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94
去b市的高鐵票是師兄定的,師兄買票和做人一樣叫人捉摸不透,兩張票不但不挨著,還是兩節(jié)相距甚遠的車廂。以至于到站后他們被人流沖得根本找不到彼此,修頡頏只得打電話給宋儒儒,“你到出站口等我。”
宋儒儒的小個子在這種時候就發(fā)揮出靈活的優(yōu)勢,她已經(jīng)快修頡頏一步先出站了,“我已經(jīng)出站了,我在右邊等你?!?br/>
等修頡頏跟著人流出了站,卻發(fā)現(xiàn)出站口右邊只站著一個中年大叔。他隔著人群向左邊看去,果不其然宋儒儒站在左邊帶著耳機聽歌,時不時往閘口看一眼。
又分不清左右了……
修頡頏剛想邁步走過去,又把腳收了回來,她都把自己拋棄了,他才不會主動找她呢!于是他很幼稚地轉了個身不去看他,就站在右邊一動不動。她不過來,他也不過去。
來接他們的是和修頡頏一起跑過大半個中國的考古隊隊長,他不認識宋儒儒,一眼只看到門神般聳立在一旁的修頡頏。
“頡頏,來了啊?!备哧犻L揮著手走過來,左右看了看就修頡頏一個人,有些納悶地問,“哎,不是還有一個博士的嗎?”
修頡頏伸手指向對面,“在那呢?!?br/>
高隊長轉過臉就看到對面站著一個小個子女生,“你們倆為什么一人站一邊啊?”
“我們非要站在一起嗎?”修頡頏反問,說著還昂起了下巴有些驕傲。
高隊長知道他這人有時候思維就是不同常人,倒也不覺得奇怪,便走到左邊叫了宋儒儒一聲,“你就是宋博士吧?!?br/>
“哦哦……高隊長是吧?!彼稳迦暹B忙扯下耳機打招呼,高隊長很紳士替她拉行李箱,做了個極簡潔我的自我介紹,“高秦關,商周遺址考古隊隊長。咱們走吧?!?br/>
“可是修老師還沒出來呢?!彼稳迦逡娝撸泵凶∷?。
高隊長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右邊,宋儒儒順著他的手看去,這才看見稀稀拉拉的人群另一側修頡頏鶴立雞群地筆直站著?!八趺础彼稳迦逭行┘{悶,忽地一下就反應過來自己站錯方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我站錯地方了,估計他沒看見我?!?br/>
走在前面的高隊長轉頭笑了,“他看見你了啊,還是他告訴我你站在這邊的呢!”
“……”宋儒儒不可置信地瞪向修頡頏,他卻已經(jīng)跟上高隊長往前走,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她的怒氣都視而不見。
這下宋儒儒的暴脾氣就重新回來了,她是做了挺對不起他的事,這些天他處處針對她都自覺有愧一直在反省,可他竟然公私不分,虧他之前還冠冕堂皇地說大家都是成年人,學術和生活要分開,看來都是鬼話!
宋儒儒快步跟上他們,邊教授說的對,人在什么時候都不能丟了自己的心,否則就會任人踐踏。她有錯認錯,但誰也別想趁機欺負她,她活著還要為天地立心呢,可不是讓他修頡頏嫌棄的。
現(xiàn)在他不是對她視而不見嘛,那她也不理他,反正這次來b市他們本就分工不同,正好各干各的,誰先主動找誰算誰沒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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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隊長的車是一輛舊吉普,因為宋儒儒是女生,獲得優(yōu)待坐在副駕駛,修頡頏則坐在后排。車子一路轟隆隆地開,下了高速走省道的時候,宋儒儒有種坐拖拉機的感覺。
高隊長見她顛得難受,歉意地說,“這段路不大好,我這車也舊,但是沒辦法我們常去的地方不是黃土高坡就是戈壁沙漠,只有這車才能開?!?br/>
他說到黃土高坡宋儒儒就聯(lián)想起了他的名字,“難怪你叫高秦關?!?br/>
“哈哈……”高隊長笑了,“我可不是因為天天跑陜西才叫秦關的?!?br/>
宋儒儒倒也沒追問,目光一瞥看見中控臺上放了一個大紅色招財貓車載娃娃,有些好奇地問,“高隊長,你做考古的,放招財貓干嘛?”
“我媳婦放的。”高隊長笑瞇瞇地說,“希望我能在地下挖出寶藏來?!备哧犻L是典型的北方人,身高體壯,常年在外奔波皮膚也是健康的小麥色,他說起媳婦時笑容溫柔,和他本人的壯漢形象有點反差萌。
說到媳婦,高隊長還記得春天和修頡頏一起去陜西的時候,修頡頏半夜失眠一直在玩一個小布人,于是沖后排叫了一聲,“對了,頡頏,你后來追到心上人沒?”
這一嗓子聲音洪亮,車內(nèi)的空氣突然就安靜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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