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六掌合力
這是鄭玄麒來香港的第四周,也是香港回歸后的第四周,更是鄭玄麒最為忙碌的一周。除去遙感指揮王釗買賣恒指指數(shù)期貨之外,鄭玄麒接連辦好了幾件事:孤兒院、私立中小學(xué)院,拔萃女書院(星期三得到了劉月窈的通知,至于她怎么搞定,鄭玄麒并沒興趣知道),以及通過郵政、電信查詢,通知肖鵬和趙云揚(yáng)的親人或相關(guān)人,而這一切成功的基礎(chǔ)都是建立在金錢之上,有錢便是萬能------雖然拔萃女書院入學(xué)通知的關(guān)系疏通,它的代價或許復(fù)雜些,可最終,錢這一關(guān)是怎么也繞不過去的,所以鄭玄麒在得到劉月窈或明或暗的提示之后,更加對“便宜老師”家人,他們的圈子、層面的價值觀、世界觀有了個透徹認(rèn)識------利益,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唯有利益才是他們的紐帶。
星期五下午,廣州,通關(guān)口。
“錦榮,你把這封入學(xué)通知書帶給你的軍士長,陳國光,他會明白的;也是我給麗姐的一份禮物。你來香港也有段時間了,這次你回去好好和你的軍士長聚聚,算是回一趟廣州的“娘家”?!编嵭鑼⑷雽W(xué)通知書交給了秦錦榮,“后天我再去他家------”
秦錦榮走后不到1.5個小時,巴氏兄弟、展飛、趙云揚(yáng)、肖鵬來到了約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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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有時,離別有時,再會亦有時-----眼前的離別是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只要我們的心,執(zhí)著與夢想一直存在,無論離得多遠(yuǎn),一定會有相聚之時。”鄭玄麒看著這幾個兩大三小彼此間的深情厚誼,安慰道。
“鄭哥,我們明白,也做好了準(zhǔn)備,這2年-------眼淚流得也差不多了,身上的傷疤會時刻提醒我們的。要不是那次的意外,我們還無法與鄭哥,你產(chǎn)生交際,也無法得到你的幫助,更無法------相信人世間還有那一點溫暖------我和肖鵬因為家人,所以-------真心地謝謝鄭哥-------我這些天想明白了許多事情,人販子雖然暫時不會再找我們,但并不意味我們就安全了------我們五人無論年紀(jì)、本領(lǐng)與能力,目前皆無法報答、幫助你-------我知道你鄭哥或許不需要我們這微薄之力,你的本事,我們幾個也都見識到了,但請相信我們-------”趙云揚(yáng)極端的思想(在剛獲得希望又可能被奪走,無助之時,一個僅僅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陌生之人伸出了那援助之手,生的希望),讓他在這一刻爆發(fā)了出來,陡然在六人前說出了這段思前想后的話。
“嗯,我和云揚(yáng)一樣!”肖鵬在趙云揚(yáng)話的刺激下,也一口說了出來。
“云揚(yáng)、肖鵬說的話,也是我倆還有展飛的一些心里話-------”巴色看著激動的趙云揚(yáng)與肖鵬,接話道。
“好了,這些話放在心里就行。我開頭不是說了,對你們的幫助:一面是親人的幫助,你們既然叫我鄭哥,大家又都是同齡人,相互扶持;一面是我看好你們,人才投資,你們個個都是聰慧之人,將來誰困難了,誰發(fā)達(dá)了,有余力就幫誰一把。共患難,更應(yīng)共享福,別想那么深入,家人、親人、朋友-------都是我們一生中最為寶貴的財富?!编嵭杪牭爻鲞@幾人的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肺腑之言,接著說,“好了,時間也快到了------”
“嗯,該說的,我們都已經(jīng)說了,我和我哥雖然沒有展飛和你們倆待得長,但共患難我們都一起經(jīng)歷了,這共享福我們還沒一起經(jīng)歷過,讓我們一起努力------鄭哥------保重,別忘了保持聯(lián)絡(luò)?!卑蜕f完便伸出自己還未全好的手掌------六掌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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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錦榮,你確定這份入學(xué)通知書是真實的,是小麒親手交到你手上,再帶給我?”陳國光拿著拔萃女書院的入學(xué)通知書,心中驚訝萬分,這如果都不算是急他人之所急,想他人之所想,那-------翻開通知書,里面拔萃女書院的獨特設(shè)計、標(biāo)識,無不提醒這份通知書的真實性,可還是不由自主地問了出來。
“陳哥,真實?里面的英語,我看不懂!但確實是鄭少親手交到我手里,讓我拿給你,說你會明白的------”秦錦榮也很好奇鄭少是如何拿到這份入學(xué)通知書,但沒有將疑問說出來,只是轉(zhuǎn)述了鄭玄麒的話。
“鄭少?半月不見,你對他的稱呼都變了------錦榮,坐下來和我說說,這段日子你在他旁邊,都做了些什么事?這個小麒-------”陳國光將入學(xué)通知書重新折好,小心地放入信封,或只有等乖女兒陳雯麗買菜回來,里面的內(nèi)容才真正被解讀;不過半月不見的秦錦榮對那個小麒的態(tài)度,尤其稱呼的改變直接說明了一些問題(陳國光自己卻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鄭玄麒的稱呼已經(jīng)從那個青少年變成了小麒)里面應(yīng)該有些故事,于是坐在了椅子上說。
“嗯,好的?!鼻劐\榮坐在自己軍士長的旁邊,開始敘說他這半個多月來在鄭玄麒身旁發(fā)生的一點一滴。誰知,這一說一答就是半個多鐘頭,直到夕陽西下。
“這么說來,這個小麒------”陳國光正想要說些什么,這時樓梯上的腳步聲由下而上,熟悉的聲音讓陳國光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一看是女兒雯麗回來了,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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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榮哥,你說這入學(xué)通知書是給我的,是,是小麒他------”陳雯麗看著里面的英語,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幸福來的太突然------陳雯麗聽過,也知道拔萃女書院,那是一所香港一直排名在前幾的女子專屬學(xué)校,自己班級里幾個活潑的女同學(xué)時常會聊到香港的一些與內(nèi)地不同的新鮮事,自然拔萃女書院這所女子專屬學(xué)校的事也被拿來交流?!鞍?,可是-----可是我是廣州的戶籍,而且我去香港了,你一個人怎么辦-------再說女子學(xué)校,費用一定很高------我,我還是-------”
“女兒,戶籍這些你都不要擔(dān)心,別說派出所,區(qū)政府,爸都熟門熟路。你忘了你爸我是干什么的,一個海關(guān)的副科。這點學(xué)費,呵呵,還交不起?況且,叫你麗姐的那個小麟還是個真人不露相的主,他既然能幫你弄到這入學(xué)名額,那其他的事情一定都考慮好了(沒考慮好也得考慮好),再說香港離我們這又不遠(yuǎn),想我了,課程不忙時,星期六、日就可以坐車回來,或者打個電話給我。嗯,干脆爸------”陳國光觀察著自己的女兒,看到她打開通知書,看著里面的內(nèi)容,驚喜的眼神一閃而過,立刻明白了,女兒對這份“及時雨”很喜愛,只是有些不自然。
“書上說,這是女子專門的學(xué)校,全封閉式,需要寄宿------嗯,爸,謝謝你一直勞心勞肺地照顧我,我知道你始終很擔(dān)心我------這些年下來,我長大了,也要學(xué)會獨立了,我一直知道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好就是你,爸------”陳雯麗明白自己的這個后來的父親是真正關(guān)心、愛護(hù)自己,唯恐自己受一點傷害。不過人畢竟要學(xué)會長大,父親也不可能永遠(yuǎn)幫自己擋風(fēng)遮雨,若等父親老了之后怎么辦呢?陳雯麗這時早已地走出了心中的陰影,只是缺少一個契機(jī)。音樂不再單單是她逃避過去的療傷藥,更是她現(xiàn)在追求新生活、新夢想的動力。只是,她想到那個比自己小,卻隱約有著父親般的“影子”說,“可是,小麒,他為什么也對我這么好?”
“可能,鄭少覺得你和他很投緣,他好像對每一個都是那么熱心、禮貌------”秦錦榮回想了下,這段時間鄭玄麒的待人接物,無論是酒店清潔員,還是證券經(jīng)理;無論是圖書館負(fù)責(zé)人,還是出租車司機(jī),他都是非常地禮貌,一視同仁,可又為什么呢,插話說著說著,又不知道該怎么講了。
陳國光很欣慰,自己的這個“女兒”今天真變了,變大了。而一句‘小麒,他為什么也對我這么好?’讓他也想到了更多------社會閱歷的豐富,見過風(fēng),闖過浪的他知道一句話,大恩如大仇,這個表面不簡單的青少年若真如剛才秦錦榮說的,那他的一句話,‘我的心野大了’,確實沒有錯,笑著說:“好了,好了,小麒后天到我們這,到時你自己問問他!嗯,你看,爸和你榮哥肚子可要打鼓了-------”陳國光難得開起了玩笑,拍拍自己的肚皮。
“哎呀,我都忘了煮飯------”陳雯麗話還沒說完,就小跑進(jìn)了廚房,“后天-------那不是星期天。”輕輕的聲音還是從廚房傳了出來。
看著女兒慌亂的樣子,陳國光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轉(zhuǎn)頭又看了下身旁的秦錦榮。這半個多月來,從錦榮來到自己家里,之后又迎來了那個鄭玄麒,再之后一系列事情------家有點像港灣了,人有點人味起來,但女兒卻變得有點和以不一樣了-------變得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