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了一圈無果,沈桑榆只得回了映月閣。
前腳剛坐下,后腳便有家丁送了信來。
是柏珠珠寫的。
通篇只有三個字,來接我。
“字寫得這樣難看,也真是沒誰了,若是說出去,誰相信這是書香門第的小姐寫出來的?”沈桑榆嫌棄的撇了信紙道。
秀兒彎腰從地上撿起來,滿臉的好奇,“那小姐,您去不去???”
“自然是要去,不過不是今天,明日再說吧?!鄙蛏S苷f著,便打了個呵欠,“我乏了,睡醒了再去接她也來得及?!?br/>
躺在軟榻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覺,沈桑榆這才起身去了宰相府。
約上宰相夫人一同前往寺廟接柏珠珠下山。
“桑榆,還是你貼心,”宰相夫人滿臉欣慰,“圣上只準珠珠選一個人去接她下山,她這個沒良心的丫頭,竟然也不知道我擔心了她好久,竟然想都沒有想起過我?!?br/>
“哪里是沒有想起夫人您,是因為怕您瞧見她的模樣難過罷了?!鄙蛏S芄郧傻恼f道。
懂事的模樣,又得了宰相夫人好一番夸贊。
馬車搖搖晃晃的,很快便到了山中的寺廟門前。
方丈親自迎接宰相夫人,語氣中充滿了恭敬,“宰相夫人真是辛苦了?!?br/>
“方丈才是真的辛苦,這段日子我女兒在你寺廟里住著,定然是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痹紫喾蛉粟s忙道。
方丈擺手,“倒是沒有給我添什么麻煩,八小姐生性活潑,為人又十分善良,來著寺廟里修行也算是與我格外有緣分呢。”
寒暄好一陣子,宰相夫人的目光這才挪向一旁,“對了方丈,怎么沒有瞧見我家女兒???”
方丈拱了拱手,“阿彌陀佛,八小姐說要讓接她的人親自到屋門口去請她才行?!?br/>
“這珠珠!”宰相夫人頓時有幾分生氣,“怎么來了寺廟這些日子,還是沒有學會懂點規(guī)矩,桑榆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撐腰?!?br/>
說完,便在小和尚的帶領(lǐng)下,直奔著柏珠珠住的屋子而去。
身后,秀兒和沈桑榆對視一眼,動作很是小的豎起了大拇指,“小姐,我算是知道你為什么不緊不慢,還把宰相夫人給帶上一起來寺廟了?!?br/>
感情是對柏珠珠的小把戲了如指掌啊。
“走吧,看好戲?!鄙蛏S軓膽阎刑统鲆恍“压献舆f給秀兒,自己先抬腳往前走去。
……
寺廟,屋內(nèi)。
柏珠珠百無聊賴的撥弄著自己的指甲,語氣中滿是郁悶,“這沈桑榆干什么去了,怎么到現(xiàn)在還不來,該不會是死在半路上了吧?”
“小姐別著急,許是準備的時間長了點,所以才拖到現(xiàn)在吧,要不然奴婢現(xiàn)在出去看看?”丫鬟趕忙道。
“那你出去看看,”柏珠珠點頭,“要是還沒動靜,就讓小和尚下山去看看,催催沈桑榆這個女人?!?br/>
丫鬟應了一聲是,開門走了出去。
沒多會兒,又急匆匆的跑了回來,“小姐,來……來人接咱們了,而且來的人還是……”
“來了?”不等丫鬟說完,柏珠珠便直接鯉魚打挺,從凳子上蹦了起來,“快快快,扶著我躺在床上?!?br/>
“小姐要不然還是算了吧,這次來的是……”丫鬟滿臉真誠的勸阻。
同樣的沒有說完話,便被柏珠珠給打斷了,“不要廢話了,趕緊過來扶著我躺下,否則等你回去,我可要扣你一個月月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再有半年就可以湊夠贖回賣身契的錢了,要是現(xiàn)在扣了月錢……”
聞言,丫鬟頓時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吭聲了。
乖乖的扶著柏珠珠去了床上躺下。
前腳剛躺下,后腳門外便傳來了方丈和藹慈祥的聲音,“八小姐,有人來接您了,現(xiàn)在開門跟著離開吧?!?br/>
“等一下,”柏珠珠直接叫停,“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豈能讓走我就走,就算是有人來接,也得好好的表現(xiàn)一下吧?”
“那……你希望怎么表現(xiàn)?”沈桑榆微微勾起唇畔,輕聲問道。
聽到沈桑榆的聲音,柏珠珠更加趾高氣昂,扭了扭自己的身子,好讓自己在床上躺得更加的愜意。
“這個嘛……倒也不是什么太困難的事情,我就是突然有點想吃一碗豆腐湯再走,還得是來接我的那個人親手做的才行,否則我就不走了?!卑刂橹檎f道。
沈桑榆覺得好笑,“你不走就早說啊,省得我來山上一趟,還怪費勁的?!?br/>
“沈桑榆!”柏珠珠急了,“你必須要接我下山,這是圣上的旨意,難道你想違背圣上的旨意嗎?”
“我來接你了啊,是你自己不想下山,我有什么辦法?”沈桑榆語氣中滿滿的無奈。
柏珠珠翻身坐起來,氣得雙手叉腰,“我不下山是因為你沒有給我做豆腐湯啊,趕緊的,好不容易使喚你一次,這點事情你還做不到嗎?”
“是不是誰接你下山,誰就給你做豆腐湯?”門外又傳來另外一個聲音。
柏珠珠還沒反應過來,認真的點頭,“是啊,誰接我下山誰就給我做豆腐湯,哎呀婉婉,你扯我的衣裳做什么?”
丫鬟站在旁邊,急得滿臉通紅,對著口型很小聲的提醒柏珠珠,“夫人……是夫人?!?br/>
“什么夫人啊,”柏珠珠仍舊沒反應過來,“沈桑榆還沒嫁給庭欽哥哥呢,算不上什么將軍夫人,現(xiàn)在充其量也就是個郡主而已,我還是宰相府的千金呢,我們平起平坐,我用得著怕她嗎?”
“是宰相府夫人,小姐。”丫鬟再次小聲道。
蹭——
只一瞬,柏珠珠從床上蹦了起來,連滾帶爬的跑過去打開房門。
瞧見外頭沉著臉的宰相夫人,努力擠出最乖巧的笑容,“娘親,您怎么來了?。俊?br/>
“我來接你,不過接你之前,我還得先去給你做一碗豆腐湯才行?!痹紫喾蛉税逯樥f道。
柏珠珠方才還囂張無比的小表情,此刻全然蔫了。
“娘親,我就是和沈桑榆開個玩笑而已,我們關(guān)系可好了,經(jīng)常說這樣的玩笑,是不是啊桑榆?”柏珠珠解釋著,拼命的朝著沈桑榆使眼色,示意她幫自己圓個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