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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故人來歸

    樓下,有個安然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在等她。(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一襲火紅色的蹭亮皮衣,猶如燃燒在朦朧雨夜的一把烈火,整個空氣的溫度都不一樣了。

    她沒有打傘,正靠著身后的車抽煙,左手上指環(huán)鑲嵌的鉆石和耳朵上一串碎鉆組成的耳墜熠熠奪目,交相輝映。不遠處,有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在拿著傘等著。

    “燕子!”剛看到她,安然就坐不住了。

    “小心?!蹦舷^沒拉住她,車沒停穩(wěn),她就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燕子!”安然大喊了一聲,她撩起裙擺快步?jīng)_她跑過去。

    南宮燕腳下的黑色皮靴幾乎有10cm,這樣她幾乎和穿了高跟鞋的安然差不多高了。她對安然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張開了雙臂:“honey!”

    安然幾乎把她撲倒,緊緊地抱住她,怒道:“你還活著???!”

    南宮燕笑得沒心沒肺,“那當(dāng)然,我可是不死之身?!?br/>
    安然松開她,仔細地打量她。燕子比以前更艷麗了,夜色也遮不住她出挑的氣質(zhì)?;鸺t色皮衣下面是黑色的低V領(lǐng)緊身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

    “穿成這樣,不冷???”安然拉拉她的胸口。

    南宮燕雙手攏住自己跺了跺腳,“不露點肉怎么裝13!說實話,你再不請我去你那坐坐我真要凍成冰渣渣了。”

    安然笑了,笑著笑著又突然哭了。南宮燕大力揉了揉她的臉,“哭什么,真沒出息!南子就是太慣著你了,看你嬌氣的?!?br/>
    安然狠狠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子,“滾,誰嬌氣了!”

    兩人摟摟抱抱地上了樓,到了門口安然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帶鑰匙了。南汐絕和那個健壯男一前一后地上來。

    看到南汐絕很自然地掏出鑰匙開門,南宮燕沖安然眨眨眼睛。安然覺得自己面部肌肉僵硬了,她不由往燕子前擋了擋,她怕南汐絕會因為南宮淇奧的事情而對燕子……

    事實證明,安然多慮了。

    南宮燕說說笑笑的,和南汐絕一切正常。

    說得多了,燕子覺得口渴,還沒等安然給她倒水,那個進屋后一直在燕子身后幾步遠站著的健壯男不聲不響地遞過來一杯熱水。

    “這是……”安然詢問地看向他。

    燕子喝了口水,不在意地說:“布朗吧,也可能是尼克?!?br/>
    “薩姆。”健壯男說,之后便木木地繼續(xù)站著。

    安然打消了邀請他坐下的念頭,這應(yīng)該是燕子的又一個貼身保鏢。因為燕子家里的緣故,從小她身邊就有保鏢跟著。她們一起在女子學(xué)校學(xué)聲樂時,燕子對她的“尾巴”不勝其煩。

    先前有個保鏢叫布朗,有一天突然不見了。過了一年多安然才知道他死了。他替燕子爸爸擋了一槍。安然那時候說她冷血,為此還和燕子大吵一架。

    燕子摸出根煙,嫻熟地叼進嘴里,又立即放下了,“對了,忘了這里還有個小寶寶?!彼帽蹚澒粗踩坏难?,“把你的寶貝閨女帶過來我瞧瞧?!?br/>
    安然剛才沒注意,這會兒和她挨得近,清晰地感覺到了她腰側(cè)別著的那個東西。這東西她不陌生,安亦博出門時,是槍不離身的。

    “琳琳在S市,”安然緊緊地握住了南宮燕的手,“你在這還有其他的事要辦嗎?沒的話明天跟我們一起走吧,琳琳她還沒見過你?!L得胖嘟嘟,有……”她給燕子比劃了下茶幾的高度,“比這高點。這孩子性格和我一點都不像,太老實了。”

    這么說著,安然越發(fā)想女兒想得厲害。

    燕子一副眼饞樣,“我也想有這么個寶寶蹂躪一番?!弊⒁獾侥舷^警惕地豎起了耳朵,燕子笑瞇瞇道:“原來在S市啊,你也舍得把女兒先送過去,不過也是啊,南子在那邊可真是買了一棟豪宅。原本那塊地方是我看中的呢。琳寶貝肯定很喜歡那里吧,搶孩子這種事也不像南子這種男人做得出來的?!?br/>
    安然瞥了眼面不改色的南子,真心佩服他的厚臉皮。

    晚上,安然和燕子親親熱熱地擠一起睡。安然給南汐絕在琳琳的小房間打了地鋪,健壯男原本要去車里睡,被燕子攔住了,讓他睡客廳的沙發(fā)。

    安然坐在鏡子前拆頭發(fā),換了睡袍的燕子趴在床上拋橘子玩。燕子笑話她:“打扮得真老氣,像只貴婦?!?br/>
    “滾你的!”安然把手里的簪子朝她砸過去,燕子伸手利落地接住了。安然怒道:“我要掐死你,你說誰老?人家還是水靈靈的大姑娘。”她撲過去,和燕子滾做一團。

    “??!”聽到燕子一聲尖叫,剛躺下的薩姆立刻坐起身。臥室的門“砰”的一聲打開了,穿著白色棉睡袍披散著頭發(fā)的燕子光腳跑出來,臂彎里還抱著只白白的枕頭。她正被安然追著打,狼狽地往浴室里跑去。

    薩姆糾結(jié)地看著,要不要去幫忙。可是那位夫人是南先生的人,他要是對著干也得掂量下自己。

    正想著,安然已經(jīng)被燕子從浴室里追出來了,她用枕頭捂著頭尖叫著沖回臥室,燕子得意地笑聲回蕩。

    薩姆呆呆地望著臥室的方向,他還從來沒見過燕子這幅樣子。放肆的笑鬧,州這幾年動蕩不安,南汐絕為了整垮南宮家用上了各種手段。

    南宮家龐大的黑道勢力被南汐絕并上顧朗和陸若,鯨吞蠶食,吃得差不多了。若不是南宮老爺子借了旁支的人來,只怕現(xiàn)在C州的南宮家就要被徹底抹去了。

    薩姆跟著南宮淇奧干了許多年了,他也知道南宮淇奧是真正的禽獸。可這只禽獸被他自己的女兒背后咬了一口,徹底倒下了。如今南宮淇奧鋃鐺入獄,終身監(jiān)禁。

    薩姆很佩服燕子的“心狠手辣”,這女人幾乎是冷酷無情的,沒有半點同情心。可現(xiàn)在,她竟然會不穿防彈衣跑來跑去?!

    琳琳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睡不著的南汐絕頭上歪戴著頂兒童睡帽走了出來。這是安然應(yīng)給他套上的,還不準他脫下來。

    “睡不著?”南汐絕問。

    薩姆點點頭。

    南汐絕去冰箱里拿了瓶酒出來,又去廚房端出了盤炒花生,招呼薩姆,“一起喝點吧?!?br/>
    燕子和安然鬧得累了,雙雙癱在床上休息。

    安然揪掉頭發(fā)上插著的羽毛,氣喘吁吁道:“你行,小小個子力氣這么大?!?br/>
    南宮燕不服氣道:“我長高了好吧,我現(xiàn)在169了!”

    安然給她一個鄙視的眼神。她坐起來,“對了,給你看我女兒的照片?!?br/>
    琳琳從一個粉嫩的小嬰兒長到現(xiàn)在圓滾滾的小姑娘,照片沒有八十也有一百。還有她每年過生日的錄像帶。

    燕子一邊看一邊感嘆,“哎呀,這和你長得一樣??茨莻€皺眉毛的,跟南子一樣,不愧是他的女兒。還有這個,這么可愛!”她大呼小叫的,安然喜滋滋地聽著。

    看錄像帶的時候,燕子指著里面的蘇楠問,“這個就是你前夫嗎?長得不錯。”她用胳膊肘捅捅安然,“好男人都被你糟蹋了?!?br/>
    安然鄭重地點點頭。她心里不好受,歪著頭靠在了燕子肩上,“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當(dāng)然好,呼風(fēng)喚雨,無所不能。追我的男人還是能排幾條街。哪像你,人老珠黃了?!毖嘧拥淖炱ぷ舆€是刀子樣。

    “燕子,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br/>
    南宮燕嘴角輕浮的笑漸漸消失,她慢慢地低了頭,埋進安然懷里,輕聲說:“你都知道了吧?我爸爸……”

    “嗯?!?br/>
    “他罪有應(yīng)得,后半輩子就在監(jiān)獄里過了?!毖嘧訂柩实?,“他雖然很嚴厲,很壞,我不聽話的時候動手打我也不留情。可是,我覺得他也是真的疼我的。……他殺了我媽媽,我還從來沒見過她……他害死那么多的人。南子受傷那回,我爸派了人要去殺他,被顧朗和陸若攔下了。后來他自己去,我知道他想親自動手。我跟了過去,從后面給了他一槍……差點打穿他的心臟。”

    她說不下去了。安然輕輕撫摸著她的背,安撫她。她想過南汐絕是和南宮家開了火,只是沒想到,這么危險,這么慘烈。她被隔絕在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從那場風(fēng)雨中身心蒼夷地走出,卻無能為力。

    燕子哭過一場沉沉地睡著了。安然想起了自己,在A市,也曾經(jīng)這樣般,在秦小曼懷里痛哭一場,而后放心地沉睡。除去親人、愛人,還有朋友可以依靠,這種感覺,真好。

    她幫燕子掖好被子,套上羽絨衣,悄悄出了臥室。南汐絕應(yīng)該還沒睡,她要好好問問他受過什么傷,有沒有什么后遺癥。

    客廳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薩姆還沒睡,窩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看到安然,恭敬地問好,然后小聲地說:“南先生有事下去了?!?br/>
    安然看看墻上的鐘,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這個時候他下去干嘛?

    “你休息,我看看?!卑踩粨Q了鞋拿了鑰匙就出了門。

    薩姆緊張地坐立難安。過了會兒,看安然還沒有回來。他輕手輕腳地推開了臥室的門。

    燕子睡得很熟,早已卸了妝。

    她讓薩姆想起了家鄉(xiāng)漫山遍野的小紅花。含苞時稚嫩嬌弱,綻放時□熱烈。

    安然下了樓,喊了幾聲南汐絕,沒人應(yīng)。她有些煩躁,大半夜的手機也不拿能去哪里?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她在整個小區(qū)里找了一整圈,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他,可是,他不是一個人。

    此時雨早就停了,夜空明凈,星光閃爍。

    南汐絕眼睛上綁了一條粉色的緞帶,遮住了他的視線。他正被人牽著走。

    安妮握著他溫暖的大手,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就像以前無數(shù)次,在醫(yī)院的草坪上,她牽著這個近乎雙目失明的男人,給他講述晴朗的天空,芳香的花朵,茁壯的樹木,清新潮濕的泥土。

    小區(qū)并不大,很快就走完了一圈。

    在小區(qū)大門口,安妮不情愿地停下了腳步。

    “好了?!蹦舷^說,要解下緞帶。

    安妮踮起腳,捧住他的臉,用力地吻住他。

    作者有話要說:換個標題,嘿嘿。更新了哦。

    最近幾天都沒好好回復(fù)大家留言了,爪機可以回復(fù),但是常常刷不完整界面,本上回復(fù)常常無反應(yīng)。大家莫怪,對于**已經(jīng)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