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房間里,氣氛凝重。
梅靖遠陰沉著臉,看著杜君成,“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br/>
杜君成看著他難看的臉色,心中一驚,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我覺得靜姝嫁給文冀也挺好的,文冀的年紀比景瑞大幾歲,性子也更加溫和,是個會心疼人的,靜姝嫁給文冀,比嫁給景瑞幸福?!?br/>
梅靖遠啪地摔了手邊的玻璃杯,差點破口大罵。
“杜君成,感情嫁人的不是你的女兒是吧?冷文冀什么情況,你不知道?那就是一個火坑,你怎么不將你自己的女兒嫁給他?!?br/>
“我倒是想呢,但問題是他們是近親,不能結(jié)婚?!倍啪捎樣樀卣f了一句,換來梅靖遠的冷臉。
梅靖遠瞪眼,“特么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冷文冀給你許了什么條件了?可是杜君成你可不要忘記了,你在Y國的事情還需要我的幫助,就算冷文冀給你再多的條件,他的手也伸不到Y(jié)國去?!?br/>
杜君成很想翻白眼,梅靖遠將自己說的多愛女兒似的,還不是想用女兒交換更大的利益,這些事情他們兩個都是心知肚明的,現(xiàn)在在這里裝什么好父親。
“梅家主,你先別激動,坐下來聽我說。”杜君成有求于人,就算對梅靖遠的態(tài)度有所不滿,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耐著性子好脾氣地說道。
“沒什么好說的,靜姝嫁給靳修溟可以,嫁給冷文冀不行?!?br/>
“那要是冷文冀的身體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呢?”
梅靖遠神情微滯,定定地看著他,“你這話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想必你也聽說了,文冀的身邊有個私人醫(yī)生姓李,他是有名的中醫(yī)大師,他一直在給文冀調(diào)理身體,現(xiàn)在文冀的身體已經(jīng)好多了,想要活到七八十歲不成問題?!?br/>
“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梅靖遠狐疑。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你肯付出足夠的代價,什么樣的消息買不到,放心,我給你的消息肯定是真的,畢竟我們們的利益是捆綁的,我雖然是文冀的親舅舅,可我跟你才是一條穿上的人。”
“冷文冀的私人醫(yī)生是那么好收買的?”梅靖遠還是不太相信,畢竟誰都知道,越是身份高的人,身體健康情況越是保密,身邊的醫(yī)生都是足夠信任的人,要是這么輕易就被收買了,誰還敢用。
“自然沒那么好收買,可我給出的價錢夠他花三輩子了?!?br/>
他用手比了一個數(shù),數(shù)額確實不小。
梅靖遠心中信了兩分。
“梅家主,文冀的身體情況一直在好轉(zhuǎn),我們那天見到他時,其實也能看出來一些。”
這話倒是說到了梅靖遠的心里去了,那天見到冷文冀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體其實并沒有外界傳地那么差。
“現(xiàn)在靳修溟不肯娶靜姝,就算靜姝嫁過去了,那也會受到冷待,靜姝是你捧在手里長大的,從來沒有受過什么委屈,你就真的忍心讓她嫁給靳修溟?靳修溟的性子陰晴不定,冷漠無情,這樣的人,是不會念及什么親情的。”
梅靖遠冷笑,“難道冷文冀就是個什么好東西?將自己的親生母親都逼死了?!?br/>
“這件事不是文冀做的,是靳修溟做的,只是文冀不想讓自己的弟弟背負罵名,才自己扛下來。文冀這孩子從小性子就溫厚,顧念親情,尤其疼愛靳修溟這個弟弟,他這么做也可以理解。你想想,要是靜姝嫁給了靳修溟,我們還有商量的余地?”
梅靖遠眸光變幻不定,心中已然動搖了。
“文冀的身體好了,靜姝要是嫁給他,直接就是王后,都不需要等,到時候你再與冷文冀商量進軍夏國的事情,是不是就會容易很多呢?”
梅家一直想進軍夏國市場,畢竟夏國是個大國,人口眾多,是塊肥肉,可梅家當初逃難到Y(jié)國的時候,曾做過一些有損夏國利益的事情,導致即便是過去了近百年,夏國依舊很不歡迎梅家。
夏國這塊肥肉他惦記了很多年了,卻一直無從下手,要不是杜君揚嫁給了冷易,而梅靜姝又跟靳修溟有了婚約,他至今找不到就會。
“冷文冀的身體狀況是真的嗎?”梅靖遠問道。
杜君成一聽就知道他心動了,點頭,“這件事自然是真的,我可以帶你去見那位私人醫(yī)生,他才是最清楚的人?!?br/>
梅靖遠見杜君成這樣篤定,甚至毫不忌諱要帶自己去見私人醫(yī)生,其實心中已經(jīng)信了大半。
他的怒氣已經(jīng)散的差不多了,冷靜下來,認真考慮杜君成的建議。
靳修溟的為人,他明里暗里也打聽了不少,也親自接觸過,確實不是個好相與的人,梅靜姝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傾力培養(yǎng)到現(xiàn)在,說沒有感情是騙人的,他自然也是希望女兒能過得好。
靳修溟看不上自己的女兒,即便梅靜姝嫁給他,能說得上話?
若是冷文冀的身體沒有問題,那自然是最好的聯(lián)姻對象。
“冷文冀能同意我們的條件?”梅靖遠有些不確定,冷文冀看著也不像是個好說話的人。
“現(xiàn)在肯定沒有那么好說話,可你想想,等靜姝嫁給他,那你就是他的岳父,等到靜姝生下一兒半女,那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你想要的事情不就達成了?退一萬步說,就算那個時候你依舊不能在夏國做生意,可你想想,那個時候你可是冷文冀的親岳父,光是這個身份,以后你想要在其他國家做生意,誰會不給幾分面子?”
梅靖遠仔細想想,確實是這么個道理,心中越發(fā)動搖了。
杜君成一直在觀察著他的臉色,見狀就知道他是心動了,眼中一喜,繼續(xù)說道:“你要是愿意的話,我愿意做靜姝和文冀之間的媒人,我去說。”
梅靖遠沒有當即答復杜君成,而是說道:“你讓我考慮考慮。”
杜君成知道這件事基本上已經(jīng)成了,自然不會再多說惹得梅靖遠厭煩,很有眼色地走了。
等杜君成離開之后梅靖遠就去找了梅靜姝。
梅靜姝聽到父親的話,意外地看著他,“您現(xiàn)在讓我嫁給冷文冀?”
父親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之前不是還堅決反對的嗎?
梅靜姝自然想不到其中的因由,聽了這話,心中暗喜,面上卻故作冷漠。
“父親,我之前說我要嫁給冷文冀,你可是反對的,說他身體不好,你現(xiàn)在讓我嫁給他,就不怕我守活寡了?”
梅靖遠有些尷尬,心中也隱隱生怒,可目光觸及到女兒依舊紅腫的臉,終究是沒有發(fā)火。
“爸爸回去好好考慮了一下,其實你說得對,靳修溟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嫁過去了也只是一個笑話,冷文冀的身體雖然弱一些,可也不像是短命的人,你嫁給他,也不錯?!?br/>
梅靜姝定定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梅靖遠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做對女兒很不公平,可誰讓你就成了我的女兒了呢,為了家族,也只能犧牲女兒的幸福。
“靜姝,爸爸知道委屈了你,但是你要相信爸爸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br/>
梅靜姝眼底閃過一抹諷刺,面上卻看不出什么,面無表情地開口:“既然父親覺得好,那就這樣吧。”
梅靖遠見她連“爸爸”都不喊了,心中發(fā)緊,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放心,爸爸不會讓你受委屈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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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君成很快就知道了梅靖遠的決定,當即給靳修溟打了電話。
“修溟啊,你要我辦的事情我已經(jīng)辦成了,梅靖遠已經(jīng)同意了,那你答應我的事情......”他說話十分客氣,其實對靳修溟,他的心中是有畏懼的。
靳修溟笑了笑,“舅舅放心,你在Y國的事情我自然會幫忙,不過舅舅你也知道,我畢竟是夏國親王,不好插手太多,只能介紹你跟他們認識?!?br/>
“我懂我懂,這樣就足夠了?!倍啪尚臐M意足,他是真的沒想到靳修溟在Y國竟然還有這么多的人脈關系。
掛了電話,清歌開口,“事情搞定?”
靳修溟輕笑,“這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誰出手,不過是兩個貪婪無厭的人,面前有一張那么大,那么誘人的大餅,他們怎么可能不心動?!?br/>
清歌好笑,這大餅還不是你畫的。
“你在Y國真的認識那些人?”
“嗯,認識幾個,以前曾在Y國待過一段時間,不是我小時候,是長大之后,那個時候認識的?!?br/>
“你還真的打算幫你舅舅?”
靳修溟嗤笑,“只是介紹他們認識而已,他們肯不肯幫就跟我沒關系了?!?br/>
清歌就知道這人沒這么好心,果然。
只怕到了最后,不管是杜君成還是梅靖遠,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過她一點都不同情這兩人,若非太過貪婪,又怎么會掉入靳修溟挖的坑中呢?
“那看來二哥很快就會辦婚事了。說不定還能趕在我們之前。”清歌伸了一個懶腰,笑瞇瞇地說道,眼底滿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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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以后杜君成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上當了,只怕是要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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