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婚期定第(1/2)頁
醉白樓。
“噗——”蕭無痕直接一口茶噴出來,咳嗽了好半晌才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老神在在的人,“你說什么,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br/>
“年紀(jì)輕輕就耳背了?你該不會是在花樓里混太多了吧。”李暄皺了皺眉,把批好的一本奏折放到一邊,又拿過一本開始看。
“把奏折拿到這里來批,合適?”蕭無痕道。
“宮里有刺客?!崩铌央S意道。
蕭無痕抽了抽嘴角,想掀桌,你不會拿回王府去批?再不濟(jì),拿去江宅啊,對了,那里的牌匾已經(jīng)重新掛上丞相府了,是江轍親自題寫的字。無論如何,到酒樓里來批奏折的,眼前這位絕對是前無古人,恐怕也后無來者。
“跟紫曦約好的時間?!崩铌烟Я颂ь^,終于大發(fā)慈悲地解釋了一句。
蕭無痕頓時無語了,所以說,你是在等人家姑娘的時候,順便爭分奪秒批奏折?要不要這么抓緊時間的!也虧得秦家大小姐受得了。
“剛才的話,需要我再說一遍嗎?”李暄又道。
“不、不必了?!笔挓o痕趕緊搖頭,不過,又好奇道,“你怎么想到讓我來出恩科題目?”
“紫曦說你合適?!崩铌汛鸬?。
蕭無痕無語道:“我以為你才是攝政王。”
“沒關(guān)系,她是未來的攝政王妃?!崩铌训?。
“……”蕭無痕只想說我是開玩笑的你不用這么一本正經(jīng)回答我啊。
“有困難嗎?”李暄問道。
“貼經(jīng)那部分的題目我?guī)湍愠觯哒摰念}目你自己想。”蕭無痕道。
“知道了?!崩铌腰c點頭。
策論,不過就是一道題而已,貼經(jīng)才是最麻煩的,能甩出去就行了。
“說起來,要是今年的考生全部不通過會怎么樣?”蕭無痕突然說道。
科舉考試分為兩部分,一半貼經(jīng),一半策論。貼經(jīng)就是從書中摘取一段,空缺一部分,讓考生填上原句,也有寫一段話,讓考生注明出處或者加以解釋的。貼經(jīng)包羅萬象,雖然大部分都是從四書五經(jīng)中摘取的,但也有些主考官會添加一些比較偏門的書籍考察考生的閱讀范圍,這個就全憑主考官高興了,反正也沒人規(guī)定過四書五經(jīng)要占多少。與此相比,策論就是考的實務(wù)能力以及政治傾向了,根據(jù)主考官的不同,風(fēng)向也會差很遠(yuǎn)。比如在一個主和的主考官手下寫戰(zhàn)爭到底,肯定是不會有好名次的。
前十八年,蕭無痕讀書當(dāng)然也是讀的四書五經(jīng)為主,畢竟喜歡獵奇的主考官還是很少見的。然而,十八歲那年高中三元,隨即因為身世的問題被剝奪了一切榮譽,讀四書五經(jīng)讀得再通透,也是沒法做官的,所以后來的十年間,他轉(zhuǎn)而專注于各種奇門雜學(xué)閑書,蕭家再怎么樣也不至于讓他連進(jìn)書房看書都不行,何況蕭家巴不得他看閑書沉淪得一蹶不振,更不會阻止,宮中和寧王府的藏書更多,要說讀書涉獵的廣度,蕭無痕絕對是其中翹楚,至少,來應(yīng)考的士子中絕不可能有人超越他。
所以,如果蕭無痕真的盡出些刁鉆古怪的題目,很有可能把這一批士子全部打下去。畢竟,雖然考試是按照名次排的,可也有個底線,斷然沒有哪個進(jìn)士是在貼經(jīng)部分交白卷的!
“一半四書五經(jīng),另一半隨你。”李暄還是決定顧及一下朝廷的顏面,想了想,又道,“多加一些各地的風(fēng)土人情?!?br/>
“明白?!笔挓o痕立即會意,這位攝政王要排除掉一大批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酸儒。
反正,今年恩科的學(xué)子肯定會痛并快樂著就是了。
“王爺?!蹦獑柷们瞄T走進(jìn)來,臉色有點難看,“大小姐來了。”
“紫曦來了就來了,無痕也不需要避諱?!崩铌颜苏?。
“大小姐……跟人打起來了?!蹦獑柡诡?。
“誰?”蕭無痕一臉驚奇道,“這京城,居然還有敢跟秦家大小姐打架的人?快說出來好讓我見識見識!”
“你要見識什么?”他話音未落,秦綰已經(jīng)帶著一身寒氣大步走進(jìn)來。
“沒、沒有。”蕭無痕干笑了兩聲。
“天涼了,怎么也不多穿點?!崩铌训?。
“我們習(xí)武之人寒暑不侵,穿那么厚干嘛?!鼻鼐U不以為然。
“別人看著冷?!崩铌褵o奈道。
“可是穿著棉襖那么臃腫,不好看呀?!鼻鼐U理所當(dāng)然道。
“女人……”蕭無痕搖頭。
“誰叫蕭大公子不是女人呢?”荊藍(lán)笑瞇瞇地跟進(jìn)來,將手里端著的果盤放在桌上。
莫問往外張望了一下,關(guān)上了門。
“你跟誰打架?”李暄隨口問道。
“打架?”秦綰楞了一下才道,“太看得起他們了吧,本小姐只是心情不爽,揍個人罷了?!?br/>
“是蕭家的二公子和三公子?!蹦獑柛煽攘艘宦暤?。
蕭無痕的臉色微微一變,倒是知道為什么剛才莫問的表情這么奇怪了,確實,他也是挺尷尬的。
“你家那群不省心的……”秦綰“嘖嘖”兩聲,就丟開了這件事。在她看來,蕭慕白和蕭慕藍(lán)兄弟倆根本連提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無痕?!崩铌雅米詈笠槐咀嗾?,整理了一下,一邊正色道。
“嗯?”蕭無痕也凝重起來。
“你想不想做蕭家的家主?”李暄問道。
“我?”蕭無痕愕然。
“你是嫡長子,不管怎么樣,這都是抹煞不了的事實。”李暄道。
“我考慮看看?!笔挓o痕顯然很猶豫。
這個時候,攝政王出面壓下一切反對的聲音,讓蕭無痕繼承蕭家還真未必做不到,畢竟尹家滅門,周家抄家,六大世家……不,四大世家的勢力都被壓制到了一個最低點。獵宮之變,皇家完全可以遷怒同氣連枝的世家,現(xiàn)在正是世家最需要夾著尾巴做人的時刻。
“你可以好好考慮。”李暄也是提到了蕭家才順口一說,又道,“別怕別人說什么,你還真打算一輩子就在秦樓楚館里混日子了不成?我可是很需要你的。”
“知道了?!笔挓o痕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紫曦今天心情不好?”李暄問道。
“嗯,今天早上安家來人了?!鼻鼐U道。
“安家?駙馬府?”李暄怔了怔。
嚴(yán)格說來,安家和秦綰毫無交情,要從秦綰和安緋瑤的關(guān)系來看,還屬于交情不太好的那一種,雖然前陣子京城在流傳安謹(jǐn)言要求娶安國侯府的三小姐秦珠,可秦綰最近住在相府,安家要提親,也該去安國侯府才對。
“區(qū)區(qū)一個妾室也敢妄稱‘拜訪’,臉也真夠大的?!鼻G藍(lán)抱怨道。
“誰叫那家沒有主母?!笔挓o痕一聳肩。
襄平長公主肯定不會為安家的事出頭了,除非事關(guān)安緋瑤。安謹(jǐn)言還沒娶妻,也沒有少夫人,這女眷的事,沒奈何也只能讓妾室出面,這也是京城頂級貴族都不愿把女兒嫁給安謹(jǐn)言的原因之一。
誰家都是要臉的,襄平長公主,不,現(xiàn)在是襄平大長公主不肯出面,難道要她們堂堂誥命夫人和一個小妾坐在一起商談婚事嗎?也太丟身份。
要是那妾室是個拎得清的也罷了,可惜,安家那些女人,就沒一個不奇葩的。
“安家找你做什么?”李暄疑惑道。
“提親?!鼻鼐U一挑眉。
“給誰提親?”所有人都傻眼了。
還是李暄想了想,遲疑道:“是為了獵場上顧寧和安緋瑤那事?”
“嗯。”秦綰點點頭。
“不會吧,那該是襄平大長公主親自來才對呀?!笔挓o痕驚訝道。
畢竟,眾所周知,公主雖然和安家一刀兩斷,但對唯一的女兒還是非常寵愛的,不然也養(yǎng)不成安緋瑤的嬌縱。
“安緋瑤是郡主之尊,又沒有什么迫不得已,安家怎么舍得把她嫁給一個平民?!鼻鼐U一聲冷笑。
“安家二小姐?”蕭無痕抽了抽嘴角,像是想起什么很恐怖的事似的,抹了把冷汗。
“就是那個花枝招展的如夫人,來給她的親生女兒提親的,還一副恩賜的口吻?!鼻G藍(lán)憤憤不平道,“難道顧大哥還娶不到好姑娘了?區(qū)區(qū)一個庶女,聽說還是個驕縱成性不省心的,也敢塞過來!”
李暄聞言,也不禁皺了皺眉。
顧寧現(xiàn)在雖然是白身,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只要歷練上兩年,定然前途無量,他對安家女有救命之恩,這個時候若是結(jié)親,的確是拉攏的好時機(jī),別人還不能說什么,反而要稱贊安家感恩圖報。但是,既想拉攏人,又舍不得身份尊貴的嫡女,想用個庶女代替,這事做得可不怎么地道。
李暄可是知道,秦綰對身邊的人都是極護(hù)短的,像是這么趕著上門找虐的,肯定是哭著回去的。
“算了,跟這種人生什么氣?!崩铌寻参康?。
“我吩咐了門衛(wèi),下次再有安家的人從門口經(jīng)過,直接打。”秦綰道。
“從門口……經(jīng)過?”蕭無痕一愣,這是個什么說法?
“我要他從今往后見到我家就繞著走。”秦綰冷哼道。
“那安謹(jǐn)言去安國侯府提親呢?”蕭無痕無語道。
“一次就讓他進(jìn)門,豈不顯得我秦家的女兒不尊貴?!鼻鼐U道。
蕭無痕無語,秦珠還“尊貴”?庶女一個,名聲也不怎么樣,錯過安謹(jǐn)言那個睜眼瞎的話,還不知道嫁不嫁得出去呢,還真是敢說啊。
“對了,還有一件事也要跟你商量?!鼻鼐U看著李暄道。
“那……我還是先走了?!笔挓o痕起身道。
“你家那兩個還在下面呢。”秦綰提醒了一句。
“郡主的護(hù)衛(wèi)送我一程?”蕭無痕笑道。
他可是文弱書生,要是碰上蕭慕白和蕭慕藍(lán)蠻不講理地動手,肯定要吃虧,尤其那兩個剛剛被秦綰揍了,估計很想找個出氣筒呢。
“要個姑娘家護(hù)送,你一個大男人都好意思?”秦綰鄙視道。她今天出門可就只帶了荊藍(lán)一個,執(zhí)劍和蝶衣都被她派去蘇宅駐守了,以防宇文靖狗急跳墻。
“你帶的那是普通姑娘嗎?”蕭無痕抽了抽嘴角。
“算了,本小姐親自送你一程?!鼻鼐U對他露出一個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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