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七夏隨意地攏了攏耳邊的碎發(fā),順勢打量了一眼此刻優(yōu)雅地坐在她對面,傲慢的像只最尊貴的孔雀一般,一瞬不瞬地冷睨著她的楊曦曦,心里懊悔地簡直想要撞墻。
剛才她一心只想著趕快躲開楚淼淼執(zhí)著在她圍巾上的注意力,所以當(dāng)楊曦曦提起陪她去咖啡廳里坐一坐的提議時,她并未細想,便痛快地欣然接受了。
可是現(xiàn)在……
且不說自從離開楚淼淼后,楊曦曦的臉色變化得有多么快,單說她現(xiàn)在那副陰冷而晦暗的臉色,鄙視又傲慢的態(tài)度,厭惡中夾雜著的憐憫眼神,就讓七夏頗為郁悶。
“你找我……”到底要說什么?。克K于按捺不住地問出了口。
楊曦曦深吸一口氣,暗自壓了壓心里克制已久的怒火,長相甜美的臉上極力地維持著自己表面上應(yīng)有的修養(yǎng)和氣度,只是笑意到底是有些僵硬而虛假的。
“易七夏?!彼p啟唇角,抿了一口面前的那杯最喜歡現(xiàn)磨藍山咖啡,才緩緩地勾起一抹傲慢而輕視地笑意,不咸不淡地道:“給你多少錢……你才會離開關(guān)雎?”
七夏怔了一怔,終于明白了她的用意。只是她恐怕這輩子都沒有想到,這么狗血到猶如晚間八點檔肥皂劇里一樣的劇情會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
多少錢?我看上去像是很缺錢的人嗎?
七夏有點納悶地低下頭從上到下地審視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著裝。
大衣,褲子和長靴是媽媽特意讓小舅飛中國時幫她帶過來的;手包,是昨天關(guān)雎順手送的那只,大概不會太低級吧?圍巾……倒是去年和梅梅出去旅游時,在一個小鎮(zhèn)上買的手工藝品。
難道……是因為這個?
真是……好笑。
楊曦曦見七夏一言不發(fā)地開始打量自己身上的著裝,眸光中劃過一抹洞悉似的了然,態(tài)度也越發(fā)的輕視起來。
“想好了嗎?”她打開手包,自顧自地取出支票和筆,“開價吧。”
七夏抬起頭,心里對于楊曦曦這種自以為是的態(tài)度很是反感。
她不斷地提醒著自己要“冷靜”,然后輕輕地深呼吸了幾個來回,終于勉強壓制住了內(nèi)心那股氣惱的怒火,不至于讓自己在情敵面前失了氣度。
隨手端起面前的咖啡,垂眸輕抿一口,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
“服務(wù)員?!逼呦妮p聲地示意不遠處態(tài)度溫柔的女服員,“請幫我換一杯熱咖啡,謝謝。”
話落,想起對面冷臉端坐著的楊曦曦,禮貌道:“你需要嗎?”
“不必?!睏铌仃乩淅涞鼗卮穑z毫不在意咖啡是冷是熱。
對此,七夏只不介意地笑了笑,便側(cè)過臉去和一旁耐心等待著的服務(wù)員叮囑自己的喜好。
微微揚起的側(cè)臉,白皙而美好,隱隱地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眸中帶笑,溫柔而甜蜜,滿是熱戀中女兒家幸福的樣子。頸間的圍巾隨著她偏頭的動作,露出些許空隙,耳后那一小片細膩的皮膚便輕易地被暴`露在了空氣里,以及發(fā)絲下,那遮都遮不住的幾抹艷`麗痕跡。
楊曦曦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手心里捏著筆的手指幾乎緊張到變形。
能在易七夏身上那么私`密的地方留下如此特殊印記的人,除了關(guān)雎,還能有誰!
這個直觀的認知幾乎摧毀了楊曦曦心里所有的理智。
她本來以為,易七夏于關(guān)雎而言,也不過只是一個稍微有些特別意義的存在,關(guān)雎絕不可能對這樣一個家室普通的女孩子動真感情,更不可能……與她如此親密。在知道易七夏的存在之后,她一直是這樣一遍又一遍地說服自己的。
可是現(xiàn)在!
她卻忽然地發(fā)現(xiàn),原來在自己一無所覺的時候,他們竟然,竟然已經(jīng)到了如此親密的地步!
如果換了是其他的男人,楊曦曦尚且還可以用“不過是男人隨便玩`玩”的借口來麻痹自己內(nèi)心中那瘋狂滋生出來的嫉妒。
可現(xiàn)在,那個男人是關(guān)雎!
是關(guān)雎……他怎么會碰自己不喜歡的女人!
至少他從來就沒有靠近她楊曦曦!不管她如何明示暗示,他從來都把她拒絕于千里之外,更遑論……親吻。
“易七夏!”楊曦曦突然低聲尖叫起來,驚怒著瞪圓了一雙氣紅了的雙眸,再也顧不上什么所謂的名媛涵養(yǎng),厲聲質(zhì)問道:“你!你憑什么!你這個賤`人!”
對于楊曦曦突然失態(tài)的表現(xiàn),七夏心里是有所準(zhǔn)備的。
聞言只是越發(fā)冷了臉色,淡淡地挑了挑眉梢,無可無不可地道出一句:“就憑,他愛的人,是我……吧?!?br/>
話落,便繼續(xù)攪拌著手邊新上的咖啡,全程連半個眼神都沒賞給自顧自叫囂著的楊曦曦。
只是七夏心里卻并不像面上表現(xiàn)的那樣毫不在意。
她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他愛的人,是我?怎么聽起來那么像小三上位時對原配的說辭呢?
不好不好……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原配的。下次一定要換一句,換一句更有氣勢的話。她暗暗的想著,心里其實已經(jīng)在捉摸著收拾東西走人了。
楊曦曦見到七夏這副越發(fā)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簡直被她氣壞了,她沉著一張俏臉,一口氣把面前已經(jīng)冷透了的咖啡吞進肚子里,才好似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冷笑著,滿含嘲諷地斜睨著表情淡淡的七夏,意味不明地道:“易七夏,你是在向我示威嗎?呵……不過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你也配藐視我?”
七夏抬起頭,終于正視了一眼對面已近失去理智的楊曦曦。
那張長相頗為甜美的臉上,滿是近乎于瘋狂的怒意,漆黑的大眼睛里,溢滿了嫉妒到陰冷的眸光,讓人看一眼便感覺到了深深的違和感。
“怎么?”七夏淡淡地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一身清冷的氣質(zhì)渾然天成,不動聲色地便好似生出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度。
“你……”楊曦曦怔了一下,緊咬著嘴唇,才勉強將已經(jīng)沖到嘴邊的更為惡毒的話吞回口中。
她深吸一口氣,“易七夏,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再次強調(diào)道:“離開關(guān)雎,你要多少錢……否則,你別后悔!”
七夏“呵”的一聲笑了,對于楊曦曦的執(zhí)著無禮的表現(xiàn),終于失了所有的耐心,垂眸隨手從自己的手包里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已經(jīng)簽好字的空頭支票,起身將支票推至楊曦曦的面前,不急不緩地道:“還是……你來開個價吧,我買你,今后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話落,也不再管楊曦曦會做何反應(yīng),直接利落地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楊曦曦覺得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如此輕視過。她氣得簡直要發(fā)瘋,眼風(fēng)掃過七夏放在她面前的那張空頭支票時,只覺得七夏就是那種只會拿著男人的錢去肆意揮霍,耀武揚威的女人。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已經(jīng)簽好字的空白支票,再未多看一眼,直接撕碎,順勢拋到七夏的身上,陰冷地低笑起來,眼里蟄伏著惡毒到有些瘋狂厲色,一字一頓地低吼道:“易七夏!親手搶了自己好朋友最愛的男人……的滋味,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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