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被制住的劉梓君聽得燕小乙輕飄飄的話,只感覺一股火氣直沖心頭,臉皮漲得通紅,破口大罵道:“你tm真卑鄙!”
燕小乙卻根本不理他,轉(zhuǎn)頭望向冼雪:“行了吧?”
在銅鼓子巷,他的主業(yè)是做贗,副業(yè)是當混混,偶爾得應付一些略有些背景的偷兒。這些人動起手來全無顧忌,哪有什么規(guī)則仁義可言,只要能把對手撂翻在地就成,燕小乙也很徹底的貫徹了這一理念。
冼雪沖著劉梓君努了努嘴,說道:“你問問他服不服氣。”
“你服不服氣?”燕小乙低頭問劉梓君。
“服你麻痹!”劉梓君破口大罵道:“有種你把我放開,我們再來過!”
“行?!毖嘈∫覜]什么猶豫,站起身來。
劉梓君感覺到身上一輕,心中一喜,彎著身子想要爬起來,但下一秒,一只腳從從斜地里伸了過來,不輕不重的踹在他的膝蓋上,讓他大腿一麻,身體又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還是剛才同樣的姿勢,同樣的力道,同樣的話語。
燕小乙制住劉梓君的雙手,低頭問道:“你服不服氣?”
服你麻痹啊我!劉梓君心中一萬只***在奔騰,感覺自己有種吐血三升的欲望。
“不服!”劉梓君咬著牙道:“有種你等我站起來,咱們再來過!”
“還真是固執(zhí)?!毖嘈∫业馈?br/>
“是你太無恥好不好??!”
“那你到底想怎樣?”
“你退到邊上去,等我說開始咱們再開始!”
“好吧好吧?!眲㈣骶犚娚砗蟮难嘈∫疫@么說道,然后感覺到身體又恢復了自己的控制。
雖然燕小乙是答應了他的條件,但他可不相信這個無恥的王八蛋,所以他幾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從地上爬起來,然后擺出防守的姿勢。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直到他完全的站起身來,甚至駕架勢都已經(jīng)擺好,燕小乙仍是杵在擂臺邊緣,擺出一張笑臉,什么動作都沒有。
“可以開始了吧?”燕小乙打了個哈欠,問道。
他的動作,幾乎是往劉梓君的怒火上添了一桶油――如果他的怒火還能更旺盛的話。
“當然可以??!”劉梓君幾乎是吼出這四個字,與此同時雙腿狠狠的蹬在地面上,猛地向燕小乙沖去。因為是含怒而動,他的速度甚至比體力全盛時期都要快上兩分,幾乎是眨眼之間,就直沖到燕小乙的身前。
一瞬間,仿佛漫天都是他紛飛的拳影,如同狂風驟雨一般,向著燕小乙砸去。
如果是放在往常,燕小乙甚至身子都不用動,就能躲開其中的大部分拳頭,但是現(xiàn)在他的身上畢竟有著三十斤的負重,即使他竭盡全力,手腳也遠不如以前靈活,只能用手臂護著關鍵部位,生生的挨打。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燕小乙的動作越來越流暢,甚至有一次居然抓住劉梓君的空當,反擊了一拳。
而反觀劉梓君,氣息越來越粗重,拳勢雖然依舊快速,卻已經(jīng)失去了那種狂風暴雨的力度。
不過,最后贏的依然會是劉梓君。
一直神情鄭重的李亦中瞇了瞇眼,望了神情淡淡的冼雪一眼,搖頭說道:“大姐頭,差不多了吧?”
“我承認,他的身體素質(zhì)確實很不錯,即使背負著三十斤的負重,他的表現(xiàn)可是比五個月前的梓君優(yōu)秀得多,考慮到他只是今天第一次負重,身體不可能馬上適應,這樣的身體素質(zhì)和適應能力,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優(yōu)秀,而是杰出了?!?br/>
“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不必再打下去了?!崩钜嘀蓄D了頓,“我同意他是有能力參加正式賽的?!?br/>
“可是劉梓君不會服氣。”
“我會說服他的?!?br/>
冼雪卻不置可否,說道:“先看著吧?!?br/>
“何必呢?我覺得結(jié)果已經(jīng)很明顯了?!崩钜嘀姓J真地道:“三十斤不是一個可以輕視的重量,我相信他如果能再適應兩個――不,一個月就夠了,不論是我,還是梓君,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頓了頓,李亦中繼續(xù)道:“但是現(xiàn)在,這樣耗下去,我看不出他有什么贏的可能?!?br/>
”他畢竟是挨打的一方,人體的抗擊打能力是有限度的,他很難撐過五分鐘。“
“既然如此,”冼雪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我們打個賭好了。”
“賭什么?”
“就賭他能不能贏,賭注么……就賭五百萬吧?!辟┑?。
李亦中一愣。
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兒,臺上的形勢卻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然,不是攻守方出現(xiàn)變化,而是由一個打一個挨打的情況變成了一個跑一個追。
是的,燕小乙在跑,我躲不過,打不過,跑總可以了吧?
而劉梓君在后邊追,他和燕小乙之間的距離只有短短一臂的長度,但偏偏就是追不上!
擂臺是有邊界的,但即使是因為到了邊界而被追上,燕小乙也根本不跟他糾纏,寧愿多挨上兩腳,也要甩開他。
擂臺上正在進行的,仿佛不是一場氣氛激烈的打斗,而是惹人發(fā)笑的貓抓老鼠游戲。
劉梓君只感覺一口火氣梗在胸口,如果不發(fā)泄出來,自己就會如同氣球一般爆掉。
“有種你別跑!”劉梓君咬著牙,道。
燕小乙居然還能偷空回他一句:“有種你別追!”
“你??!”
劉梓君怒極反笑:“行,我就不信了,看誰耗得過誰?!”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李亦中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劉梓君喘氣的聲音越來越大,肺部像火燒一般,大腿不知什么時候越來越麻,身體里的力氣也隨著每次的大喘氣迅速的流失,而本來與燕小乙相隔的距離也越拉越大。
差不多了。
燕小乙強忍住劇烈的運動給大腦帶來的眩暈感,心知如果再拖下去反而會弄巧成拙,身體一頓,停了下來。
“跑不動了吧!”
劉梓君見勢大喜,狠狠一拳沖著燕小乙的腦袋砸去。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的拳頭已經(jīng)變得軟弱無力。
然后劉梓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勢在必得的一拳被燕小乙輕易地隔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燕小乙的拳頭已經(jīng)印上了他的胸口。
劉梓君身體一震,胸口卻沒有想象中的巨力傳來,但是他不認為這會是結(jié)束,只見燕小乙輕輕吸了一口氣。
“寸拳!”
如同飛鳥掠過天空,劉梓君的身體脫離地面,從李亦中的眼前飛過,然后落在地上。
望著天花板,劉梓君突然覺得,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
一個影子印入他的眼眸,他的聲音有點喘,但依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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