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禁的觸動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無數(shù)歸元宗的弟子紛紛出現(xiàn)在山道邊觀察,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宗門,上至掌門,下至諸位長老,.
寒秋堂最初得知此事,立刻聯(lián)想到那個被自己打落山崖的試煉弟子,剛開始心中不免忐忑,不過后來一想就知道不可能了,小小試煉弟子哪里有本事鬧出這等動靜。
牧風(fēng)白并不知道當(dāng)禁制失效的剎那,山谷當(dāng)中悄然出現(xiàn)兩條人影,他們環(huán)顧狼籍一片的山林,臉上亦微微色變。
他們一個是滿臉胡渣,面貌粗魯?shù)闹心陦褲h,另外一個駝背橘臉,卻是那名叫洪習(xí)的歸元宗師祖級人物。
這兩人身上完全沒有靈光波動,都是一副世俗常人的形狀,然而仔細(xì)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身體就像是帶著某種古怪的氣場,四周灰塵隔絕,風(fēng)吹不進(jìn),站在山林間,任憑山風(fēng)吹拂,他們寬大的衣袖袍擺都沒有半點(diǎn)波動,看起來極為詭異。
“薛師兄,看出什么門道來了么?”洪習(xí)皺眉說道。
“唔……剛才我用神識掃過,禁制沒有被強(qiáng)制破壞的跡象,也沒有任何功法殘余的靈力氣息,不像是有人闖入的樣子,莫非是禁制歷時太久,自行崩潰?”姓薛的壯漢面帶疑色說道。
“師兄所說未嘗沒有可能,這碎月雷禁一經(jīng)觸動立刻就有無窮無盡的雷電劈落,滅殺困在陣內(nèi)的任何活物,即便你我處在當(dāng)中也必須短時間破開,更別說讓禁雷劈到陣勢靈竭,只不過……”洪習(xí)點(diǎn)頭說道,隨即話鋒一轉(zhuǎn),臉上露出幾分古怪。
“不過什么?難道師弟另有高見?”薛姓大漢雖然是洪習(xí)的師兄,但對方修為可比他高多了,已經(jīng)躋身金丹中期,而他還只是金丹前期。雖然只隔了一個層次,但就算兩個他同時出手,也不是這位師弟的對手。因此說話間自然就帶了幾分尊重客氣。
“你看看,這些雷擊后的坑洞,似乎并不是雜亂無章形成的,好像追尋著某樣活物。”
薛姓壯漢四下看了看,恍然大悟:“若不是師弟這么一說,我還真沒注意。這些禁雷好像都在攻擊同個目標(biāo),只是沒能擊中,難道真有人闖入禁制當(dāng)中?可是想要避開禁雷的攻擊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五行瞬移遁術(shù),可天下間誰能掌握這種高明到極點(diǎn)的遁術(shù)?莫非……莫非……”他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臉色頓變。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絕無可能。整個參云國三大宗門的元嬰修士也只是各占其一,他們是超然的存在,別說不會輕易出關(guān),就算要登門造訪,也絕不會用這種鬼鬼祟祟,見不得人的方式,別管現(xiàn)在三大宗彼此間隙有多深,這幾位老人家的面子誰敢不買賬?!?br/>
“嗯,這些我也明白,不過除此之外,我實(shí)在想不到有其他的可能……”
“師兄想偏掉了,也許有人懷了什么高級遁符,因此可以避開這些禁雷擊殺也有可能……唔?”洪習(xí)目光突然凝了凝,身體閃動,出現(xiàn)在一堆骸骨旁,他神識掃了掃,似有發(fā)現(xiàn)地道:“這具骸骨身上還遺留著法器之類的小東西殘余的靈氣,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br/>
“法器?師兄是懷疑有人闖禁制時候拿取的?能夠在禁制下安然無恙,居然還會在意這種小東西?”
“所以,我懷疑此人境界并不算很高,最大的可能是辟谷期……”
“辟谷期……”薛姓壯漢滿臉不可置信。
“此事十分蹊蹺,我擔(dān)心的不是外人,而是我們宗門的奸細(xì),宗門大山之中有著許多秘密所在,假若讓他無意潛入,損失可就大了?!?br/>
“哼,我即刻下令,讓掌門徹查辟谷期以內(nèi)的弟子,任何有嫌疑的都逐出宗門,假若讓我查到此人是誰,嘿嘿……”
“這下有的掌門忙了,要徹查辟谷期弟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此事不宜將動靜鬧得太大,免得人心惶惶,抓賊不成反亂了人心。傷腦筋的事情就讓白掌門煩惱吧,洪某還有法寶要修煉,就不摻合了?!?br/>
“呵呵,師弟可真是灑脫啊,就這么做了甩手掌柜。聽說最近你可找到了好徒弟啊,一個六色靈根,一個五色靈根,真是讓人羨煞。”
洪習(xí)微微一笑:“我以為我平白無故耗費(fèi)力氣煉寶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他們?!?br/>
薛姓壯漢嘴上恭維,臉上卻閃過一絲異色,別人也許不知道師弟為什么如此著緊兩個新收弟子,他可是一清二楚??峙虏挥枚嗑茫@個讓人敬畏的師弟境界又要高上一層了,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它意味著自己此生再無追上對方的可能。
********************
牧風(fēng)白回到住所,感覺全身疲憊不堪,和衣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揉了揉臉孔,回想起昨日發(fā)生的事情,猶自感到如在夢境。
他掀開衣裳低頭查看,皮外傷已經(jīng)好的七七八八,除了筋骨還有些疼痛,幾乎沒什么痕跡留下,這自然是全身靈氣游走,恢復(fù)速度驚人的緣故。
奶奶地,這老子算是大虧還是大贏?
他設(shè)下的套子被人打亂,不但沒有訛到靈石,最終連道具都被毀掉,人也九死一生,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不過后來因禍得福,依仗法器內(nèi)掉出來的神秘牌子避開噩運(yùn),又白白撿到了兩件法器,算起來真不知道是霉運(yùn)還是幸運(yùn)。
他將自己的收獲在床上一字排開,除了二件法器和那幾顆碧綠的珠子波動著些許靈氣,那個非金非木的青色牌子死氣沉沉,不存在任何靈氣波動的跡象。
現(xiàn)在他時間多的是,先將青色牌子拿起來翻來覆去地查看,想找出特別之處,半晌之后他就放棄了,這張牌子幾乎沒有任何特點(diǎn)可言,除了入手輕飄飄,份量極輕,上面不僅沒有任何字符,連裝飾的花紋都欠奉。他想通過神識查看,然而剛一接觸,腦袋就是一陣眩暈,難受到差點(diǎn)就嘔吐出來。
呃……這究竟是什么東西,法器不像是法器,法寶……沒可能吧,如果是法寶可真是天大的運(yùn)氣了,它能賣多少靈石呢?五萬?十萬?哎,它可是我的幸運(yùn)符,五十萬我都不賣!不過……一百萬的話……
牧風(fēng)白撫著下巴心中有些動搖,隨即搖頭自嘲,法寶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拿出來賣掉可真是傻瓜透頂了。不過此時此刻他還真是缺錢,轉(zhuǎn)眼一個月就到了,現(xiàn)在他身上只有十幾塊靈石,拿什么交試煉任務(wù),任務(wù)若是無法完成,歸元宗可就呆不下去了。
他現(xiàn)在多少也了解些宗門的情況,一旦入了宗門,就等于烙上了印記,如果被逐出去的話,其他宗門也不見得會收他。天下間雖然不乏散修,可是能夠有所成就的有多少?缺乏了宗門這個偌大的后盾,修煉所需要的各種條件幾乎處于空白,每走一步都將付出極為艱辛的代價??偠灾⑿薏皇侨烁傻氖虑?。
牧風(fēng)白目光落在那兩件法器上面,心中立刻打起了它們的主意。自己現(xiàn)在有兩件法器,賣掉一件就等于完成了好幾個月任務(wù),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大定,便拿起它們查看起來,神識掃過,就獲得了兩件法器的名稱,一個名為‘量地尺’,一個名為‘震海鐘’。他嘿嘿一笑,這兩個名字倒是威風(fēng),又是量地又是震海的,估計威力也不同凡響,比起什么玉如意可有氣勢多了。嗯,這樣的話,如果我賣個七八千靈石,估計沒人反對吧?
隨即想了想就覺得不妥,這兩件法器他是從禁制內(nèi)得到的,鬼知道它們是什么來頭,要是有什么不妥之處,自己拿出來賣不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么。
可是不賣法器哪來的靈石交差?半個月不到可到哪里搞來六百靈石,哎……六百靈石……
念念叨叨著,突然想到了什么,整個人都呆住了。從前十來天時間他自然是無法制造出六百塊靈石,不過今時不同往,現(xiàn)在他有那塊疑似法寶的神秘牌子??!
想到自己被雷電追逐的一幕,心思猛然活躍起來,他吸收天地靈氣后立刻被神秘牌子吸取,轉(zhuǎn)個來回就成了提煉過的靈氣,當(dāng)時他就想到是否可以利用它來提煉靈氣,這樣的話他制造靈石的時間雖然短不了多少,可是省下提煉時間,他就能接連不斷制作靈石,那樣整天下來可不知道能制造多少了。
他可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一廂情愿的想法,立刻著手試驗起來,十來塊靈石下來,體內(nèi)靈氣已經(jīng)耗費(fèi)一空,他立刻張開天竅,大量吸收外界帶著雜質(zhì)的靈氣,并隨時將吸入的靈氣納入神秘牌子中,過了一陣又將牌中靈氣重新吸取出來,果然已經(jīng)變得精粹,前后花不到半個時辰,體內(nèi)靈氣再度滿溢。
他按捺著狂喜粗略估算了下,如果從前自己每天至多制作三十多塊靈石,現(xiàn)在利用神秘牌子提煉靈氣,每天制作的速度應(yīng)該可以提升到三百塊,簡直是十倍的差距,而且隨著自己修為提升,容納的靈氣增加,勢必能制作更多。
花費(fèi)兩天時間就能完成任務(wù),這個意外的收獲如何不讓牧風(fēng)白內(nèi)心雀躍,只可惜如今的喜悅無人與他分享,在屋子內(nèi)手舞足蹈一番,漸漸也就無聊起來。
解決了面臨的最大問題,也不急著制作靈石了,百無聊賴中開始研究起那兩件法器。
都說法器煉成之后便形成了自己的器靈,每個器靈都不同,只有通過牧養(yǎng),才能用神念溝通、駕馭。未到辟谷期的修士神念較淺,因此就算和器靈溝通,也無法馭使。牧風(fēng)白可不信邪,說不定自己是個例外。
他嘗試著用神念來驅(qū)動,誰知神念還沒有探入,就被如同活物的法器彈開,傳遞回來的信息中隱隱帶著幾分拒絕的意味。
不甘心的他又嘗試了數(shù)次,每次都無功而返,到最后法器連個反應(yīng)都不給他了。迫不得以只好偃旗息鼓,泄氣地望著兩樣冥頑不化的法器,暗想:看起來我還真得去買本牧養(yǎng)法器的心訣,葛申說得對,先養(yǎng)熟了,等到時候上了辟谷期就不必多花冤枉路了。
不僅僅是牧養(yǎng)法器的心訣,到時候連同宗門心法也一同購買了,反正現(xiàn)在不缺靈石花。
想到這里,牧風(fēng)白又興高采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