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同學指的是肖碧彤,但肖碧彤當然沒和江痕說過這事,實際上,江痕除了給肖碧彤講過幾次題,并沒有和肖碧彤說過其他話,而這些機密性的事肖碧彤當然也不可能提前知道的。
但江痕這么說是有根據(jù)的,上一世勝利鎮(zhèn)整個鎮(zhèn)就進行了大規(guī)模的整改,勝利鎮(zhèn)是個三面環(huán)山的小鎮(zhèn),山上的土壤是偏酸性的紅壤,再加上氣候溫和,雨量充沛,光照適中,所以,很適合種植茶葉,且種植出來的茶葉色澤鮮艷,香味濃郁,泡出來的茶葉大片大片的,煞是好看。勝利鎮(zhèn)上幾乎家家戶戶都會種茶,種的茶葉留一小部分自家喝,其他的都拿到鎮(zhèn)上或者市里賣掉,茶葉零散著賣是賣不了多少錢的,也就貼補點家用。
幾年后勝利鎮(zhèn)的領導班子換屆,從外省空降來一個叫章杰發(fā)的鎮(zhèn)長,這個章鎮(zhèn)長很有膽識和魄力,他看出了勝利鎮(zhèn)茶葉的商機,后來他將三個山頭劃分好,搞承包制,鼓動鎮(zhèn)上人大規(guī)模的種茶,而后他又寫了一份報告,以整個鎮(zhèn)的名義從上頭申請撥款,買了幾輛大型的貨車,專門的收茶葉,收好的茶葉運到其他茶葉稀缺的省份賣掉。
不出五年,原先貧窮落后的勝利鎮(zhèn)就成了全省乃至全國聞名的茶葉大鎮(zhèn)。
因為茶葉大規(guī)模種植,需要一個專門的工廠來加工茶葉,后來這個廠就建在了勝利鎮(zhèn)的西邊,以茶葉形成的一條經(jīng)濟鏈使得勝利鎮(zhèn)迅速發(fā)展,還拉動了以采摘茶葉為主題的旅游發(fā)展。因為勝利鎮(zhèn)三面環(huán)山,西南北三方都受到限制,只有往沒有山的東部發(fā)展,江痕和林一夏家都在東邊,家門前的這條和平街是重點整頓對象,原先并不寬的街道被擴大了好幾倍,很多連鎖店都開在這條街上,當時,就有不少人來找江外婆,要買江外婆的房子做門店。價格甚至出到了五千元一平米,要知道,現(xiàn)在這條街上的房子不過才三四百元一平米。
林媽媽顯然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她張大著嘴巴問:“整改?怎么整改?”
江痕想了想,他不能透露太多,畢竟這事在這一世連一點苗頭都沒有,但必須要讓林媽媽心動,“聽我同學說勝利鎮(zhèn)的中心會向東移,東部以后會建成一個小的商業(yè)中心,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br/>
林媽媽是成年人,江痕這么一說,她心里自然也就有數(shù)了,她家正處于東部,如果勝利鎮(zhèn)真的會被整改,她家這一片會成為商業(yè)中心,到時候,房子的價值自然會往上翻好幾番。
可是,這事怎么聽怎么玄乎,不是她不相信江痕,實在是這事太匪夷所思了,她都沒聽人說起過。
頓了頓,林媽媽問:“痕痕,這事,是真的嗎?大概什么時候會整頓?。俊?br/>
江痕說:“具體的時間我也不知道,我同學說她爸爸已經(jīng)把文件上報了,就等著上頭批示?!?br/>
其實,這事最快也要四五年之后了,因為兩年后鎮(zhèn)上的領導班子才換屆,那個叫章杰發(fā)的鎮(zhèn)長被調(diào)過來也是兩年之后的事,但現(xiàn)在為了穩(wěn)住林媽媽,他不得不提前這么說。
林媽媽不說話了,顯然在思考這件事。
江痕開口:“汪姨,這事我同學說是機密,所以還請汪姨……”
江痕話還沒說完,林媽媽立即道:“知道知道,這事我不會往外說的,痕痕放心吧!汪姨心里有數(shù)?!?br/>
江痕點頭,他相信林媽媽的人品,但這事畢竟現(xiàn)在一點苗頭都沒,他怕傳出去被有心人利用。
看著林媽媽坐在那不說話,江痕知道,林媽媽聽進去了他的話,林媽媽是個聰明人,她會好好的思考在縣城買房的必要性。
這對江痕來說,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他要做的就是增加林峻買房的阻力,為林媽媽和林一夏爭取最大的利益,不讓林峻的奸計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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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真伊走到林一夏旁邊,小聲開口:“一夏,你出來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說?!边呎f易真伊邊朝江痕偷瞄了一眼,似乎有些忌憚江痕。
林一夏抬眼看著易真伊,易真伊穿著寬松的校服,臉色慘白,連嘴唇都是白的,整個人仿佛大病初愈的人兒,看的易真伊嚇了一跳,她站起身問易真伊,“真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易真伊搖了搖頭,又偷偷的瞄了江痕一眼,而后拉住林一夏的手,往教室外走,邊走邊開口:“出來說吧!”
易真伊一直拉著林一夏走到學校操場的無人角落里才停下,這個時候是中午休息時間,離上課還有半個小時,除了籃球場上三三兩兩的在打籃球的男生,并無其他人。
易真伊伸著脖子四處看了看,確定沒其他人了,而后終于像下定什么決心似的開口:“一夏,你能不能借我三百塊錢?”
易真伊驚訝的瞪大了雙眼,“你要三百塊錢干嘛?”
易真伊咬著嘴唇,搖了搖頭,“你別問了,借給我吧,我會盡快還你?!?br/>
林一夏拉著易真伊的手,問:“真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有什么事別一個人扛著,和我說,我們是好朋友??!”
易真伊嗤笑一聲,“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好學生了,還會和我做好朋友嗎?你現(xiàn)在身邊圍著都是那些成績好的人?!?br/>
林一夏搖了搖易真伊的手,“說什么呢真伊,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啊,這一點誰也不能改變?!?br/>
“是嗎?可是你違背我們當初的約定了,我們說好初中念完就外出打工的,你現(xiàn)在突然想做好學生了是什么意思?”易真伊雙眼紅了,出口的話帶著質(zhì)問。
林一夏頓了頓,不知道該怎么說好了,她沉默了一下,開口:“真伊,咱們是學生,學生就要好好讀書,沒有知識,沒有學歷,出去只會被人欺負?!?br/>
易真伊從鼻子里哼出一聲表示不屑,“你果然被江痕成功洗腦了!”
林一夏聽易真伊這么說江痕,立馬不樂意了,她說:“我想好好讀書上大學,你也應該好好念書,咱們一起……”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林一夏話還沒說完就被易真伊打斷,她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說:“你要是不想借就算了,當我沒說?!?br/>
林一夏解釋道:“我沒有說不借,只是我想知道,你到底借這么多錢要做什么?”
易真伊像是受了刺激般,忽然爆發(fā)了起來,她怒視著林一夏,吼道:“你問那么多干嘛?你又不是我媽,愛借不借,不借拉倒!”
吼完這段話,易真伊頭也不回的走了,剩下林一夏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