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聽到林若溪微不可聞的聲音,陳陽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自主地重復了一遍。
過了片刻,林若溪終于開口道:“陳陽,你把被子拿上來吧……反正床也不小……”
這一次,林若溪的聲音雖然輕,但卻清晰地落在了陳陽的耳畔,他樂的屁顛屁顛地將地鋪上的被子給抱了起來,隨即放到了林若溪的那張席夢思床上。
床是KingSize的,就算睡上三四個人也不會覺得擠,然而陳陽睡上去之后,林若溪卻突然一陣心慌意亂,面紅耳赤。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何會鬼使神差地說出那句話,也許是出于心中對誤會了陳陽的愧疚。
然而當陳陽真的上來之后,她卻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在此之前,她從未與一個青年男子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雖然兩人之間隔著兩層厚厚的被子,一點兒都碰不到,但是雙方之間僅僅隔了幾十公分,甚至陳陽翻一個身,可能都會碰到她的身子。
再加上陳陽身上那股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從四面八方包裹著她,一時間,一種異樣的情愫油然而生。
林若溪心中暗道幸好現(xiàn)在臥室的燈已經(jīng)關掉,不然被陳陽看到自己羞紅了臉的樣子,只怕又要一番恥笑了。
而陳陽**之后,表現(xiàn)的也很紳士,根本沒有任何非分的舉動,就像是一個木頭人般躺在那兒,沒過多久,就發(fā)出了微微的鼾聲。
但在陳陽的身邊,林若溪卻徹底的失眠了,她發(fā)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清陳陽。
一個能夠隨隨便便送出上億的三生果、與好萊塢大明星戴安娜關系匪淺,還擁有不凡的武術和醫(yī)術的人,為何會甘心為了幾百萬跟她進行契約婚姻呢?
林若溪突然發(fā)覺,自己仿佛從來沒有看清過陳陽,在他看似**不羈的表象之下,似乎還隱藏著許多神秘的東西!
林若溪發(fā)覺,自己有生以來第二次,對一個男子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至于第一次,則是當初在“嵐”會所她遇險之時,拼盡全力拯救了她的面具人“佐羅”!
只不過事后林若溪請了私家偵探去調查關于“佐羅”的消息,但除了弄到一段他在天馬山飆車的視頻之外,便再也沒有了任何別的消息,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林若溪不知道,若是自己下次再遇上危險,他還會不會再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現(xiàn),在最危險的關頭拯救自己!
……
燕京,二環(huán)內的一處幽靜的四合院。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奧迪A6L緩緩地停在了四合院門口,緊接著,司機快步下了車,走到右后方恭敬地打開車門。
緊接著,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下了車。他身高一米八左右,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故意選擇了深黑色,給人一種成熟穩(wěn)重的感覺。
“陳司長,到了!”司機朝男子恭敬地鞠了一躬。
“嗯,小董,你在外面等我把!”
說著,那個被喚作“陳司長”的青年就大步走進了四合院內。四合院門口的兩個守衛(wèi)見了他,紛紛敬了一個禮,立刻放行。
男青年徑直走進了四合院最里面的一間書房。
書房裝修的古色古香,書桌乃是明清時期的紅木家具,墻上掛的畫是明代唐寅的真跡,就連一旁的茶具,都是紫砂壺大師顧景舟的作品,價值連城。
可以說,光是這么一間書房里的古董,都可以輕易在燕京最好的地段買上一間公寓。
而在書桌前,正坐了一位老者,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茍,穿著一件古樸的中山裝,神情肅穆,不怒自威,身上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而他的長相,跟眼前這個男青年卻又七八分相似。
“爸,我回來了!”男青年恭敬地欠了欠身子,開口道。
他說話的語氣,卻沒有一絲父子之間的融洽,倒像是下屬對長輩的恭敬。
“云修,坐!”
老者指了指身前的椅子道,男青年聞言,畢恭畢敬地坐在了老者對面的一張紅木太師椅上。
陳云修,燕京陳家第三代的翹楚。他的人生一帆風順,雖然出生于豪門陳家,但是身上卻并沒有染上紈绔子弟的氣息,從小在家屬院長大,一直以來都是班里的三好學生。
燕京大學經(jīng)濟學碩士畢業(yè)之后,卻并沒有像同學那樣投身商海、抑或到國外深造,而是成為了燕京某部委基層第一線的小小公務員。
在基層的時候,沒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鍛煉了兩年之后,他的仕途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般,扶搖直上,升職速度之快,破了一個又一個的記錄。
而半年前,32歲的他成為了某部委的司長,被譽為最年輕的ting級干部,可以說是燕京的z治明星!
當然,在某些知道他真實身份的大佬眼中,這樣的升職速度只能說是正常。畢竟背后擁有陳家這座大山,其人身規(guī)劃可以說是一條康莊大道,沒有任何的阻礙。
而在他的面前,則是他的父親陳望道,現(xiàn)任陳家家主,某部的一把手。
今年57歲的陳望道,在這個級別的干部中算得上是“年輕”面孔,若是等到下一屆時,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問鼎權力巔峰,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望著眼前的陳云修,陳望道沉聲說道:“云修啊,你的調令下來了,前往華海,擔任S第一副秘書長!”
“華海市?”
聽到陳望道的話,陳云修眉毛一挑,明顯有些意外。
華海市乃是直轄市之一,級別較高,這次調動雖然只是平調,但兩個崗位背后所蘊含的能量,卻天差地別。若是表現(xiàn)出色的話,五年之后陳云修以華海為平臺,被提拔為副s長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他心中清楚,這一次調動對于自己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云修啊,華海是華夏的經(jīng)濟中心,你又是學經(jīng)濟、搞經(jīng)濟的,去華海是最好的選擇!這個崗位,之前可是有不少人在覬覦的,不過老爺子親自發(fā)話,其他人自然要給他一個面子!你可千萬不要辜負老爺子對你的期望??!”陳望道語重心長地說道。
聽到“老爺子”三個字,陳云修身心劇震,萬萬沒想到陳家的那位頂梁柱,竟然發(fā)話了。
“爸,爺爺他……”
陳云修的眸中激射出一陣狂喜之意。
另一邊,陳望道也是笑著說道:“云修啊……雖然現(xiàn)在老爺子還沒有徹底下決定,但是這次他親自安排你去華海,也算得上是一種表態(tài)了,只要你繼續(xù)保持著這個勢頭,陳家未來的那個接班人,非你莫屬!”
聽到這話,陳云修心中一陣心潮澎湃。
陳家接班人這幾個字代表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只要他不犯原則性的錯誤,三十年后,必將屹立于權力巔峰之上!
然而下一刻,陳云修的眸中卻又浮現(xiàn)出一抹擔憂,開口問道:“爸,你這次去見爺爺,爺爺他不會又念叨陳陽那個小畜生了吧?”
陳望道聞言,臉色一下子陰沉了起來,像是聽到什么禁忌的詞匯一般,厲聲道:“云修!誰允許你喊他小畜生的,如果被老爺子聽到,看他不打斷你的狗腿!”
“可是爸……那家伙分明就是個廢物么!當初爺爺把他送入bu隊,想要給他一份璀璨的前程,誰知他竟然當了逃兵,還與咱們陳家脫離關系,逃到了國外!
他分明是我們陳家的棄子罷了,憑什么讓爺爺一直惦記著,還說我們第三代子弟加起來,都比不上他陳陽一人!”陳云修異常不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