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外出辦事離開幾天,秦寒做夢也沒想想到,再度見到我,是在重癥病房之中。
其實我覺得醫(yī)生實在大驚小怪,可如此一來,的確能更好的監(jiān)視我。
一連在我身上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他們早就清楚為了減肥,我什么都做得出來。
所以將我從普通病房搬來重癥病房,這本身就是為了監(jiān)視我,讓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控制下。
這樣一來,我不但無法鍛煉,也不能節(jié)食了。
秦寒暫時還不知道這些,當他聽說我住進重癥病房時,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而我,只是面色蒼白的盯著窗外,并沒有性命垂危。
他不僅把我嚇了一跳,也讓看護我的護士驚聲尖叫,可很快她便恢復(fù)平靜。
“秦先生,雖然不知陳女士發(fā)生過什么,可她對減肥執(zhí)念太深。不讓她去鍛煉,她就偷偷節(jié)食?!?br/>
“對此我們一直都不知情,直到昨天查房時她暈倒在醫(yī)生面前,我們才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br/>
秦寒目光冰冷的掃向我,讓我不由得驚起一身冷汗。
“她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已經(jīng)打了葡萄糖,比起之前當然好多了。貧血并非一朝一夕能解決,接下來還要照顧?!?br/>
說完之后,護士便離開,留下我和秦寒面面相覷。
“秦寒……”
我不過剛叫他的名字,秦寒便大踏步走到我面前,“你究竟在想什么,不要命了嗎?”
我發(fā)誓,秦寒從未這么大聲地吼過我,這次是個例外。
“我知道自己錯了,可我真的想瘦下來,我已經(jīng)受夠了當個胖子?!蔽业椭^委屈開口,卻忍不住想去看秦寒神情。
“不管怎樣,從今天開始,取消一切關(guān)于減肥的活動!”
“如果你丟了性命,還說什么減肥?”
秦寒的語氣不容拒絕,他是真的因為我一而再的挑釁生氣了。
這一次,恐怕是秦寒給我下的最后通牒。
現(xiàn)在的我,有多少斤?
我想了想,比起之前兩百斤的模樣,差不多已經(jīng)瘦下來了五十斤左右了,怎么能就這么放棄?
于是在秦寒轉(zhuǎn)身想離開的時候,我不由分說地抓住他的衣角。
秦寒冷漠回頭,卻似乎因我眼里的認真和堅定所驚訝。
我們相互盯著對方一言不發(fā),直到秦寒先敗下陣來。
“你想說什么?”
果然,秦寒比我想象之中更了解我。
我緩緩松開他的衣角,不哭不鬧,只是準備和他好好商量。
“秦寒,這一段時間我會聽話好好修養(yǎng)??僧斘夷軌虺鲈阂院螅乙^續(xù)鍛煉?!?br/>
秦寒似乎想說什么,我知道他想拒絕我,所以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我會好好鍛煉,也會好好治療,絕不會有沖突。你可以和助教重新定制一份新的計劃表,在我的承受范圍內(nèi)?!?br/>
“這樣做,總好過我再胖回兩百多斤,離你和我計劃的實現(xiàn)也遙遙無期。”
秦寒似乎被我說動了,我居然在他眼中看見一絲猶豫。
秦寒已經(jīng)做出決定的事不容易改變,可似乎關(guān)于我,他便會再次認真考慮。
“這樣做,你的身體會受不了?!?br/>
“沒有嘗試怎么知道?”我對秦寒笑著,“總好過我什么都不懂,一直用這些笨方法來傷害自己,你覺得呢?”
在我誠懇地勸說下,秦寒他拗不過我,終于輕輕點了點頭。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就如自己所言,在醫(yī)院積極接受治療,再也沒有反駁過醫(yī)生的話。
而秦寒也在我的勸說下,和醫(yī)生以及助教妥善討論,直到最終制訂出了一個可行的方案。
不會運動過度使我的身體過度負荷,當然也具有減肥的效果,并且效果也同樣還算顯著。
方案最終決定的那一天,也是我準備出院的時候。
在醫(yī)院躺了這些天,我覺得骨頭都要散架了,最想念的地方莫過于可以盡情揮灑汗水的健身房。
原本害怕死在健身房的我,現(xiàn)在卻對于它無比向往,這簡直不可思議。
從坐在秦寒的車里,我就已經(jīng)興奮地手舞足蹈,就連司機都忍不住說我,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大病初愈的人。
他不明白,其實我早就好了,后來還留在醫(yī)院,是秦寒的意思,為了給我好好補充需要的營養(yǎng)。
平時都是秦寒帶著我,這一次去往健身房變成我?guī)е?br/>
當助教看見我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臉上驚喜之色難以隱藏。
“陳小姐,這么快就回來了?”
“已經(jīng)這么多天了,再不回來,我可能又要胖回去了。”
我對著助教打趣,余光瞥向一旁的鏡子,站在我身后的秦寒正注視著我。
目光溫柔似水,是不常見的神情。
所以說,秦寒也在為我站在能重新站在健身房中感到高興?
我轉(zhuǎn)過身,在秦寒毫無防備下,輕而易舉捕捉到他不曾改變的目光。
明明我是打算逗秦寒開心,可當撞進他眼眸的瞬間,我卻自己慌了神。
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自投羅網(wǎng)。
是我先看向秦寒,也是我先忍不住低下頭,不敢再看向他。
“秦寒……”我低聲喚他,“謝謝你,這一次我一定堅持下來,不會再讓你們擔心了?!?br/>
秦寒沒有說話,這讓我不禁有些緊張,始終不肯抬頭。
身后的助教突然笑了起來,伸手將我拉了過去,走向闊別已久的跑步機。
“陳小姐,你低著頭不看他,秦先生不說話卻點頭,這很容易產(chǎn)生誤會的?!?br/>
我恍然大悟,原來秦寒他已經(jīng)對我點頭了!
在我面前,秦寒的話本就不多,沒想到在別人前面只會更少。
不過至少秦寒已經(jīng)明白了我的決心,他也對此表示默許了。
從這一天開始,我便沖著瘦下來的方向重新努力,日復(fù)一日,秦寒若是有空就會陪著我,哪也不回去。
柜子里穿不上的衣服越來越多,已經(jīng)快要堆不下了。
就這樣,一直到了三個月以后。
“陳小姐,今天的訓(xùn)練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可以回去了?!敝梯p聲開口對我說,三個月以來一直帶著不變的笑容。
我正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暫時還不想停下來,“再……再等一會吧,我還有力氣?!?br/>
她沒有再阻止我,因為明白我現(xiàn)在會量力而行。
所以在十分鐘之后,我終于關(guān)上了跑步機。
想來,我已經(jīng)很久沒稱體重了,便主動走向體重稱。
當站在上面的一刻,我心情平靜。
我蛻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