個雛形,但他總會想周全的,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樣了。他要計劃得周密些再周密些。
他這廂還在緊鑼密鼓地籌劃著,那廂周家的媒人已經(jīng)開始上門提親了,接著孟家的媒人也上門了。眾鄰居目光炯炯地盯著事情的進(jìn)展,這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求來求去看葉落誰頭。
別人只是圍觀者,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看賭博不嫌賭得大。但是李懷遠(yuǎn)卻急得上火。
他的大招還沒放出來呢,這孟渾濁和周沒有竟然開始出手了。這兩人簡直是一齊跟他作對。
楊青葉同時收到兩家媒人的提親,就說要考慮一下,誰也沒答應(yīng),但誰也沒拒絕。
李懷遠(yuǎn)焦急地向人打聽楊青葉的動向,趙爺爺說姑娘的心事像天上的云,誰也猜不準(zhǔn)。趙奶奶說,青葉還在考慮,她說也不準(zhǔn)。
李懷遠(yuǎn)只好問小長安,長安不說話,呆呆地看著他。最后,他靈機(jī)一動找小玉,小玉問長安:“長安長安,你跟我說,你小姨會選擇哪個當(dāng)小姨夫好不好?”
小長安眨巴眨巴眼睛,盯著小玉看了一會兒,伸手去拿她的荷包。
小玉說道:“你告訴我,荷包就歸你了?!?br/>
長安拿過荷包,從里摸了一文錢,然后朝半空一拋,拋完,看看銅錢,還拋。
李懷遠(yuǎn)以為他在玩,不由得深深嘆息一聲,誰都指不住,要不他再親自去探探路?可是他覺得沒底氣。
小玉見李懷遠(yuǎn)滿臉的失望,便跑過來說道:“李哥哥,長安沒有不理你,他剛才就是在回答你的話啊。他說她小姨在拋銅錢?!?br/>
李懷遠(yuǎn)一臉驚訝,“有誰選夫婿是用拋銅錢的?”
他想不通還是想不通,最后他只得向身邊唯一的智囊團(tuán)問計。
“本王考考你們,一個姑娘家遇到兩家媒人來提親,她什么也沒說就在那兒拋銅錢,這表示什么?答得好有獎?!?br/>
兩人一聽說有獎,便爭先恐后地?fù)尨穑?br/>
金鐘先說:“這姑娘是百無聊賴,小的閑來無事,也會拋石頭?!?br/>
銀哨接著回答:“拋銅錢一般都是在拿不定主意時?!?br/>
李懷遠(yuǎn)滿臉疑惑:“可是提親這么大的事能用這個方法解決嗎?
銀哨答道:“怎么不能。各人有各人的方法,像王爺您還用做夢找女人呢。”
李懷遠(yuǎn)瞥了他一眼,看他出策獻(xiàn)計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李懷遠(yuǎn)揮退了金鐘和銀哨,恰好小灰小虎大黑來造訪。
大黑一上來就問:“小黃,聽說你又被主人打了,你又偷吃啥了。”
李懷遠(yuǎn)實(shí)在不想理會這個蠢笨的大黑。還是小灰好。
小虎也擠上來說道:“看來還是小灰說得對,你要是有四條腿,也不至于跑這么慢??磥碛袝r候還是做貓好,我們還能爬樹上房頂,誰不追不上?!?br/>
小灰聽兩個伙伴發(fā)完言,才輕輕甩著尾巴,才慢吞吞地作最后的陳述:“本貓看你最近神色不對,你說來我們聽聽。”
對此,李懷遠(yuǎn)能說什么呢?他總不能向狗和貓去請教怎么討好主人吧。
一天過去,楊家那邊沒有消息;兩天過去了,還是沒有消息,對李懷遠(yuǎn)來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圍觀的鄰居都等得有些著急,人們這兩天見面不是問:“你吃了嗎?”而是問:“有最新消息了嗎?”
他們分成了兩派,一派堅決地支持孟書生。
“小孟這人不錯,他是個讀書人可從瞧不起我們這些不識字的?!?br/>
“是呀是呀,人長得也周正,將來也是中個秀才舉人啥的,青葉可就享大福了?!?br/>
“反正我覺得選小孟好?!?br/>
另一派是擁護(hù)周全有。
“要我說,這小周人也挺好,勤謹(jǐn)能干,為人機(jī)靈又不油滑,青葉嫁了他也受不了苦?!?br/>
“對對,我也是這么想的。一個賣包子一個賣面,夫妻倆辛勤把活干,日子肯定過不差?!?br/>
李懷遠(yuǎn)聽金鐘和銀哨轉(zhuǎn)述這些閑話,忍不住問道:“就沒有人說我嗎?”
銀哨忙說:“沒有沒有。”
金鐘接著道:“怎么沒有?”
銀哨不停地跟金鐘使眼色,他做得太明顯,連李懷遠(yuǎn)都發(fā)現(xiàn)了。他嚴(yán)肅地看了銀哨一眼,示意金鐘接著往下說。
金鐘遲疑了一下,便繼續(xù)說道:“他們說,他們說找這兩人誰都好,就千萬別嫁公子這樣的?!?br/>
李懷遠(yuǎn):“……”他的心受被狠狠戳了一刀。
“為什么會這么說?”他憤怒地質(zhì)問道。
兩人誰也不敢回答他。
盡管民心不站在他這邊,但李懷遠(yuǎn)還是不能就此放棄。
他決定玉管子狠摔,他也去找媒人提親。
金鐘和銀哨聽說王爺要派媒人去提親,嚇得目瞪口呆。
一個說:“王爺,您別想不開,千不該萬不該在挨完砍后又去挨宰?!?br/>
一個說:“公子,您可要細(xì)思量,上頭還有陛下和皇后娘娘,他們怕是不讓您擅做主張?!?br/>
李懷遠(yuǎn)淡淡地說道:“她不是在拋銅錢嗎?我就再多拋一個,總能拖延一些時日。至于皇兄那邊,你們不用操心,山人自有妙計?!?br/>
金鐘和銀哨心道,就怕人家連銅錢都不拋,直接把媒人罵出門。
李懷遠(yuǎn)在考慮提親的事,金鐘和銀哨出去轉(zhuǎn)了一圈,又為他帶來最新消息。
“公子,那幫閑人開始設(shè)賭局了。有人押周全有,有人押孟清源?!?br/>
李懷遠(yuǎn)隨口反問:“有人押我嗎?”
兩人一齊沉默。
銀哨朝金鐘使了個眼色,悄悄出門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歡天喜地地說道:“公子,有人押您了。還是兩個?!?br/>
李懷遠(yuǎn)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兩人,默默嘆息著。
到吃晚飯時,金鐘又回來稟報:“公子,竟然真有人敢押您?!?br/>
李懷遠(yuǎn)十分激動:“是誰?”
金鐘搖頭:“沒來得及問?!?br/>
“快去問,我要看看是誰?!?br/>
金鐘快去快回,帶回來一個消息:“是趙爺爺押的?!?br/>
李懷遠(yuǎn)拍案大喜:“這趙大爺真是慧眼識珠,我決定了,就找他當(dāng)媒人?!?br/>
第二天上午,李懷遠(yuǎn)攜帶重禮登門。
趙爺爺被嚇了一跳:“小晃,你這是干什么?”
李懷遠(yuǎn)鄭重其事地說道:“找您老做媒?!?br/>
“做媒,給誰?”
李懷遠(yuǎn)昂首挺胸:“是給本人,我這邊出男,你那邊出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