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是因為汪宜恩的聲音太小,還是醫(yī)院現(xiàn)在比較嘈雜?她的同意并沒被程婉馨和冷禹揚看到。
甚至,連她開口的動作,冷禹揚也沒全然注意到。
他的精神集中在程婉馨那里,再抬頭看向汪宜恩,只看到她的唇開了又合。
他不知她說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她說了什么。
見自己始終拉不動程婉馨,汪宜恩看向冷禹揚,“禹揚你先把婉馨送回家吧?!?br/>
這太過平靜的語氣令冷禹揚頓時一怔,緊接著一種沒著沒落的心情緩緩蔓延至他的全身。
她的樣子像在拜托他快將程婉馨帶走,也像刻意為他們制造獨處的機會。而且汪宜恩的眼神,他居然找不到一絲一毫以往因程婉馨造成的無奈與掙扎。
那仿若是已經(jīng)做出決定的澄明…
是因為譚越謙嗎?
冷禹揚承認自己也許是想多了、想偏了。可在這種七上八下摸不著對方心思的時刻,人總會莫名的亂想。
可再一次望向汪宜恩那波瀾無驚的眼眸,冷禹揚開始不確定了。是他的氣量太小,還是他所猜測的并非子虛烏有?
可任憑他怎樣想,冷禹揚都想不到一切的表象中竟藏著那樣的真相…
####
轉(zhuǎn)眼間,嘉真已經(jīng)在福利院生活兩個月了。雖然斷斷續(xù)續(xù)被汪宜恩接出去住,可那樣的時間也不算短了。
六一兒童節(jié),屬于孩子們的獨有節(jié)日。
康院長早就說過要在福利院舉辦一次開放式的慶祝聯(lián)歡會。為此這里的孩子們還準備了節(jié)目。
當汪宜恩走進為慶祝聯(lián)歡而特意布置的劇院時,場地內(nèi)早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社會上為這所福利院捐贈的慈善人士。也許都懷著一顆喜歡孩子的心,他們?nèi)悸N首以盼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眸光緊睇著劇院上臨時搭建的舞臺。
汪宜恩坐在人群中最不顯眼的位置,像其他人一樣將眸光凝聚舞臺。今天有嘉真的節(jié)目,他即將演一位拯救公主的英勇王子。
一直以來,這孩子都是尊貴王子的角色…可扮演就是扮演,生活并非做戲,嘉真那樣的身世已決定他現(xiàn)實中凄楚悲涼的命運。
曾經(jīng)以為,她可以和冷禹揚成為嘉真的養(yǎng)父母,三個人一起幸福開心的生活下去,那樣的畫面她單是用想的,嘴角都會揚起微笑。
可殘忍的現(xiàn)實讓她夢碎了。
如果有一天,她不得不離開這座城市,不得不離開冷禹揚…如果能為嘉真尋覓一雙疼愛他的養(yǎng)父母,她對這孩子也就沒有什么可掛心了。
“汪小姐想什么呢?這么出神?”輕輕緩緩的語氣從耳畔傳來,汪宜恩的思緒被打斷。轉(zhuǎn)頭看向一邊,譚越謙已在自己沒注意時悄悄站在她身旁。
“身體好些了嗎?”她問他,卻對他的到來并不感到意外。院長早就說過,等六一兒童節(jié)開聯(lián)歡會時會請他來參加。
演出開始后,一個個節(jié)目上演,一道道贊不絕耳的掌聲繞梁不絕。
從嘉真出場后,汪宜恩的視線便遏止不住地模糊起來,她努力瞠大眼眸,不時輕咬住唇瓣,這才抑制住不至于將喉間的哽咽逸出。
那孩子臉龐洋溢著稚氣的憨顏,叫她怎么能丟下他?怎么能留他一人在這孤苦無依的地方?
汪宜恩似乎在抑制著蔓延至鼻尖的酸澀,她不著痕跡的抽了一下鼻子。不知是不是這微微細小的一聲被譚越謙發(fā)覺,他看著臺上的孩子兀自開口:“這些小朋友這樣可愛,他們的父母為什么要這樣狠心?真想不通…”
他勾唇一笑,并沒有看她,繼續(xù)說道:“汪小姐你知道嗎,其實從很早開始我就很想領養(yǎng)一個孩子了?!?br/>
他一人生活很久,所以感到孤單。又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他拒絕了所有想和他在一起的女人。
他只想要一個孩子陪他,他只想要一個孩子,他會作為一位父親來照顧他,養(yǎng)育他,將自己所有的財產(chǎn)讓他繼承…
汪宜恩不知譚越謙在這個時刻說起這樣的話究竟作何用意。不管有心還是無意,他的話的確給她留下了一條出路,也可以說,是幻想…
如果讓嘉真作為譚越謙的養(yǎng)子…
如果譚越謙可以撫養(yǎng)他長大…
她相信,他會是位溫和體貼的好父親,而嘉真也會是個乖巧聽話的好兒子。
演出結(jié)束,為慶祝節(jié)日,譚越謙請嘉真和汪宜恩出去吃大餐。可嘉真卻選了最喜歡的麥當勞。
趁譚越謙離開座位接電話,汪宜恩悄悄問正在吃甜筒的嘉真:“嘉真你喜歡譚叔叔嗎?”
“喜歡啊!”嘉真不明其意,干脆的回答。
“如果,小嬸嬸說如果…讓譚叔叔做嘉真的爸爸,嘉真愿意嗎?”
嘉真眨眨眼睛,不懂她為什么這樣問。他努力想了想,最后說了一句:“其實如果叔叔能當嘉真的爸爸,那就好了?!?br/>
是啊,如果冷禹揚可以做嘉真的爸爸…她也這樣希望啊。
可現(xiàn)實,怎么允許…
####
吃過快餐,譚越謙先開車將嘉真送回福利院,而后又將汪宜恩送回離冷家不遠也不近的小路旁。
這是她自己的要求,她不想讓冷家人誤會什么…
而譚越謙也真真正正是個君子,她既然不想,他也絕不會強求。
“回去好好休息?!蹦克退萝嚕T越謙溫和的囑咐了一句。
汪宜恩揮手道別,但見譚越謙正準備將車窗重新放上去離開之時,她竟情不自禁的攔下他?!白T先生,等等!”
譚越謙一臉平和的看著神色有些焦急的她。
汪宜恩低著頭,支支吾吾的說著,“也許我要說的話很唐突…但我真的忍不住…我…”
她到底要說什么?脾氣很好的他繼續(xù)靜靜等待她的下文。
汪宜恩鼓起勇氣,“譚先生你是要收養(yǎng)孩子對吧?”她的雙手輕扶著車窗,掌心已微微的沁出汗水。漂亮的雙眸帶著幾許不確定又顯得如此緊張,“那可不可以把嘉真收為養(yǎng)子?”
譚越謙微微蹙眉,不解反問:“為什么突然這樣問我?”
“因為…嘉真無家可歸?!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