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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嫩屄圖片 一排排健全的路

    一排排健全的路燈照亮了漂浮著有毒尾氣的大馬路,一輛輛各式各樣的汽車燃燒著昂貴的汽油匆匆行駛而過,燈照亮了黑夜,車趕走了寂寞,至于路邊商店的裝飾,則是讓本來丑陋的夜好看了許多……

    我下了出租車,獨(dú)自走在路上,車流不息的馬路讓我的耳朵一直嗡嗡作響著,不過這就是大城市的特色,也是大城市的魅力,讓多少屌絲為之瘋狂,而同樣是屌絲的我也是如此。

    涼爽與斑斕是這條夜路的真實寫照,我再次點(diǎn)燃一根煙想要吸掉心中的疲憊與憂傷,帶著輕松與瀟灑去尋找我的伙伴,我不想成為夜的奴隸,我不會被深厚的壓抑所籠罩。

    我再一次來到了天橋,因為今天不是雨天,所以天橋格外的熱鬧,我還沒有走上天橋,動聽的歌聲便是飄蕩了過來,帶著情感與故事,帶著憂傷與期盼,擺地攤的商販在用力吆喝著,期待著屬于他們的大主顧驚艷出場,填飽他們有些消瘦的生活。

    但來到天橋的我并沒有走上天橋,沒有和這些行人一般去聽賣唱歌手唱歌,或者買一些價格公道的手機(jī)殼,墨鏡等等物件,而是默默的來到了天橋下……

    天橋上的熱鬧與繁華很是無情的對比出了天橋下的孤寂與凄涼,這里有一些腿腳殘疾的可憐人或是無父無母有疾病的孩子,每天只能睡在冰冷刺骨的天橋下,受著冷風(fēng)吹,被小蟲子咬,而隨意丟棄的垃圾則是他們親密的伙伴,工業(yè)化濃重的天橋就是他們的家,天為被,地為床,很是可憐,這樣的心酸也反映出了社會并不是想象中的溫暖與繁華。

    之前我來過很多次,會給他們一些錢,即使我沒有什么錢,也只是個屌絲,但我少買幾包煙,他們就能吃上一頓香噴噴的蓋澆飯了。

    我并沒有大張旗鼓的來,而是悄然的走到了天橋下,想要看看他們在干嘛?因為是晚上,我的出現(xiàn)并沒有讓他們察覺,我就靜靜的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里面的場景……只是與我想象中的畫面有些不同。

    只見一個長發(fā)飄飄的女人背對著我站在天橋下,正在給我的朋友們遞著盒飯,非常非常的認(rèn)真,即使我沒有看到她的面容,但我可以從她的背影,與其拿著盒飯遞給我朋友時的動作,有條不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而且我還看到我的朋友們臉上洋溢著的燦爛笑容,顯然長發(fā)女人的出現(xiàn)讓他們很幸福與溫暖……

    我并沒有急著過去,反而是繼續(xù)站在黑暗處,饒有興致的觀察著這位陌生的長發(fā)女人,我之前來這里并沒有見過她,我的朋友也沒有對我說起過,可能是我這幾天沒有來,她恰好出現(xiàn)了吧。

    我依舊是沒有看見她的模樣,不過看她的穿著打扮,年齡應(yīng)該和我差不太多,她穿著一身顯得極為普通的衣衫,上身穿著海藍(lán)色的襯衫,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打底褲,鞋子則是很普通的純白色帆布鞋,她的個子應(yīng)該在165左右,筆直且茂密的長發(fā)完美的襯托出她獨(dú)特的氣質(zhì),天橋下也是有風(fēng)的,涼風(fēng)輕輕吹拂起了她的黑色長發(fā),在這一刻她簡直就是一個背影殺手,看背影與動作,有種語文老師的趕腳,我心想正面也不差吧?也許還戴著高度數(shù)的眼鏡,不過也可能是鄰家小妹的模樣,畢竟她一直都是翩翩玉立著……站在黑暗處的我,腦海中一直幻想著她的模樣。

    最重要的是她穿著干凈整潔的衣服能夠來到這里給我的朋友送飯,那她絕對是一個特別有愛心同情心的女人。

    我僅僅觀察了她一分鐘左右,我便下了這樣的結(jié)論,很短暫,但肯定很準(zhǔn)確。

    今天遇見這樣一個女人著實是緣分,畢竟我們做著相同的事情,幫助著同樣的人,有些被觸動的內(nèi)心告訴我自己,想要上前去認(rèn)識一下這個陌生的女人,沒有其他的想法,完全就是因為我們是同道中人,做著美好的事情,幫助可憐卻堅強(qiáng)的人。

    然而我剛剛邁開步伐,站在天橋下的女人竟然和我的朋友做起了再見的姿勢,然后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便是從另一個方向緩緩離開了,我仍然沒有看到她的正臉,只是看著她被瑩白色月光映照著從天橋下緩緩走出,看的只是妙曼的身姿。認(rèn)真注視著她完美的背影,形影不離的風(fēng)再次吹起了她的黑色長發(fā),這樣一個穿著海藍(lán)色襯衫,長發(fā)飄飄的女人步履輕盈的離開了,神秘的沒有讓我看到她的模樣,天橋上優(yōu)美的歌聲仿佛都在為她送行,藍(lán)色與黑色徹底的相遇,黑色無情吞沒了藍(lán)色。

    我望著長發(fā)女人背影消失的方向,沒有去呼喊她,也沒有追趕她,因為沒有必要,不需要如此的刻意,有緣分的話我們會再次相遇的。

    晃神間,我無奈的搖搖頭,笑著說道:“她的背影有點(diǎn)像她啊……”

    “我的朋友們你們有沒有想我???”

    長發(fā)女人靜靜離開后,我滿是笑容的來到了天橋下,對著我的朋友們大聲的詢問道。

    “小王哥你來了???你都許久沒有來了,大花還以為你不來了呢,這幾天每天念叨著你?!?br/>
    我剛剛走到他們的家門口,我的朋友大鵬就是出來迎接我了,連香噴噴的魚香肉絲蓋飯都是舍棄了,顯然對于我是有感情的,我覺得他對于我的感情不只是為了錢,而是那種特別且真切的友誼。

    “這幾天有些忙,就沒有來看你們,大花別怪哥哥啊,你看哥哥給你帶來了什么?”

    我手里提著一些糕點(diǎn),走上前看著大花,笑容滿滿的說著,不管我?guī)е鯓拥男那閬淼竭@里,與他們聊天我會很放松,暫且的忘記煩躁,當(dāng)然也是因為我會想,我最起碼比他們要幸運(yùn)吧?我還有什么臉面自暴自棄呢?

    大鵬所說的大花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卻是因為有先天的癲癇病不能像一個正常孩子一般上學(xué)玩耍,最可悲的是她無父無母,只能是可憐的呆在天橋下,這里就是她的家,也幸好遇到了大鵬,不然她可怎么生活呢?

    而大鵬也是極為艱難的,他是因為一場車禍落下了腿部殘疾,他的妻子孩子全都因為車禍去世了,只剩下了孤苦伶仃的他,但大鵬很樂觀,我第一次見他,是在馬路上,他拐著一條腿拿著臟兮兮的麻袋撿著隨意被扔在路上的飲料瓶,然后遇到一個老奶奶跌倒在了馬路上,路過的行人沒有去上前扶起那位老奶奶,生怕被碰瓷,而他卻是提著爛麻袋與我一起上前扶起了老奶奶。

    我們認(rèn)識之后,我準(zhǔn)備叫他叔,畢竟他和我爸年紀(jì)差不多,五十多了,可是他卻讓我叫他大鵬,而他叫我小王哥,以他當(dāng)時的話說:“這樣我們才能成為朋友,畢竟你尊我卑啊?!?br/>
    自此我們便相識相知了,每當(dāng)暖暖加班,我沒什么事情的時候就會來到這里,聽他向我講述著他的一些哀傷故事,但他卻是笑著講出來的,我特別的佩服他,我從未如此的佩服過一個人,而大鵬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發(fā)生了完全顛覆生活,甚至是毀滅生活的事情,大鵬都能如此堅強(qiáng)樂觀的去面對,他沒有去卑微的乞討,而是保留一絲人類該有的尊嚴(yán),靠著自己僅有的能力去做一個拾荒者,真的很棒,現(xiàn)在的我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他,失戀與生命哪個更嚴(yán)重呢?這就是我為什么要反駁微涼對于乞丐的不恰當(dāng)言論,因為在我看來大鵬就不是一個乞丐…...

    “哥哥,你給大花帶來了什么呢?”

    當(dāng)我還處于思緒中的時候,一個小身影就是撲了過來,雖然動作有些緩慢,但我看得到大花泛黃面容上的開心與激動,或許對于她來說,我是他唯一的朋友吧?唯一健康的朋友,至于親人就是站在不遠(yuǎn)處一直憨笑著的大鵬了。

    大花緊緊的抱住了我的腰,仰著頭激動的看著我,眼里都是泛著淚光,顯然大花真的很想念我,只是我看著她臟兮兮的臉頰,亂糟糟的頭發(fā),以及嚴(yán)重營養(yǎng)不良的身體,我實在是難以表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沒有說話,深深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大鵬,然后輕輕用手掌撫摸著大花臟兮兮的消瘦臉頰,努力讓自己浮現(xiàn)出開心的笑容,對大花親切的溫和道:“大花,哥哥給你帶來了你最喜歡吃的糕點(diǎn),等你餓的時候吃。”

    “哇,是糕點(diǎn)啊,我好喜歡的,謝謝你哥哥?!?br/>
    大花用她那清澈的黑色眼眸看著我用手提起來的糕點(diǎn)激動的說著,即使她的面容和身子是臟兮兮的,但她的眼睛和心靈卻是清澈無比,遠(yuǎn)遠(yuǎn)要比這個世界里看似純潔不已的人都要清澈童真。

    “謝什么,哥哥我是你的朋友啊,朋友之間是不需要說謝謝的?!?br/>
    “恩,大花以后不和哥哥說謝謝了。”

    我對大花認(rèn)真的提醒著,手掌也在為她撫順著雜亂無章的頭發(fā),可能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洗頭發(fā)了,可憐的孩子。

    而大花特別聽我的話,很是用力的點(diǎn)著頭,缺失可愛模樣的泛黃面容滿滿浮現(xiàn)出認(rèn)真之色,看著她,我的心情很是心酸與沉重,十二歲的年紀(jì),正是最為爛漫可愛的年紀(jì),別人家的孩子都還在父母的溫暖懷抱中親昵依偎著,在寬闊的塑膠操場上開心奔跑著,而大花,我看著極為消瘦的她,心里很是難受,這個世界,隱藏在美好后的猙獰可怕就是這樣真實的顯露出來了,然而此刻的我沒有任何的能力可以幫助到她……

    天橋下有些陰暗潮濕,也幸好有掛在天際的月亮為其帶來了一絲的光亮,大鵬自己也是撿破爛撿到一個別人扔掉的老式鐵質(zhì)手電筒,加上撿的一些廢舊南孚電池,也可以照照明,現(xiàn)在天橋下還算清晰的能見度就是全靠這個鐵質(zhì)手電筒,讓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天橋的一切,四處散落的垃圾,破舊不已的褥子,缺胳膊缺腿的凳子桌子,還有一些鍋碗瓢盆啥的,特別的簡陋而臟亂。

    我坐在一個缺了一角的磚頭上,很安靜的抽著煙,而大鵬和大花則是在煙霧繚繞下吃著那個長發(fā)女人給送來的飯菜,我準(zhǔn)備問問大鵬關(guān)于那個長發(fā)女人的情況,不知為何我很是好奇這個愿意為大鵬和大花來送飯的女人。

    大鵬五十多歲了,身體自然不好,用骨瘦如柴都不能夠來形容他,全身都是臟兮兮的,像個黑種人似的,身上的黑除了臟之外,還有因為撿破爛被毒辣太陽曬黑的,此刻的他坐在全是破洞的褥子上狼吞虎咽的吃著魚香肉絲,還有一些可口的榨菜,對于他來說這些飯菜就是山珍海味了,他邊吃邊和我激動的侃侃而談著,說著我沒來的這些天他去了某個好地方,撿到了什么好東西,遇見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還有哪些人不帶一絲厭惡的給了他一些錢,大鵬完全打開了話匣子。

    也恰好不用我問,大鵬便是主動和我說起了那個陌生的長發(f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