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一切皆是命!”
木兮搖了搖頭,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比如木二妮。
兩人吃著木花嬸子給的餅子,回到府中的時候便遇上等在府內(nèi)的君枳。
他神色帶著幾絲無奈,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但她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來意。
“可是為了林御醫(yī)的事情?”
“小兮,昨晚林伯伯的符紙褪色了。”
木兮曾經(jīng)說過,她的護身符已經(jīng)升級過,若是擋過一次小災,符紙會褪色,若是大災,甚至會化成灰。
“他沒來?”
木兮毫不意外,林御醫(yī)是個固執(zhí)的,不信也正常。
君枳為難的抿著唇,嘆了口氣,“他不相信我說的,我來就是想請你去老師家住兩天。
若是遇上事情,可以順手化解了,你放心,這是師娘提議的,沒人敢說你什么?!?br/>
意思就是如果沒事,絕對不會打擾到她。
木禮下意識想要拒絕,“小兮一個姑娘家和你孤男寡女相處不太好吧?”
“木兄,老師和師娘都在。”
君枳眼神坦蕩,不像是別有用心之人,這倒讓木禮有些慚愧。
木兮則無所謂的笑笑:“哥,沒事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br/>
前世她作為大師,去過不少人家里處理事情,現(xiàn)代人并不介意這些。
“那你小心些。”
木禮到底沒有強求,既然是妹妹自愿的,他也沒什么好說的。
只是一再對君枳強調(diào),不能欺負木兮。
君枳自然是一一點頭,于是剛到家還沒進府的木兮又上了馬車。
馬車內(nèi)君枳想到林海的態(tài)度,微微有些發(fā)愁,對方比他官職要高,又是父親好友,他也不好強行抓住他讓木兮處理事情。
木兮倒是很淡定,掀了掀唇角打破沉默,“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
君枳抬眸看了過去,小姑娘面帶微笑,一雙靈動的眸子里滿是激動,看來說的大概是好事。
“我瞧見桃花村的風水很不錯,所以想在山里建一個玄真觀,方便我閉關,買地的流程你能和我說說嗎?”
木兮眼神認真,她拜師的時候入的是玄真觀,后面現(xiàn)代玄學漸漸沒落,最終幾家合并,簡稱玄門。
但現(xiàn)在不一樣,玄門一定還有其他后人,所以她只想繼續(xù)發(fā)揚師傅以前所在的玄真觀。
君枳聞言有些詫異,目瞪口呆的說:“你的意思是要自己建一個道觀?”
他完全被木兮的想法震驚了,所以她師門連一個道觀都沒有嗎?還得讓一個十歲的小姑娘來承擔如此重任??。?br/>
木兮知道他會疑惑,于是隨口說道:“我?guī)煾挡粣圻@些拘束,早已云游四方,我們玄真觀如今又只有我一根獨苗苗,此事自然落在我身上。
以后若是香火旺盛,我指不定能發(fā)揚發(fā)揚玄真觀呢?!?br/>
往后別人問她,她便說自己是玄真觀的,正大光明!
“行,那這事交給我,回頭買好地我告訴你?!?br/>
君枳點頭答應,兩人好歹是朋友,這一點兒小事他是能解決的。
“好兄弟,回頭我將設計圖紙一并交給你,銀子什么的我一定不會少了你的?!?br/>
木兮心里歡喜,不過,建造道觀還缺點錢,看來這段時間她的好好賺銀子了!
君枳有些無奈,“咱們的交情談銀子多俗氣,你放心,我一定叫人辦的妥妥的?!?br/>
看來要召回自己的暗衛(wèi)了!
馬車很快就到了薛家小院,林海一瞧見木兮就差點炸毛。
“臭小子,我說了不用看,那都是唬人的小把戲,也就你們那么相信!”
他甚至覺得就連薛老都糊涂了,居然全部被一個小丫頭耍的團團轉。
“你誤會了?!?br/>
薛老夫人走了出來,眉眼帶笑,“小兮不是來找你的,是我讓小枳找小兮過來陪陪我?!?br/>
林海有些不信,但對于薛老和薛老夫人他一向敬重,只能憋屈的咽下嘴里的話。
木兮下了馬車,略帶深意的瞥了一眼林海沒說話,然后被安排到了上次的客房,今天沒帶瓊枝,她一個人睡。
君枳將她送到客房,語帶歉意,“對不起,木兮,林伯伯沒有惡意,他只是不大相信這些東西。”
“沒關系。”
木兮是真的不在意,她點頭微笑,前世這樣的誤解多的是,她早就已經(jīng)習慣。
只要事成以后別少了她的銀子就成。
回到房間,木兮想到林海身上的那團黑氣,默默從空間里拿出自己的工具。
然后執(zhí)筆開始畫符,近來符紙消耗的有些多,明天該讓瓊枝去買些符紙和朱砂了。
她沒睡,一口氣畫了好多符,羅阿蘭忍不住飄出來。
“小天師你不困嗎?”
“還好。”
木兮手下的動作沒停,頭也不抬的說:“你要是無聊可以出去走走。
但記得規(guī)矩,不要嚇著別人。”
“算了,那個林海身上有邪氣,應該比我還強點,我可不想被當成盤中餐?!?br/>
羅阿蘭早就感覺到了這些,所以一直乖乖的縮在木兮身上。
木兮挑了挑眉梢,很篤定的說:“你認識林海?!?br/>
“當然認識!”
羅阿蘭嘖了一聲,“當年我還未出嫁時,他們林家也是派人上門求過親的。
可惜那時候我眼里心里只有那負心漢,那林海又一心撲在學醫(yī)上,我們最終有緣無分。”
說起來都過去了幾十年,往日默默跟在他爹爹后面學醫(yī)的人都已經(jīng)成了這么有名的御醫(yī)。
羅阿蘭不由得有些感慨,眉梢染上一抹愁緒。
“你似乎挺了解他?”
木兮將剛畫好的符一一疊好,口氣漫不經(jīng)心,就像是和羅阿蘭在閑聊。
羅阿蘭飄到窗戶邊,口吻有些淡,“還行吧,也不算特別了解,只知道他為人有些固執(zhí),聽不進去勸,不過他娘子曾經(jīng)是我的手帕交,和我倒是有幾分交情?!?br/>
說完她嘆了口氣,“事實上,聽父母話嫁的她過得很幸福,不聽話的我害得一家凄慘?!?br/>
還沒等木兮安慰她,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來自林海所在的房間方向。
木兮來不及多想,抬腳朝著那邊飛奔,羅阿蘭也飛快的鉆進木兮的玉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