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蘭,只要你不再離開、不再推開我,我就回去離婚,放棄一切,
我只要你,
以后,你想生多少孩子就生多少,
如果沒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即使擁有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難道你始終都不明白嗎,我要抓住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將來呀!
都是為了你,不是為了我一個人!
你何苦這樣,非要逼我離婚、逼我放棄呢?”
徐夕林憂憂地述說著,不再似當年那般,因為恐慌失去財富地位而顛瘋。
這次的他異常冷靜,語氣中沒有顛瘋,有的只是不甘與遺憾。
隨后,徐夕林便將林蘭緊緊摟入懷中,即使林蘭拼命掙扎,也無力掙脫。他害怕極了再次失去她,所以再不甘,也只能為了她而放棄。
林蘭感覺到了,感覺到這個男人對自己強烈的情感。
這種情感,不是“標配”那么簡單!
她想錯他了,當年想錯他了,如今又想錯他了!
當年想錯他了,讓她獨自一人,在那空蕩蕩的房子倍受恐慌。
而這一次,林蘭更加害怕。
這一次,他沒有因為放棄他原配的家族依靠而癲狂了,
卻讓林蘭更加害怕他。
他似乎以為,她林蘭是因為孩子、因為他的婚姻才拒絕他。為何他始終看不出,她拒絕的是他這個人。
林蘭想說出心里話,她不愛他,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他,當年投入他懷抱,只是年幼無知,想借著他的堅實外殼避世罷了。
卻在明白了徐夕林對她真實強烈的感情后,林蘭更加不敢說出口了。
林蘭害怕,徐夕林會在她面前再次顛瘋!
卻沒想到,接下來顛瘋的會是她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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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夕林像著魔般,緊緊抱住林蘭在懷,他的吻似那陽春三月漫天飛舞飄零的柳絮般,卻全然落在了林蘭的臉上。
他找了她這么些年,這些年的相思在兩人終于重逢后,卻一再被她推開。
如今他許下承諾,她也該隨他心愿,讓他好好傾瀉相思之情吧。而且這樣的強勢霸道,也是兩人曾經(jīng)在一起時,徐夕林一貫的作風。
卻害苦了林蘭。
今時今日,林蘭是那柳絮過敏性體質(zhì),每一片“柳絮”于她臉龐的飄落,都對于她是針尖扎、刀片劃。
只有那個叫作趙郁恒的人,他的“柳絮”,才是她的過敏藥,才能徹底治愈她的過敏,讓她重新感受到柳絮輕撫所帶來的——春的柔情!
林蘭的人、林蘭的心,都是獨屬于趙郁恒的,
即使她再沒有可能投入他的懷抱,即使他將他的寶貝林蘭遺忘在了展末農(nóng)大,終生不會再想起他的這件寶貝,終生不會再回來看一眼、碰一下他的寶貝,
林蘭也要為趙郁恒堅守著,決不容許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侵犯趙郁恒的私人所有物。
想著趙郁恒,林蘭瘋了般尖叫起來,她拼命掙脫著徐夕林的桎梏。
徐夕林的摟抱對于現(xiàn)在的林蘭,就是桎梏!
徐夕林的吻將要落上林蘭的唇時,她不加思索重重一口咬了下去。
“啊…”
徐夕林撕心裂肺地疼叫起來,松開了林蘭。
林蘭朝著他已然鮮血淋漓的臉上,重重甩過去一巴掌,發(fā)泄著自己剛才一番被動受辱的憤怒,瞪著雙眼怒視他,
那雙眼的憤怒,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如今的林蘭,不容侵犯!
隨即,林蘭再次轉(zhuǎn)身,落荒而逃。
她害怕極了,身后的那個人。
她想著約在小樹林隱蔽些的地方,即使兩人爭吵起來,也不至于落得人盡皆知,卻讓自己險些…
那場景,林蘭嚇得不敢再想下去,她拼命朝著樹林外邊光亮熱鬧處奔跑,
拼著命的要奔向光明,亦或是自由、自我,如這些年她一直的努力。
她害怕極了會在自由未達時,被后面那個瘋了般的人兒追上。
卻不自察,自己正似瘋子般狂奔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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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蘭就匆匆踏上飛往上海的航班。
只為了躲徐夕林。
上海一家影視集團,約她談《煉*愛》小說改編影視劇的版權(quán)事宜。
然而,卻遠還沒到約定的時日。
林蘭早早就飛過去,在陌生的大上海瞎轉(zhuǎn)悠著,也好過展末農(nóng)大被徐夕林糾纏。
林蘭不是煩他那么三言兩語說得清的簡單,她現(xiàn)在是怕他,害怕他突然的瘋狂。
那個被徐夕林攪得亂七八糟的生活,她真是非常希望能早點徹底的擺脫。
擺脫不了,就只好暫時的逃避,避開他。
提前過來上海,還未到商談版權(quán)合約的時間,林蘭也沒讓自己閑著,參加了多場導師推薦的心理學研討會。
心理學知識的專研,可以很好幫助到林蘭收集更多人物素材,豐富飽滿筆下人物的內(nèi)心世界,努力挖掘作品深度。
剩余的時間,林蘭整理消化著研討會的各方觀點和資料。就這么讓自己忙碌著,倒是順利讓林蘭暫時緩解了,徐夕林帶給她的不快。
終于,到了約談合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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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公司代表,約著林蘭會面詳談各項事宜。
一切進展都很順利。
只是發(fā)生了小段插曲。
與林蘭商談的代表中,有個吳總監(jiān),整場會面,都在直直的盯著林蘭的臉蛋瞧。
雖說林蘭身邊不乏追求者,又因為樣貌出眾,時常引來四周瞻仰的眼光,卻沒遇到過似這個吳總監(jiān)如此直白的,一直盯她臉蛋瞧的人。
然而,林蘭雖稍有不適,基于對方眼神也并無太多猥瑣之色,倒更多像是充滿了好奇,林蘭便也沒有過多的不悅。
也許他是好奇,林蘭這般長相的女子,文靜柔弱又容顏嬌美,本應(yīng)該有著簡單快樂一帆風順的人生,怎的能寫出來如此跌宕曲折的故事。
畢竟,書者大多都是寫的自己的故事。只有書者切身的經(jīng)歷體悟,才能寫出來那份真情實感,那份真情實感才最是打動讀者的心。
林蘭的《煉*愛》也不例外。
這也讓林蘭想到,為何她后續(xù)幾部作品,按說文筆更漸熟練,構(gòu)思也越是縝密,雖反響不錯,卻始終不及首部《煉*愛》。
《煉*愛》,才是完完整整林蘭自身的經(jīng)歷,林蘭和趙郁恒之間結(jié)束開始,開始結(jié)束,
從開始到結(jié)束,又從結(jié)束開始的合合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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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吳總監(jiān),樣貌雖不是嚴格標準的美男子,倒也獨有一份飄逸灑脫,
他自己介紹著,祖上是書香世家,最初他本人也是從事文學創(chuàng)作,如今市場變革,不能一味被原有格局所困,他這才走出來,加入現(xiàn)在這家影視集團。
只是他周身透著的這份沉淀多年的書卷氣,讓他很是不同于普通商人。大約三十六七的年紀,這般年齡的男子正是人生觀價值觀的成熟期,事業(yè)有成,自信滿滿,舉手投足間談吐不凡,
最是吸引女性的年紀。
當初羅書宇也是在這樣的而立之年,走到了林蘭面前,讓她瞬息墜入情網(wǎng)不可自拔。
只不過,這個年紀的男子也是從年輕的懵懂跌撞過來的,如今的成熟是曾經(jīng)年少輕浮的沉淀。
不黯世事的少女,卻少有能看清這點、懂得這點的,她們往往只被表象的成熟所惑。
然而,忽視了他曾經(jīng)的沉淀,沒有這份同樣的從年輕一路沉淀過來的經(jīng)歷,又如何能陪得了他共品人生呢?
當然,有些愛情只為碰撞火花,無所謂天長地久。
成熟的中年男性與情竇初開的少女,確實是成熟與青澀的碰撞,必定是火花四濺。只是火花四濺后,迅速趨于平淡也是現(xiàn)實。
每個人對愛情的追求、理解不甚相同。
有些人獨喜那愛情中電光火石的一面,火花一滅,便失了他所追尋的味道,只得再次找尋、再次碰撞,于是窮盡一生都在追途……
只要是不傷他人、不礙他人,想要追尋自己的愛情觀,其實也是無可厚非的。
倘若初心即是擁有長相廝守的愛情,卻被那碰撞的電光火石所惑,以為那便是自己追尋的,卻無法深入領(lǐng)悟——電光火石的背后必定是黯然失色。求而不得,大失所望,最后定會被那電光火石所傷,傷人傷己,無法自拔。
往往年幼無知的少女最是容易受惑,卻因閱歷淺薄,無法早早看清自己正在追求的是有駁于內(nèi)心真正所求的,
林蘭曾經(jīng)也有過這般迷茫。
而成熟的那一方,在這樣的情況下,是早早能清醒過來,看透雙方所求與所想是否相符,
如果早早識清,兩人只是受電光火石所惑,并非內(nèi)心真正的追求所在,那他便是道德上負有責任的一方,有責任讓雙方都能有清醒認識,不至于兩敗俱傷。
羅書宇便是一早就看得清透,努力這樣去做的。
所以林蘭最終認清了,自己內(nèi)心真正需求的是相隨相伴、相知相惜、攜手并肩同走人生路、同賞人生沿途風景的趙郁恒。
更多的人,卻不見得都如羅書宇的定力和品德,往往是明知結(jié)局,又經(jīng)不住誘惑,明知會兩敗俱傷,依然朝著電光火石靠近,
這樣的人,注定要遭受道德觀的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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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吳總監(jiān)直碌碌瞧著林蘭,整個商談過程還是很輕松融洽的。
大致事宜的協(xié)定,雙方也都沒有太多異議。
很快,會面就進入尾聲。
吳總監(jiān)終于耐不住了,
“梔子…”
梔子是林蘭的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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