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墓殿?”烈翊詫異地看著燕風華。
“不錯?!?br/>
燕風華攤開白皙的手掌,其上有著一塊淡青sè的玉牌,斑斑點點,質(zhì)地駁雜不純:“這塊我無意中得到的玉牌,輸入戰(zhàn)氣便能顯現(xiàn)出一幅強者墓殿的地圖,可惜需要四幅拼接,方能找到其確切的位置。不過,僅憑這一幅地圖,卻也依稀能辨認出,這強者墓殿應該在急凍冰原之內(nèi),且大致方位,正是方才的地震來源之處?!?br/>
說著,她朝那堆被拍成齏粉的冰山方向望了望,道:“原本強者墓殿應該沒有這么容易出世,想來是那只從天而降的金sè大手太過驚世駭俗,一掌之下地裂山崩,因而破壞了強者墓殿的某種禁制,所以才會令其重現(xiàn)天rì。”
“原來如此?!?br/>
烈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同時手上多了兩塊淡青sè玉牌,竟與燕風華的一模一樣。而后,他運行戰(zhàn)氣輸入玉牌之中,頓時,玉牌陡然散發(fā)出耀眼光芒,映入虛空,形成了兩幅山巒交織的地圖。
“你怎么會有兩塊?”
見到此番景象,燕風華不由愣了愣,不過很快,她就和烈翊一樣,將戰(zhàn)氣輸入手中玉牌。即便她的戰(zhàn)氣仍未完全恢復,可是令玉牌顯現(xiàn)出地圖,卻還是小菜一碟。
虛空中,三幅地圖并排浮現(xiàn),兩人各自將玉牌微微移動,三幅地圖便緩緩拼湊在了一起。雖然還缺了一角,但已并不妨礙對地形的辨認。
“果然在那里!”燕風華的聲音透著興奮,從三幅拼湊在一起的地圖上可以看出,強者墓殿的位置果然跟她的判斷相一致。
“這么大動靜,誰都知道了。唉,真是白瞎了這幾張地圖了?!绷荫从魫灥仄财沧?,為自己的無知而后悔不迭。
要早知道這兩塊玉牌的使用方法,說不定早就一個人偷偷進了那強者墓殿了,什么靈藥寶物戰(zhàn)技秘籍神兵利器,統(tǒng)統(tǒng)都是自己的了?,F(xiàn)在鬧出這么大動靜,附近的獵獸者肯定全被吸引了過去,到時再想從墓殿內(nèi)得到點好東西,那就要這么多人一起搶了。
燕風華笑了笑,道:“也不一定,依燕姐的經(jīng)驗來看,這幾塊玉牌,除了地圖的作用,極有可能還是開啟墓殿中某些密室的鑰匙?!?br/>
“燕姐,要不咱們?nèi)愐幌聼狒[?”烈翊一聽,頓時來了jīng神。
強者墓殿內(nèi)必定危機重重,卻也伴隨著非凡的機遇。這對于急于想要迅速提升實力的烈翊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大的誘惑。
況且,與醉歌的約定還有將近一個半月,時間上也是綽綽有余。
而燕風華身為一名修行者,同樣也是不舍得放過這樣的機會,咯咯一笑,道:“當然要去了,咱們手里可是有鑰匙呢?!?br/>
意見一致,兩人也不耽擱,烈翊抱起燕風華,御劍朝著地震傳來的方向飛去。
曾經(jīng)的巍峨冰山,如今已被那只金光大手一掌給拍成了齏粉。從上空掠過,燕風華低頭掃視了一眼,感嘆道:“不知那金sè大手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毀天滅地的神通。還有,那道蒼老的聲音中所說的‘雷種’到底是何物?居然能令這般大能者憤怒如斯。嘿嘿,看來那個偷了什么‘雷種’的家伙,必定是逃不過被他一巴掌拍扁的命運?!?br/>
烈翊頓時臉sè一黑,盯著近在咫尺的燕風華,目光中充滿了無盡的幽怨。
……
正如烈翊所料,強者墓殿出世,動靜不小。只一rì工夫,便有著不下千名獵獸者蜂擁而至。
仰望著眼前那座恢弘肅穆的龐大殿宇,所有人皆是極度震撼。
這片地方,以前也不是沒人來過,但那個時候,這里只是一片堅冰覆蓋的平原。誰能夠想到,堅冰之下,竟還埋藏著一座如此龐大的強者墓殿。
堅冰裂,墓殿出,八方震動,戰(zhàn)者云集。
感受到其上散發(fā)的令人心悸的氣息,每個人的臉上,無不呈現(xiàn)出凝重的神情,但更多的,卻是難以抑制的貪婪之sè。
僅僅是墓殿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便如此恐怖,可想而知,這座墓殿的主人生前該是有著怎樣的強橫實力。這樣的墓殿之內(nèi),戰(zhàn)技寶物之類必定多不勝數(shù),說不定還有這名超級強者留下的驚天傳承!
“嗖!”
觀望許久,終于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貪婪,縱身朝著墓殿那道足有百丈高的墓門掠去。
一掌拍下,墓門突然光華流轉,就見那人慘叫著被震飛出去,落地后狂噴幾口鮮血,就再沒了生息。
“白癡!禁制都沒消失,就敢貿(mào)然破門,死了活該!”
人群中,一道譏誚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見到說話之人,乃是藍冰城大名鼎鼎的驚雷小隊的隊長雷搏濤。
于是就有人問:“雷隊長,那究竟要怎樣才能令墓殿的禁制消失?要是我們大伙兒聯(lián)手,能否將這道墓門給轟碎?”
“轟碎?”
雷搏濤冷笑:“如此強者設下的禁制也是我等聯(lián)手能夠轟碎的么?等著吧,既然墓殿出世,說明禁制已破,不用多久就會自行消散。”
聞言,那些獵獸者們紛紛點頭,直嘆雷隊長經(jīng)驗豐富見多識廣。
以雷搏濤的強悍實力,以及驚雷小隊的赫赫威名,自然少不了會有人前來套近乎。
“雷隊長,怎么不見你隊中的阿彪兄弟?呵呵,那小子可真是太能喝了,上次我們二人十壇冰花酒,他一人就干掉七壇,嚇得我之后都不敢再和他一起喝酒了。”
“搏濤兄,聽聞你們驚雷小隊與追風小隊聯(lián)手,想要滅了刀疤燕的飛燕小隊,如今見搏濤兄在此,想必是已經(jīng)得手。呵呵,恭喜恭喜啊?!?br/>
“是啊,有雷兄和汪兄聯(lián)手,滅了刀疤燕還不是輕而易舉。對了雷兄,怎么不見汪兄和他的追風小隊?”
本來雷搏濤被人贊了幾句后,心里還微微有些得意。此刻聽人提及聯(lián)手剿滅飛燕小隊之事,卻是無異于被人傷口撒鹽,痔瘡捅刀。頓時,臉sè就變得極其難看。
重重哼了一聲,他拂袖轉身,不再說話。
見他如此,那幾個上前套近乎的獵獸者不禁面面相覷,周圍很多人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而后,一個不敢置信的念頭便是從他們的心底鬼使神差般地冒了出來。
驚雷、追飛兩個小隊,該不會在飛燕小隊那邊吃了大虧吧?
越想就越覺得可能。不是吃了大虧,為何臉sè這么臭?不是吃了大虧,強者墓殿出世這么大的事,為何只有雷搏濤一人來此?不是……
等等!
意識到兩個小隊居然只有雷搏濤一人來此,眾人忽覺心中狂顫。連進入強者墓殿獲得大機緣的機會都舍得放棄,不是身受重傷無法趕來,就是……盡皆殞命?!
兩支小隊,不下二十人,除雷搏濤外,盡皆殞命?
憑區(qū)區(qū)五人的飛燕小隊,這可能嗎?
然而,不久之后,隨著燕風華帶領一名黑衣少年緩步而至,他們分明從雷搏濤的眼神中讀出了仇恨——刻骨銘心的仇恨!
于是,大家的猜測漸漸落實。旋即,再次投向燕風華的目光中,不由地都是蘊含著一抹敬畏之sè。
這個女人的實力,就跟她臉上的刀疤一般,兇殘無比?。?br/>
雷搏濤沒有看燕風華,他的滿腔仇恨只為烈翊燒。不過即便他恨不得撲上去食其肉飲其血,但終究還是不敢有所行動。
那如下雨一般亂扔的冰原之心已經(jīng)夠難纏了,再加上一個實力恢復的燕風華,他不敢保證,萬一真動起手來,自己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
雷搏濤有所忌憚,而烈翊又何嘗不是頗多顧忌。雖然將上百顆冰原之心亂shè而出遠比jīng準控制三把飛劍來得容易,但這里這么多人,必定會傷及無辜。
況且,就算他狠得下心腸,甚至還有燕風華相助,可若是那雷搏濤鐵了心要逃,他們也拿他沒轍。
明知徒勞無功,又何必為之?
所以,哪怕隔的老遠就瞥見了雷搏濤,烈翊也只是多看了兩眼,并沒有半點要動手的意思。
時間流逝,匯集于此的獵獸者越來越多。還有很多人在得到消息之后,完全不顧戰(zhàn)氣消耗,拼了命地往這里狂奔,結果途遇危險,卻因戰(zhàn)氣告竭而喪命冰原。
可見,強者墓殿內(nèi)的機緣,對修行者而言,是多么具有致命的誘惑力。
陸陸續(xù)續(xù)又有不少人聞訊趕來,而這其中,有兩道身影卻是與其他裝備齊全的獵獸者格格不入。
當先一道身影,乃是一名衣著華麗的青年男子。相貌平凡,身材中等,可不論是微微上翹的嘴唇,還是高高抬起的下巴,均是透著一股子藐視群雄的高傲之氣。
旁邊落后他半個身位的,是一名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隨行在旁,微微躬著身子,顯然是對青年極為恭敬。
在眾多驚愕目光的注視下,兩人行至墓殿的墓門之前,抬眼稍稍打量了一番,隨后,那名老者摸出兩截明晃晃的物件,拼接在一起,就成了一把戰(zhàn)靈師專用的無柄飛劍:“各位,你們之中,誰見過有人使用這種式樣的飛劍?”(去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