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季萱舉著手機,呆呆地看著他,腳下還散落著好些水果,盛澤衍覺得有些好笑。
但是看到她雙眼通紅,額頭也紅了一片,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對不起,我來晚了?!笔裳芤贿叺狼?,一邊將季萱攬入懷中,確認她現(xiàn)在是安然無恙的。
“剛才,真的嚇死我了?!?br/>
感受到盛澤衍溫暖的懷抱,季萱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肆意地哭起來,好像要把剛才受到的驚嚇、委屈,一并發(fā)泄出來。
“乖,我在這里,什么都不用怕?!笔裳芘闹据娴暮蟊?,想安慰她,哪知道她哭得越兇了。
盛澤衍扶著季萱的肩,用指腹替她擦眼淚,結(jié)果越擦越多,“怎么越說哭得越厲害了,是不是因為我來太晚了?要怎么才能原諒我呢?揍我一頓?”
盛澤衍也是毫無辦法了,他從沒想過,女人的眼淚,原來殺傷力這么強大,令他束手無策。
季萱使勁搖頭,又撲到盛澤衍懷里,緊緊地摟住他。
“再這么哭下去,眼睛都要哭壞了,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笔裳芟肟纯醇据娴那闆r,可她將頭埋在他懷里,根本看不見,只好輕撫著她的后背,幫她順氣。
哭得累了,季萱總算停了下來,只是輕聲抽噎著。
“覺得好一點了?”
察覺到季萱松了手,盛澤衍這才垂下頭查看她的情況。
季萱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她就是覺得太委屈了,一看到盛澤衍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只想大聲哭出來。
“好多了?!奔据嫖宋亲樱桓姨ь^看盛澤衍。
只是看到他胸前一灘明顯的水漬,她失聲驚嘆:“呀,你的衣服……”
盛澤衍低頭一看,胸前糊了一灘眼淚,而且好像還浸透了外套,隱隱有種濕漉漉的感覺。
一件價格不菲的高級手工定制西裝,算是徹底報廢了。
“這都不是什么事,關(guān)鍵是你沒事。”
瞧著季萱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惴惴不安,盛澤衍不免失笑,“所以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見季萱徹底冷靜下來了,盛澤衍才開始問這個問題。
“我剛才坐出租車,那個司機繞了遠路,但是他卻跟我說有人在后面跟蹤我?!闭f到剛才的事情,季萱還有些氣憤。
聽到季萱說起跟蹤,盛澤衍的神情變了變,不過只是轉(zhuǎn)瞬,正在氣頭上的季萱并沒有注意到。
“那后來呢?”
就算十分生氣,季萱還是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我覺得就是那個司機有問題,還非說有人跟蹤?!?br/>
“嗯……那個司機有沒有問題先放一邊,關(guān)鍵是你以后不能再這樣。萬一,我是說萬一真的遇上了有企圖的司機,你就算心里再害怕,很想罵他、譴責他,那也不能直接說出來,這樣只會激怒對方,明白嗎?”
季萱也知道剛才她太沖動了,那些話沒過腦子就說出來了,如果剛才那個司機惱羞成怒,那她現(xiàn)在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站在這里。
“所以那個司機真的不是壞人?”季萱這時才恍然察覺,如果那個司機真是壞人的話,就不會在她說了那些話之后,還放她下車了。
“聽你說起來應該不是?!笔裳芸粗据婧笾笥X的模樣,又控制不住想笑。
“可他為什么要說有人跟蹤我?”
“大概是警匪片看多了吧?!?br/>
盛澤衍這個解釋,還真是太有道理了。
聽盛澤衍說了這些,再回想起剛才的事情,季萱完全不覺得害怕,也不覺得生氣了,只有點想笑。
她是不是太膽小了,竟然就因為這樣,嚇得腿軟,剛才還埋在盛澤衍懷里哭了那么久。
一時間,她不禁面頰微紅,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盛澤衍了。
“我剛才跟你說的都記住了?”
盛澤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季萱愕然地抬頭:“說的什么?”
“你真是想氣死我?!笔裳鼙鞠肭眉据妫勺詈笾皇侨嗔巳嗨念^發(fā),“關(guān)于在外面真的遇到壞人,你該怎么做?!?br/>
“這個啊,我知道了,以后保證不像今天這樣沖動了。”
季萱信誓旦旦地向盛澤衍保證,惹得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那希望以后在其他事情上,也不要太沖動。”
“我哪……也沒有很沖動吧?”季萱本來還想反駁一下,可實在沒什么底氣,那股氣焰又平息下來。
盛澤衍只是笑了笑,沒再這件事上多糾纏。
“你本來要去哪里?”他可沒有忽略季萱腳邊散落的水果,要真像她出門的時候說的報社任務(wù),怎么可能拎這些水果。
要不是盛澤衍問起,季萱都差點忘了她今天還有重要的事。
“糟了,都這個時候了?!?br/>
看了看時間,季萱有些著急,連忙推開盛澤衍,到路邊去攔車。
盛澤衍搖了搖頭,不由分說地推著季萱往他的車去。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過去?!?br/>
“不用了,我——”
“你難道忘了剛才發(fā)生的事了?而且我就在這里,你還要攔什么出租?”
盛澤衍有些不高興地打斷季萱,直接將她塞進了車里,自己繞一圈坐到駕駛座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季萱再想拒絕也沒有理由可找了,她咬著唇,考慮了好一會才說去市人民醫(yī)院。
盛澤衍瞥了她一眼,沒說什么,直接驅(qū)車往市人民醫(yī)院去。
到了醫(yī)院門口,盛澤衍讓季萱先在車上等著,他去重新買了點水果。
“誰住院了?住在哪個病房?”盛澤衍拎著水果,一副要跟季萱一塊進去探望病人的模樣。
季萱站在車邊遲遲不動,似乎在糾結(jié)著什么。
盛澤衍等了一會見她還沒反應,試探性地喊了一句:“萱萱?”
“還是我自己進去吧,你在外面等等我,要是覺得時間太長,就先回去?!奔据婀钠鹩職猓@樣說著。
“住院的這個人,是你不愿意讓我看到的,還是你擔心他不愿意看到我?”盛澤衍不打算再裝傻,坦白說出了心里的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