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侯府里,袁龍葵陰沉著臉對黑衣人的說辭完全無動于衷,袁龍權(quán)靜坐在一旁,一臉的麻木,.
黑衣人有些不耐煩的站起身,“事情就是如此,袁龍翹暫時還死不了?!?br/>
“若不是你救他,他這次就活不成!”袁龍葵終是忍不住抱怨道。
黑衣人冷冷一笑:“我救的是他嗎?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心力才保住了珍妃。若不是你擅作主張,張德順何至于白白的犧牲!”
“我……我也是希望能夠盡快找到花絲寶戒?!痹埧臍鈩萘r弱了下來。
“結(jié)果呢?花絲寶戒非但沒有找到,還打草驚蛇讓袁龍翹起了戒心。”
“這……好歹我們也算借他的手除掉了老四,少了一個覬覦帝位的對手!”
黑衣人恨鐵不成鋼的一甩袖子,怒道:“憑他袁龍純也能稱之為對手?!少是少了,不過少的不是對手而是替死鬼,今后看你還能再利用誰做你的擋箭牌!”
袁龍葵自知理虧,皺皺眉,不再做聲。袁龍權(quán)更是啞口無言,繼續(xù)保持著沉默。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讓人給張德順家里多送些銀錢,他也算對我們忠誠,聽到珍妃牽扯出袁龍純便按照我們事先約定好的認了全部的罪過。今后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再擅自行動!”說完,他一按壁上的暗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哼!”不服氣的輕哼,袁龍葵瞪著自動關(guān)閉的暗門,氣惱的道,“他以為他是誰,還真當(dāng)自己是君上了!”
袁龍權(quán)嘴角動了動,話到嘴邊,.
與其說袁龍翹坐在椅子上,不若說他倚在椅子里,喘著的氣息有些粗重,眼皮也沉得仿若墜了兩個秤砣,可他還是掙扎著,眼珠不錯的盯著為夏天診脈的青冥臉上每個細微的表情。
周宋侍立一旁,好半晌仍舊禁不住的直冒冷汗。原本他只是守在門外,隱約聽到里面有聲響,要不是這兩日他受的刺激太大太多,恐怕也不會神經(jīng)質(zhì)的問了句:“殿下,可有何吩咐?”房里仿佛有動靜又仿佛沒動靜,他拿捏不準(zhǔn)才大著膽子推門進去,這一看不打緊,幾乎嚇飛了他半條小命。
明明是殿下受了傷,怎么反而王妃傷得更重?他還從未見過殿下如此模樣,萬一王妃有個好好歹歹……,他的汗又流了下來,偷眼瞧了瞧殿下的臉色,心里禁不住默默的祈禱著青冥公子定要妙手回春!
青冥收回手,從一個小盒子里拿出一丸藥塞進夏天的嘴里。從容的站起身,道:“好了,解藥已給她服下,這一夜恐怕要汗流不止,待汗干了毒也就全解了。”
“毒?”袁龍翹臉色一凝,全身戾氣乍泄。
周宋站在他身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沒錯?!睆膽牙锾统鲆粋€布包,青冥娓娓道來,“這就是夏天所中的毒,一種慢性毒藥。如果長期被下在飲食里,即使毒發(fā)也只會讓人以為是得了癆癥而亡。若不是下毒之人太過著急,劑量下得重了,夏天也不會突然吐血昏迷?!?br/>
袁龍翹雙目微閉,臉上的線條繃得極緊,青白的面皮下隱隱有青筋迸起?!笆撬磉叺娜恕!彼V定的得出結(jié)論,語聲中裹著風(fēng)刀霜劍,令人不寒而栗?!笆钦l?”
“這藥是蔣貞搜府時從鳳荔屋里搜出來的?!?br/>
袁龍翹沒有做聲,青冥也不說話。周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里又是震驚又是疑惑。
半晌。
“小天知道此事嗎?”
“應(yīng)該不知曉。當(dāng)日我并沒有告訴她這是毒藥,只說是祛濕退熱的藥而已?!?br/>
倏地睜開眼,袁龍翹定定的看著他。氣氛頓時又陷入了沉默,連周宋都覺得呼吸有些窒悶。
手指不自覺的抓緊了衣袍,青冥皺了皺眉,忽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龍翹,其實我……”
“我明白?!痹埪N打斷他,“這次小天能夠平安全靠你,她的毒?”
青冥抿了抿嘴唇,努力的想要拋開那惱人的尷尬,心里一時也不知是何種滋味?!拔译m不清楚鳳荔要對誰下毒,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研制了解藥。所以明日她便可無礙。”
“好。周宋?!?br/>
“啊?奴才在。”周宋忙俯下身。
“去護國將軍府請夏將軍過府,就說本王有要事找他相商。”
“現(xiàn)在?”此時已是夜半,更何況殿下現(xiàn)在這副狀態(tài),這個時候去請人……周宋有些傻眼。
看向床榻上毫無知覺的人兒,袁龍翹的目光不覺變得柔軟?!翱烊?,鳳荔的事必須盡快解決?!?br/>
三伏天,雖已到了傍晚依舊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騎馬剛?cè)氤情T就有宮中的太監(jiān)沖上前來稟報,看樣子似是已經(jīng)等了許久。
“三殿下,您可算回來了,帝后娘娘不好了,急宣您入宮呢!”
什么?他心里一沉,雙腳猛踹馬鐙,手中的馬鞭使勁兒的抽打馬兒,也不顧身后的一眾侍衛(wèi),一馬當(dāng)先的直奔宮城。
鸞儀宮是帝后的寢宮,論及富貴奢華,后宮之中能與之相較者寥寥無幾??伤麖男【陀X得鸞儀宮既空洞又冷清,哪怕再怎么金碧輝煌,再怎么雕梁畫棟,都換不來一絲人氣兒。
大殿里空寂寂的,一個宮女太監(jiān)都沒有。他心里愈加緊張,腳下的步子邁得不免更急更大。一轉(zhuǎn)到后殿,遠遠的便聽到小七的哭聲,腳下一蹌,他差點兒被門檻絆倒。
“三哥!”袁龍鱗聽到聲音轉(zhuǎn)回頭,一張小臉上滿是淚痕,哭得花貓似的?!叭缈靵恚负笠恢痹诘饶?!”
床幔半垂,他看不清床榻之上的母后,腳步頓住,他突然害怕得不敢再向前邁出一步,更不敢見到母后的臉。
床邊伸出一只白皙異常骨瘦嶙峋的手,“小三!”一聲若有似無的呼喚,頃刻讓他淚流滿面。
幾步搶到床前,跪在小七的身邊,緊緊的握住那只手?!澳负?!”他哽咽難言,床榻上的那張臉下巴尖利,兩頰深陷,顴骨高聳,一雙大大的眼睛微微外凸,看上去不禁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小三,去哪兒了?”她氣若游絲,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