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格圖走后,東陵翕然跌倒在地,不行...在這樣丁旭彬遲早被他發(fā)現(xiàn)!而且這么久了旭彬也沒有音訊,巴特兒也沒有來找自己,東陵翕然越想越怕,必須要做點什么了!
該怎么辦...東陵翕然著急的直轉(zhuǎn)圈,正當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阿然姑娘,您收拾好了嗎?我們要拆帳子了!”
東陵翕然剛才著急的竟然忘記了馬上就要南下的事了,她趕忙答應著,“收拾完了!你們進來吧!”
進來拆帳子的正是昨晚的小士兵,“阿然姑娘,您先上馬車吧!外面風大!”他很是殷勤。
東陵翕然靈機一動捂著肚子面露難色,“哎呀...我肚子突然好疼!”
這士兵果然趕忙扶住了東陵翕然,“阿然姑娘?您怎么了?”
東陵翕然使勁拄著肚子搖搖頭,“沒...沒事,應該是喝風了...”
“哎呀...我去叫格圖將軍!”這士兵很是緊張,若是因為喝風半路引發(fā)了什么疾病,他可就難交代了。
“不用這么麻煩...要不你帶我去找軍醫(yī)?”東陵翕然痛苦地說道。
這士兵顯然有些為難,“這...”格圖將軍囑咐過,絕對不可以帶她出去。
“算了...我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東陵翕然說著彎著腰坐在了床上,她微閉著雙眼喘著粗氣。
這小士兵越看越不忍心,“您在這等一會吧!我這就去叫軍醫(yī)!”
“唉...軍內(nèi)資源本就有限,罷了...把藥物浪費在我身上還不如給你們?!睎|陵翕然輕聲說道。
“這怎么行!您等著!我這就去叫軍醫(yī)!”小士兵一瞪眼就跑了出去。
東陵翕然把戲演到最后一刻等他完全出去后才坐起身來扯下自己的內(nèi)襯匆忙的寫下幾個字,等小士兵回來的瞬間她又捂著肚子坐好。
“阿然姑娘!軍醫(yī)來了!”小士兵喊道,“軍醫(yī),您給她看看吧,從剛才起她的肚子就疼的厲害!”
她抬頭看著軍醫(yī),是個陌生面孔,她微微皺眉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其實沒事...”
“阿然姑娘您都哭了怎么還沒事?。 毙∈勘械?。
軍醫(yī)看著東陵翕然放下藥箱,“阿然姑娘,您要是不介意,讓微臣為您把把脈?”
東陵翕然一聽他的口音,竟然是蘭殤人!她就把手伸了過去,等軍醫(yī)要把脈的時候她偷摸在軍醫(yī)手心寫下了幾個字,“救救我?!?br/>
軍醫(yī)抬眼望著她,看著她平靜的面容也鎮(zhèn)定下來,“您難受多久了?”
東陵翕然開口道,“剛開始難受的,一兩個月了,在家鄉(xiāng)是不疼的?!?br/>
軍醫(yī)微微點頭,“那您之前疼都是怎么緩解的?”
“之前都是忍著,不過現(xiàn)在我想讓您幫幫我。我不能再忍著了!”東陵翕然拽了拽他的衣袖說道。
一旁的小士兵聽著他倆的話一頭霧水,“呃...阿然姑娘我還是在外面等您吧!”
東陵翕然點了點頭,“有勞您了。”
等小士兵走后,軍醫(yī)示意她開口。
東陵翕然直接跪在了地上,“大人!您是蘭殤人吧...救救我吧!我也是蘭殤人!”
軍醫(yī)趕忙扶起她,“姑娘!別怕,有什么事您慢慢說!”
東陵翕然擦了擦臉,“我的親人都被格圖殺了...我也被擄了過來...大人!您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救救我?”
這軍醫(yī)看著東陵翕然哭得梨花帶雨著實不忍心,“這個...格圖將軍現(xiàn)在實力太強...你讓我想想辦法!”
東陵翕然聽著嘆了口氣,悠悠地說道,“他強,單于難道不強?為何我們不引起他們的紛爭?這樣不但保全了蘭殤,我們還能逃出去...”
這名軍醫(yī)聽著她的話愣了愣,“阿然姑娘...?”
“我只是說說我的想法,畢竟現(xiàn)在的我活著還不如死了...只恨我是女兒身,若我是男兒,必定與祖國共存亡!”東陵翕然說著又哭了起來。
這下軍醫(yī)算是慌神了,“你先別哭!實話告訴你,我在沒被抓進來的時候就是個藥童,字都認不全...不過...我確實很害怕倒是真的...”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東陵翕然勾起一絲無奈的微笑,“我也怕...但是我想活命。”
這軍醫(yī)忽然笑了起來,“你...不是普通的女子。”
東陵翕然嘆了口氣,“你不也不是普通的軍醫(yī)嗎?”
“既然我決定要幫你了,那肯定會幫到底?!被蛟S是因為他們同為蘭殤人,面對面總覺得有很強的熟悉感和歸屬感。
東陵翕然趕忙把手伸進衣兜里想將剛才準備的字條掏出來,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軍醫(yī)趕忙從藥箱里掏出些草藥,故意大聲說道,“阿然姑娘,這些藥只要按時吃腹痛就會緩解很多?!?br/>
他話音剛落,格圖就走了進來,看著軍醫(yī)他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怎么了?”
“格圖將軍,阿然姑娘他有些水土不服。我給她開了些藥,吃上就好了?!边@軍醫(yī)說著作了個揖。
格圖上下打量著他,“怎么之前沒見過你?”
這名軍醫(yī)又作了一個揖,“草民李智。是軍醫(yī)營里的人?!?br/>
“漢人?!”格圖瞬間警惕起來,繞了李智走了一圈。
“是?!崩钪菓馈?br/>
格圖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盯著東陵翕然問道,“你們什么關(guān)系?”
東陵翕然冷笑著抬起頭,“您是在問我嗎?若不是他剛剛自我介紹我都不知道他姓什名誰?是不是只要是個蘭殤人就一定和我有關(guān)系?”
格圖勾了勾嘴角,“那可不一定,蘭殤有人不認識你嗎?尊貴的皇后娘娘。”
李智一聽嚇得藥箱子摔在了地上,“皇...皇后娘娘...?!”他吃驚地望著東陵翕然。原來,那個“翕”字是這個意思。
東陵翕然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完了。
李智幾乎本能的跪在了地上,“草民...草民有眼不識泰山!”卻又想起京城里傳的東陵翕然賣國求榮,為了一己私欲拋棄當今圣上,他趕緊站了起來,眼中有多了些許鄙夷。
“格圖將軍,我不認識這種女人!賣國求榮,呸!整個蘭殤都毀在你手里了還在這裝無辜!”李智大吼道。
東陵翕然絕望地盯著格圖,“這下你相信我了吧?”
“賣國求榮?”格圖笑著捏住了她的下巴,“聽見莫志云這么說你你不傷心?要知道那場戰(zhàn)爭可是因為你的無私奉獻才結(jié)束的啊...”
東陵翕然冷笑著甩開頭,“無所謂了...格圖將軍還有事嗎?沒事我就讓他們拆帳子了。”
李智卻突然跪在格圖面前,“格圖將軍!懇請您手刃這女人!禍國殃民紅顏禍水!若不是它蘭殤也不可能淪落到現(xiàn)在這個外敵當前的形勢!早在幾十年前就有亡國之兆的傳說,如果不除掉她...”他說著腦子的熱度退下不少,蘭殤亡了對于他們來說不才是好事嗎?
格圖一腳將他踹翻,“誰招來的這么一個弱智?!來人!把他給我拉出去!”
李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格圖將軍...小的知錯!您饒了小的一命吧!”
“皇后娘娘!您替我求求情吧!如果您救了我,我肯定按照您說的...”眼看李智就要將他們剛才的對話說出來,東陵翕然拽著他的衣領(lǐng)就抽了他一個耳光,“閉嘴!你個墻頭草!剛才還對我圖謀不軌你怎么不說!”
“圖謀不軌...?”格圖眼睛一瞇,面露兇光。
“沒...沒啊!我沒有啊!皇后娘娘您忘了剛才我們不還謀劃著...”這回東陵翕然直接抽出格圖的佩刀刺進了他的喉嚨里。
李智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么死了,他不可置信的望著東陵翕然,又望著自己噴出去的鮮血,沒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倒在了地上,抽搐幾下就沒了動靜。
格圖還從未見過她殺人,看著她的眼中竟然沒有一點恐懼之情,不禁對這個女人更加好奇,“之前殺過多少人了?”
東陵翕然冷笑著扔下滴著鮮血的刀,“我沒殺過人。”
格圖拍了拍她的后背笑出了聲,“你這女人!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殺了巴特兒??!這樣你就是我的了。”
東陵翕然抿抿嘴沒有做聲,此時的她心已經(jīng)沉入了谷底,這下...該如何和外界聯(lián)系?
“走吧!不是要南下了嗎?”東陵翕然問道。
格圖笑著摸了摸她的臉頰,“真怕你又搞什么花招...”
“難道格圖將軍喜歡什么都不會的傻姑娘?”東陵翕然有些輕蔑地說道。
“哈哈哈哈!不喜歡!”格圖又是一陣大笑。
“那不就得了。”東陵翕然似乎話中有話,可聽起來卻又像是玩笑一般。
“閼氏,走吧?!备駡D恭敬地撩起帳門,眼里卻帶著挑釁。
東陵翕然大方的走了出去,正好看到了莫志誠朝這走來。莫志誠看著她沾滿鮮血的雙手瞳孔不禁放大。
東陵翕然想開口說些什么卻感覺身后的格圖走了過來,她趕緊別過頭假裝看著別處。
“走吧!我的閼氏?!备駡D說著舔了舔嘴角。
東陵翕然故作嬌羞地捶了下他的胸口,“討厭...”
東陵翕然頭都沒回的上了馬車。等馬車啟程后她裝作不經(jīng)意般瞄著窗外,就如她預料到的,什么都看不到。
而莫志誠看著東陵翕然身后的格圖,心提了起來,格圖為何和自己的母親如此親密?!東陵翕然剛才的反應究竟是為何?她越想把拳頭握得越緊。
他轉(zhuǎn)身大步走到了格圖的帳子里,“格圖將軍!”
格圖正吹著口哨呢,他看著莫志誠笑著擺擺手,“怎么了?”
莫志誠這才發(fā)覺自己有些魯莽,可怒氣就在頭頂是怎么都壓不下去了。他隱忍著開口,“我母親來了你為何不告訴我?!”
“哦?你不知道?。课乙詾槟阍缇椭懒四?!”格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莫志誠更是被他的態(tài)度氣得想殺人,“你...!”
“好兄弟你先別生氣??!你與其跟我發(fā)火不如想想為何你的母親不去找你而是來找我?!备駡D挑釁地笑著?!罢f不定以后你得叫我別的稱呼了呢!”
莫志誠氣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不要告訴我你要除掉巴特兒是為了我母親!”
“一半一半吧!”格圖大方的承認,“那么好的女人誰不想擁有?”
莫志誠憤恨地別過了頭,“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我是為了你好?!?br/>
格圖冷哼一聲,“咱倆只是各取所需,你還沒到能對我指指點點的時候?!?br/>
莫志誠聽后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現(xiàn)在單槍匹馬的斗不過漠北,必須忍下這一口氣,等他拿下蘭殤的!他這么安慰著自己就勾起了笑臉,“我的意思是我母親不好拿下??!”
格圖聽著跟著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性子烈的像個兒馬!你有沒有什么招?”
莫志誠笑著勾上了他的肩膀,“對于我母親這類女人,絕對不能用強,我母親太強了,只有溫柔似水的男人才能打動他。”
“溫柔?”格圖很是吃驚,“男人也能溫柔?!”
“當然!”莫志誠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不懂的再來找我吧!我教你?!?br/>
“好!這才對嘛!這才是我的好兄弟!”格圖挺著胸脯說道。
莫志誠表面雖然笑著,可不禁在心底罵了一句,匹夫!
莫志誠離去后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帳子,一進門就看到了霏兒早就把行李收拾好了,“王,奴婢已經(jīng)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就等您一聲令下?!?br/>
莫志誠看著自己的衣物,又被她碰了,莫志誠內(nèi)心升起一股無名火,“誰準你碰的!”
霏兒嚇得渾身一抖,“奴婢...奴婢只是想為您分憂?!?br/>
“我還沒告訴過你,不許碰我的東西?”莫志誠沉著嗓音說道。
“奴婢知罪。”霏兒跪在地上發(fā)著抖。
莫志誠見她那樣又有些心軟,“起來吧,以后別碰我東西?!?br/>
霏兒趕忙站了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一件衣服,“王,馬上就要變天了,我給您做了套衣服。您...您看看?”
這件衣服是她仿照那件莫志誠心結(jié)的衣服做的,她緊盯著莫志誠的眼眸期待能看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