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我們在馬館長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一間恒溫恒濕的藏品庫房。
打開房門,正對我們面前的,就是照片中那十二具宛若活人的刺客傀儡。
其制作工藝可謂天工,讓人驚嘆之余,不由得產(chǎn)生一種錯覺。以為這十二具傀儡并非死物,而是穿越了歷史的長河,與今人相會的信使。
就是不知這些傀儡背后有何玄機,值得古人用那么高規(guī)格的葬式深埋,儼然被當(dāng)成了皇親國戚,實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到這里,我運起靈氣凝神看去,耳畔卻突然響起小蔣一本正經(jīng)的聲音。
“說句實話,這些木頭人不太符合我的審美觀!嘖,這么濃妝艷抹的,難道不覺得有失刺客的身份嗎?”小蔣裝著專家,背著雙手,對那幾個傀儡人品頭論足。
馬館長連忙解釋道:“這些傀儡身上的色彩,是使用宋代的秘制顏料繪上去的。如今被挖掘出來,跟空氣接觸產(chǎn)生氧化反應(yīng),顏色才會變深。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慢慢變淡了?!?br/>
“老板哥,額咋看這些木頭人怪別扭呢?好像他們都能活過來似的!”黑妹往我身邊靠了靠,害怕地說。
“不用怕,這些傀儡沒有附著邪氣,不會作祟的?!蔽覍⒀壑械撵`氣散去,心中卻疑惑道:這些傀儡除了制作逼真,倒也沒什么特別啊,不知為何連王爺都驚嘆呢?
高玩也不解地看向馬館長,馬館長抬腕看了看手表,說:“還有一分鐘!”
我們不明所以,不過一分鐘后,全都懂了,為什么他們會說這幾具傀儡很邪乎……
“咯咯、咯咯咯咯、咯……”
眼前,這些傀儡竟然在同一時間,發(fā)出了硬木相擊的聲音。
“我靠,這些玩意是定時鬧鐘!”小蔣嚇了一大跳,胡言亂語脫口而出。
“有點常識好不好,宋代哪有鬧鐘?”我說。
可正因為這樣,這些木頭人能發(fā)出聲音,才更加離奇?,F(xiàn)場氣氛登時變得詭異無比,就跟恐怖片似的,讓人心驚肉跳。
“每隔兩小時,它們的上下顎就能自行開合,口中的牙齒相擊發(fā)出這種‘咯咯’的聲音?!瘪R館長為我們釋疑道。
高玩已經(jīng)把毀佛錢戴在了左眼上。
我和他對視了一眼,同時說出了自己的結(jié)論:“這里面最邪門的地方就是,我們沒發(fā)現(xiàn)它們有哪里邪門!”
沒錯,我的確看不出它們有任何靈氣或者邪氣存在,但事實擺在眼前,它們就像有生命一樣,正在發(fā)出聲音。
“會不會里面有暗藏的機關(guān)?就像機械鐘表一樣,到了某個時間點就會自動發(fā)出聲響!”我問道。
“不會,我們用儀器照過透視圖,里面沒有發(fā)現(xiàn)特殊機關(guān),也沒有機械傳動裝置?!瘪R館長肯定地回答道。
“有些意思!”高玩摸著下巴,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
王爺告訴我們說,他們在前期針對這十二具傀儡,已經(jīng)做過大量的研究工作。
雖然不知道這些傀儡為什么能夠“說話”,但是他們發(fā)現(xiàn),這些傀儡每次發(fā)出的聲音,都具有一定的規(guī)律,似乎在向世人傳達某種信息。
為了破譯這些信息,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比如借用摩爾密碼原理、比照聲波波形、回音探測等等,但是都無功而返。
明知道通往秘密的大門就在眼前,卻怎么也推不開!
小蔣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些聲音上,當(dāng)確定了現(xiàn)場沒有鬼之后,他鎮(zhèn)定下來,用一名木材商人的專業(yè)口吻問道:“知不知道這些傀儡是用什么木頭做的?”
“這也是這套傀儡的謎題之一!”馬館長回答說,“這些木料已經(jīng)絕跡了,我們目前還找不到相似的原材料。”
小蔣沉吟片刻,突然問:“能不能測測它們的干縮和濕脹系數(shù)?”
“哦?”馬館長一愣,隨即肯定道,“可以的!雖然不能拿這十二具珍貴的傀儡去測,但我可以用其它殘缺的傀儡做實驗,它們的木料都是一樣的?!?br/>
我問小蔣,是不是有什么頭緒了?
“當(dāng)然,就讓本軍師裝逼……哦不,解釋給你們聽!”
小蔣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狀,說:“賣過木材的人都知道,南方的木料運到北方容易開裂。因為只要是木材,就會熱脹冷縮。開陽,我說的對吧?!”
我點點頭,紅木運到北方之后,往往要放置一段時間。等到木性穩(wěn)定后,才能開始做家具,否則成品可能會開裂,也就是這個道理。
馬館長恍然大悟道:“蔣大師的意思,莫非是說這些傀儡之所以能夠發(fā)出聲音,是由于劇烈的熱脹冷縮?
就像出土的濕尸,離開原來密封的環(huán)境后,會迅速脫水收縮,使得面部露出奇怪的笑容一樣!”
馬館長帶著崇拜的眼神,緊緊握住小蔣的手,看架勢恨不得找他要個簽名。
誰知小蔣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說:“非也,非也。這個房間是恒溫恒濕的,結(jié)果這幾個木頭人還是會‘說話’,說明并不是因為熱脹冷縮的原因。
但是還有一點,不知大家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木頭人結(jié)構(gòu)精致,在地下埋了那么久,居然沒有因為壓力而變形,甚至還能活動自如,說明什么?”
“說明什么?”我們都屏息凝視地看著他。
“嘿!你們真笨!說明這種木材能夠非常好地釋放應(yīng)力呀!”
小蔣嘚瑟道,“所以我認為,如果能通過實驗,證明這些特殊的木料在惡劣的環(huán)境下,也不會受到熱脹冷縮和壓力的影響,那就只能說明,它們有獨特的釋放應(yīng)力的方法!
所以只要我們找出它們是怎么釋放應(yīng)力的,就能找到這些木頭人能夠‘說話’的原因!開陽,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不得不承認,小蔣對木料的認知有著天賦一般的獨到見解。
此刻不僅是馬館長和王爺,連我們這些熟悉他的人,居然都帶著崇敬的目光看著他。
“行啊你,讓我仔細看看,這還是我那位不靠譜的小蔣兄弟嗎?”我盯著他不敢置信道。
“對啊小蔣哥,平時看你吊兒郎當(dāng)?shù)?,今天卻說得一套一套,就跟電視里的專家一樣咧!”黑妹說。
“偉大而聰明的頭腦,從來都是用在關(guān)鍵時刻滴!”小蔣得寸進尺道。
他這回裝逼裝到位了!連我都情不自禁地把他的智商,從心里抬升到了新的高度。
只不過,當(dāng)我們冷靜下來后,我有了一個新的疑問:“不受熱脹冷縮的影響,真的會有這種木頭嗎?這有些反物理常識了!”
“還記得南月地下祭臺的那棵奇楠樹嗎?”小蔣在我耳邊低聲提醒道,“自從見了那棵樹,我就相信天下沒有‘不可能’這三個字!”
聽完小蔣的推測,馬館長當(dāng)機立斷,用傀儡殘片做實驗去了。
由于測試結(jié)果要等明天才能出來,中間閑著也是閑著,所以由王爺做東,帶著我們一行人閑逛帝都。
一路聽著王爺聊帝都的故事,高玩順帶講解這里的風(fēng)水玄機,讓我們大飽耳福之余,還增長了不少見識。
“老板哥,難怪你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額這回可開了眼界了,原來這些房子都不是隨便蓋的呀!怪不得看起來又漂亮又有氣勢!”黑妹開心地說。
“那當(dāng)然,世界四大古代文明,只有我們中原才傳承了下來,所以做什么都有講究。那些外國人根本就摸不清里頭的門道,這就叫底蘊。”我說道。
“開陽老弟,你對風(fēng)水之術(shù)怎么理解呢?”王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