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的不錯吧?嘖嘖,瞧那細皮嫩肉的,嘿嘿,喜歡的話,收了去吧!”綠荷將香菜拉到一邊,擠眉弄眼道,又立馬捂嘴,戲謔的輕笑道,“哦,我忘了,你已經有書云了!還有一個對你糾纏不休的齊家少爺呢。你身后可是一票的男人,哪像我呀,后面連條狗都不追!”
“又不是肉包子,要狗追了干嘛?”香菜汗顏,心里暗道,有人暗戀你只是你不屑一顧罷了,又嘆口氣道,“別提那一對世紀賤男了!不提還好,一提一肚子氣?!?br/>
“怎么啦怎么啦?”綠荷眼神一亮,立馬八卦起來。
于是,香菜巴拉巴拉說了一通,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來,綠荷聽的起勁,大眼瞪的溜圓,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而起,低喝一聲道,“太過分啦!書云居然要娶杏花?”
許是一下拍的痛了,她抖的發(fā)紅的手道,“哎呦痛死我了!”
“你怎么比我還激動?”香菜滿頭黑線道。
“為你不值嘛!”綠荷氣呼呼的道,又指著屋內的男子道,“沒事,咱不要他,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多的是!喏,就他,恩恩,就他,我保證,他比那個該死的負心漢強一百倍!”
“額……不是我的菜啦?!毕悴藢擂?,你說就說,你指什么呀,還那么大聲,當人家聾子嗎,羞澀的一低頭,猛搖頭。
“切,男當婚,女當嫁,害羞什么。”綠荷不以為意的大喇喇道。
“別亂來!”香菜臉紅的不行,正色道。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請你吃包子,丫頭,你要什么?”綠荷愉快的笑起來,一邊打開包子籠,一邊問香菜。
香菜卻轉過頭,托著腮,正在看著那男子走神。只見這叫徐少華的美男,約莫十七八的年紀,身材標準,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烏黑烏黑的睫毛,白皙的皮膚,輪廓分明的臉,一襲青色的布衫,看起來儒雅溫潤,正張著唇形好看的嘴,啃一個大肉包子。嗯,長得果真不錯,就是他了!
“要他?!毕悴斯麛嘁恢傅?。找二蛋不行,何書云對他太熟,自然能看出來兩人是假裝的。找太刁的也不行,不僅會漫天要價,搞不好還會假戲真做,吃自己的豆腐。眼前這個倒是個絕對完美的人選,看起來特別特別老實,價格一定不會高,也體面,帶的出去,只要不說話,很好蒙混過關。最重要的是,看起來好欺負,只有自己吃他豆腐的分,絕對不會輕薄自己。
“額……女人啊,我是問你吃什么包子!他可不是我家的喲!”綠荷滿頭黑線,這女人,也太直接了吧!剛剛還很不好意思的扭捏說不是她的菜,這一會又如狼似虎,指著人家說就要他,還不把人給嚇傻掉。
那徐少華果真怔了怔,抬頭,愣愣的睨向香菜的方向。他的眼神,濕漉漉的,很朦朧,看人總是帶著點萌萌的小無辜。不僅說話慢,吃東西也慢,別人吃個包子要三口,他就得要十口。那動作還特別的優(yōu)雅,慢條斯理,不急不忙,吃包子吃的很慢很慢。那二二的小樣子,看著就有一種想敲暈了,拖回家領養(yǎng)的沖動。
香菜那刺果果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徐少華心中不解,自從他長這么大,還沒有女人,這么**辣的盯著自己看。這個女的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難道……
于是,他慢慢的伸出手,把手中另一只包子遞過去,目光柔和如水,緩緩的蕩起溫暖的笑意,“給你?!?br/>
香菜低頭,看著那包子,頓時凌亂了……敢情他以為自己盯著他,是想吃他手里的包子!這是得有多呆!
“把他借給我一天。”香菜直接轉頭,沖著綠荷道。
“你要借他做什么?”綠荷詫異道。香菜這才把自己的想法,巴拉拉吧的一頓說。
“不早說!我支持你!”綠荷這才放心的笑起來,一巴掌拍在香菜的肩頭,笑嘻嘻的一勾香菜的脖子,曖昧道,“不過他又不是我的。你自己跟他商量?”
“切?!毕悴撕敛豢蜌獾囊话淹崎_那女人,俯下身,拖了個凳子,坐在徐少華對面,托腮專心的凝視了他一會,腦子里想著怎么開口比較恰當。
“怎,怎么了?”徐少華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的有些發(fā)毛。
“你賣一天豆腐,多少錢?”香菜沉吟著,開口道。
“生意不好的時候,大約能賣200多文,生意好的時候,大約是400文的樣子?!毙焐偃A不知道香菜為什么忽然問她這個,不過還是很認真很認真的回答。
“給你,這是三兩。我租你一天?!惫馑缓軇澦?。香菜不由分說,就摸出一定碎銀子,塞到徐少華手中。
“租我?為什么?我只會做豆腐……”徐少華無辜不解的睜圓雙眼。
“租來做我未婚夫。一天的未婚夫!”香菜見他樣子可愛,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邪邪一笑。
綠荷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個色女人在干嘛,挑牲畜么,還看牙口。
“女人,不許欺負我朋友!他是老實人?!本G荷叉腰道。
“我看起來很不老實嗎!拜托,我是女的也,能怎么他?”香菜兩手一攤,扁扁嘴道。
“女人,一陣子沒看著你,你就釣上凱子了?”一道酸溜溜的,熟悉的聲音傳來。
香菜的表情微微一僵,那是……
緩緩的,緩緩的,轉過頭去,果然是那個人,倚著店子的門框,雙臂環(huán)胸,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那雙狹長好看的眸子里,卻隱隱的蘊含著危險的怒焰。
“管的著嗎?”香菜懶懶的一笑,脫口而出。
“你說,管不管的著!”玄玥的眼眸危險的瞇了瞇,幾步逼近她,一把將她扯了起來,逼視著她的眼眸,“別人,我是管不著,你么,我就管定了!”玄玥心中惱火已極,幸好自己想到先來找綠荷,打聽一下這丫頭的近況,卻不曾想到,會直接在這里遇見她。本來心中是狂喜的,來之前也做好了各種被她打擊拒接的準備,可是……萬萬沒想到,會看到她和另一個男子在一起的曖昧光景,還對自己如此冷淡!
她知道嗎,他為了她,放棄了齊家偌大的家業(yè),他為了她,不惜與娘親斷絕母子關系,他為了她,已經無路可走……
綠荷搖了搖頭,這兩個人……真是冤家,明明,兩個人的眼眸中,都有愛的味道,見了面,卻偏偏又是這幅互掐的光景,危險的意味還越來越濃,自己還是閃遠點的好。
“憑什么?”香菜冷淡的直視他,“我早就說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給我閃遠一點!”
“他是誰?”玄玥怒指著徐少華。
“你是我什么人,也配管的著我的事?”香菜冷笑一聲。
“我是他未婚夫。”徐少華的俊臉上璇起一個笑容,忽然很配合的出聲。拿了人家的銀子,總得盡心盡力的做事是不是,他可一向是一個做事特別認真的人。何況這姑娘不僅是綠荷的朋友,出手還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三兩銀子,抵的上自己好多天的賣豆腐的銀錢了呢。眼下,她有了麻煩,自己自然是要扮演好‘未婚夫’這一角色。
在一邊看好戲的綠荷,不由‘噗呲’一笑,她最了解徐少華這個小子了,是個可愛死板的一根筋呢。收了人家銀子,這么快扮上了。
這下,不止玄玥驚愣住,香菜也愣住,這家伙,看起來傻傻的,原來挺聰明的嘛?配合的也太好了,入戲也忒快了?
“他……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玄玥的心顫了顫,眉心漸漸的縮緊,才兩個月,兩個月沒見,難道,自己就已經晚了嗎。
“咳……對,對,他說的一點也不錯!他和我,已經定親了。”香菜隨即也反應過來,立馬果斷的說著,并且含情脈脈的徐少華飛了一個媚眼。心里卻是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得叫他死了這條心才好。
玄玥狹長的眼眸里滿滿的震驚失落,那明亮的神采,一點一點的塌陷下去,說不出的寂寥傷痛的表情。
香菜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鼻子也是莫名的一酸,這兩個月,他真的是消瘦了許多,原本光潔瘦削的下巴,也已經長出了一層細密的,青青的胡茬……卻還是狠了狠心道,“你走吧,我早就說過,不想見到你。在你和你娘那么無恥的羞辱了我和我家之后,我已經決定和你一刀兩斷。不要再來找我,永遠都不要?!?br/>
“不!”玄玥一把抓住香菜的手腕,執(zhí)拗道,“女人,定了親也是可以退掉的?!?br/>
“放手!這樣逼我有意思嗎?”香菜的手腕被捏的死緊,她用力一掙扎,卻沒有掙脫,便開始拳打腳踢,惱火的眼神睨向他,質問道,“退親?然后呢?我是不會放棄自己家,嫁到你們那樣的,自以為是的人家!”玄玥眼中一痛,也不閃避,任她的腳重重的踢在自己的腿上,身上,在鮮亮的衣服上,印上臟兮兮的腳印,他眼眸堅定,低吼道,“沒有人讓你放棄!我放棄,我放棄可不可以?!”
“你要放棄什么?”香菜詫異道。
“放棄所有。”玄玥的臉頰頹然,消瘦,沉默,眼眸中偏偏放射著奇異的期盼,他看定她,平靜的,緩緩的道,“我已經被我娘掃地出門了?!?br/>
“什么?!”香菜也震驚住,下意識的停止了踢打,楞楞的瞧著他,他的表情嚴肅而認真,沒有一絲開玩笑的玩世不恭,終于確定他不是在戲弄她,她方才不可置信的開口,“因為我嗎?”
“不然呢?”玄玥不滿,眉心一點一點的縮緊,這是什么問題,除了她,還能任何事任何人,能讓他在乎到如此地步嗎,不惜與齊家,與母親決裂,也要和她在一起嗎。
“那……現在?”香菜愣了半響,終于試探著問道。
“現在我已經不是齊家的二少爺了。我只是一個,和你一樣的普通人,不對,我比你還窮,知道我娘那個人吧,一向都是很絕的,即便是親生兒子,一旦翻臉,也絕對不會留任何后路。現在我的兜里,比我的臉還干凈!”玄玥作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從身上摸出空癟癟的荷包,拋給了香菜,揚揚眉道,“喏,看看吧,一無所有,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真的忍心這樣拋棄我嗎?女人?”
香菜下意思的接過荷包,捏了捏,果真只有幾串散碎銅幣,除此外,什么都沒有。她知道齊夫人的確是那樣狠絕的一個女人,卻不知她對親生兒子,也能狠到這樣的地步,好歹也是堂堂齊家二少爺,竟然讓他凈身出戶!
“什么都沒有留給你嗎?”
“可不是?我娘和我已經斷絕了母子關系,把我趕出了家門,以后齊家,就跟我沒有一星半點的關系了?!毙h故作夸張的嘆了口氣,“女人,現在我一無所有了,所以不要拋棄我。嗯?”
“……”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香菜好氣又好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心里卻有一種細細的感動在萌芽,他為了她,竟然可以做到這樣的地步,她真是沒有想到!這么想著,對他的氣,竟也不知不覺得消了,轉而有些心疼,看看他憔悴不堪的樣子,就知道,這段時間,他也受著比她還重的折磨。而她,剛剛還那樣對他……
“和那個小子,解除婚約?嗯?”玄玥帶著期盼的目光,凝望著香菜,指了指一旁搞不清狀況的徐少華。
“當然不行!”徐少華猛然大聲道。既然收了這姑娘的銀子,自然戲是要做足了的,眼前這個家伙,一身光鮮,一看就是個紈绔子弟,自己在京都沒少見這樣的富家子弟,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兒,自己就更應該維護這漂亮的姑娘了。
“問你了么?一邊涼快去!”玄玥不客氣的白了徐少華一眼,轉頭又溫情脈脈的誘惑香菜道,“我承認這小子長得還算人模狗樣,但是他真的不適合你,真的。他就不是你的菜,我比他更了解你!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越來越發(fā)覺我的好了?那就和他解除婚約吧,嗯?”
“好。”香菜眨了眨眼,簡單明了的回答。
“其實你不用這么快回答我……你可以好好回去考慮考慮,我會一直等著……哦哦哦,嗯?你答應?”玄玥本以為一定會被拒絕,畢竟毀親是一件大事,所以自顧自的說著準備好的臺詞,誰知被一旁的綠荷笑著猛掐了一把,這才反應過來,大喜著搓著手,興奮的不知所以,呆呆的問道。
“嗯,答應?!毕悴诵ξ?,既然他為了她可以舍棄一切,她還有什么好想的呢。幸福本來就是這么簡單的,你情我愿,來了的時候,就要不顧一起的抓住。思慮的太多,愛情反而不那么純粹。
玄玥現在的心情愉快極了,他沒想到自己這么大的魅力呀,一下子,香菜就把那定親的小子甩了。這么想著,瘦削的臉頰上,頓時露出了深深的梨渦,迷人極了。
玄玥高興的一把抓住香菜的手,這時忽然想到被甩的那個小子,估計人家這會子被奪愛,心里正難受著呢。仔細看了看,又覺得有些眼熟,原來是他!終于記起,曾經自己和香菜靈魂互換的時候,這廝給自己付過包子錢!記起了這事,知道他是個心好的,饒是玄玥這樣的厚臉皮,也不由有幾分愧疚,于是他松開香菜,走了過去安慰道,“兄弟,你也別太難過了?!?br/>
“沒有,我也為你們高興?!毙焐偃A好脾氣的笑笑,他這時也總算看出,這兩人才是一對。
“少華,那銀子你收著,不過剛才說的事便作罷了,我已經找到更合適的人選了。”香菜笑瞇瞇的道。
“那如何使得?!毙焐偃A說著便要把銀子還給香菜,香菜說什么也不收,硬是塞給了他。
“剛才什么事兒?”玄玥不由好奇的問道。
“哈,呆頭鵝。你被香菜耍啦!”八卦的綠荷再也忍不住,‘巴拉巴拉巴拉拉’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通。
“女人!你敢耍我!”玄玥眼眸瞇了瞇,危險的低吼道,心里卻是甜蜜蜜的,哈,原來這丫頭和那小白臉的事泡湯了,幸好我來的及時。
“咳……誰叫你之前和你娘那么過分!活該!”香菜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咳,我餓了……”玄玥聞著包子鋪里那股肉香味,不由摸了摸肚子,理直氣壯的抬眼道,“我現在是窮光蛋一個,女人,請我吃包子!”
和玄玥和好了,香菜的心情十分的愉快。但是玄玥的日子就比較的凄慘了,不用去店子里了,一下子閑了下來,也沒有銀子可花,生活的窘迫,一下子就迫在眉睫。
被齊府趕出來了,連個安身之地都沒有,還好原本齊老爺給兩個兒子在鎮(zhèn)上各買了一處宅子,這宅子是在玄玥的名下,齊夫人倒也沒有收回去,玄玥就在宅子里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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