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子昂住院,二哥閉關,大哥不在S市。
錦書親自上陣。
開車直奔海邊。
她的出現(xiàn)猶如一根定海神針,扭轉(zhuǎn)了局面。
原本搜救隊看龍子昂出車禍,擔心沒人付尾款,都不肯下海打撈。
見錦書來了,他們才繼續(xù)出海。
錦書沒有跟搜救船一起出海,租用了附近養(yǎng)殖戶值夜的房子。
生著爐子,烤著新打撈出來的海蠣子,坐等結(jié)果。
木頭在爐子里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爐子上的海蠣子加熱后發(fā)出烤海鮮獨有的香氣。
熟了后硬殼開口,里面湯汁沸騰,落在爐子的鐵板上,發(fā)出誘人的焦香。
小屋的門開了,冷風灌進來,錦書回頭。
穿著淺白色風衣的范雅出現(xiàn)在門口。
范雅臉上的興奮,在看到屋里只有錦書后,變成了濃濃的失望。
她在外面看到了林毅軒的車,以為林毅軒在這,一路跑過來。
結(jié)果沒有林毅軒,只有那個搶了林哥哥的可惡女人。
“你怎么找到我的?”錦書看到她有些意外。
范雅這身衣服很好看,襯得她潔白無瑕,對于這個季節(jié)的海邊來說,還是太少了。
鼻頭都凍紅了,手指頭也是通紅。
范雅不回答錦書,而是沖著錦書奔過來,距離兩米左右,跪倒在地。
“你把林哥哥還給我吧!”
錦書沒有回她的話,用爐鉤子把成熟的海蠣子扒拉出來。
“你要吃點暖暖身子嗎?”錦書問。
“我在請求你,把林哥哥還給我!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那隨你吧?!卞\書戴上手套,抓起烤好的海蠣子,吹了吹,趁熱放在嘴里。
燙口爆汁,熱得她斯哈斯哈。
至于地上跪著的那個,錦書只當看不到,專注吃她的海蠣子。
范雅執(zhí)著地跪在地上,見錦書不搭理她,捂著臉哭訴。
“如果你不肯把他還給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我有了他的孩子!”
錦書順著范雅的肚子看下去,腹部還真是有些隆起的,看著月份比自己還大。
林毅軒告訴錦書的秘密是,范雅被救后精神出了問題,得了癔癥。
發(fā)病時,會幻想一些不存在的事,她覺得跟她發(fā)生關系的是林毅軒。
之前就鬧過,被送到精神病醫(yī)院治了一段時間,好了以后參加的高考,考到了S市。
昨天林毅軒遇到她時,她看著是正常的。
林毅軒以為她的病得到了控制,告訴范雅,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希望范雅能接受現(xiàn)實,不要再沉浸在幻想出來的世界里。
范雅給錦書打電話時,錦書就察覺到不對勁了,要么是林毅軒看走眼了,遇到她時她已經(jīng)是發(fā)病狀態(tài)。
要么就是另有隱情。
今天看到范雅懷孕了,錦書感受到了壓力。
這件事不好弄,怕是要失控......
范雅以膝蓋當腿爬過來抱住錦書的腿。
“求求你了,給我們娘倆一條活路吧!”
門再次被推開,進來兩個大光頭,背后鼓鼓囊囊的,似乎塞了東西。
看到屋里有兩個女人,兩個光頭男愣了下,對視一眼。
這到底要打誰?
“一起揍!”左邊的大光頭喊了一聲,突然從背后拽出一把大砍刀。
范雅保持著跪著的姿勢,回頭看到兩個拿刀的男人進了屋,嚇得癱在地上,手抱著頭瑟瑟發(fā)抖。
“別打我!”
“閉嘴!”光頭被喊得頭腦發(fā)脹,舉起砍刀就要劈范雅。
錦書抓起滾燙的海蠣子,對著光頭的腦袋砸過去。
半斤多的海蠣子,凹凸不平,鋒利的殼瞬間把光頭的腦袋劃破了,血嘩嘩往外冒。
光頭捂著頭慘叫,另外一個光頭沒想到錦書還敢還手,用刀指著錦書恐嚇:
“臭丫頭!你活膩了!”
“誰讓你們來的?你們眼里還有王法嗎?”
“老子就是王法!你管了不該管的事,活該要死在這!”
“我是死是活,你說了不算。收網(wǎng)!”
錦書站起來,霸氣一吼,小屋的床底下、柜子里突然竄出來兩個人。
兩個光頭被包圍了,這才意識到上當了。
怪不得錦書敢一個人坐在偏遠的小屋里烤海蠣子,原來她在屋里埋伏了人。
這兩人,都是她從家屬院請來的特戰(zhàn)隊員。
今天輪到他們休息,被錦書抓過來當保鏢。
龍子昂出車禍后,錦書猜到還會有人阻撓打撈,故意把自己當成誘餌,引這些人上鉤。
范雅的出現(xiàn)是巧合,但并沒有影響錦書的節(jié)奏。
細心的小于總還特意叮囑兩名隊員,千萬不要跟林毅軒說。
林毅軒要是知道她拿自己做誘餌,肯定要叨叨她。
錦書想先把人抓住,瞞天過海,不在林毅軒面前提這茬,這不就蒙混過關了嗎?
兩個特戰(zhàn)隊員很快就制服了兩個光頭,錦書見危機解除了,這才蹲下安撫范雅。
范雅情緒失控,嚇得一直發(fā)抖。
“沒事了,別怕啊?!卞\書輕聲輕語,引來兩個特戰(zhàn)隊員的側(cè)目。
他們剛剛聽到了,這個姑娘說懷了隊長的孩子,嫂子怎么還對她這么好?
“不要打我,不要抓我,我不要被賣——??!是你!”
范雅毫無焦距的瞳孔突然劇烈收縮,她把錦書誤認為是拐賣她的人販子,伸出手掐住錦書的脖子。
“你去死!”
錦書猝不及防被她鎖喉,想掙脫,但是范雅這會正在精神病發(fā)作,力氣大得驚人。
隊友忙過來營救錦書,打暈了范雅。
“嫂子,你沒事吧?”
“沒事,千萬別告訴你們隊長——人跑了!”
錦書眼尖地看到有個光頭趁亂往外跑,跑到門口,光頭又退回來了。
林毅軒單手持槍,抵在光頭的額頭。
光頭被他逼了進來。
最不可能出現(xiàn)的人出現(xiàn)了。
錦書忙往床底看,她現(xiàn)在鉆進去,來得及嗎?
“這都能讓他跑了,你們兩個晚上回隊里加餐!”林毅軒用槍托打暈光頭,視線冷冷地掃過兩個隊員。
兩個隊員慚愧的低頭,還好隊長來得及時,真讓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那就太丟人了。
林毅軒收槍,來到錦書面前,用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視線掃過爐子上的海蠣子,冷笑。
“吃著海鮮,拿自己當魚餌釣大魚,小于總您真是好雅興?!?br/>
“啊哈哈.......林隊長,這么巧,你也在啊?”錦書自知理虧,不敢跟人家懟,只能賠笑。
“我有個好消息,還有個壞消息,你要聽哪一個?”林毅軒把她的心虛收在眼底,酷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