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仙垂下斬魄刀,“望”向祁連赫道,“祁連赫,我等……”
“廢話就不用說了,不管你們是要我的命還是要別的什么,自己來拿吧!”
東仙被噎了一下,面色沉了些許。他對祁連赫一點好感都沒有。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小鬼,竟然借著他偷渡到了虛夜宮,還鬧出這么大的亂子,他一想起來就覺得憤恨不已。
既然祁連赫都這么放大話了,東仙心下想到,那么就快點殺了他平息這一切好了。雖然藍染大人不知為何提出要活捉這小鬼,但是他也說了,一切交給東仙,如果遇到無法留手的情況,無論是殺掉還是驅(qū)逐,都是允許的。
雖然跟隨他來到此處的還有市丸銀和烏爾奇奧拉,但東仙深知兩人性格,并不指望他們能做什么。尤其是市丸銀,能不給他添亂就很好了。至于祁連赫,他會親手對付。
東仙打定主意,將斬魄刀豎立起來。
“卍解!”
“清蟲終式,閻魔蟋蟀!”
一抹黑光從斬魄刀刀柄處迅速膨脹,眨眼間形成一個直徑二十米的黑色扁球形空間,將東仙和祁連赫都囊括了進去。
“哇哦?!笔型桡y瞬步至遠處,挑挑眉,用看熱鬧的語氣不冷不熱地評價了一句?!皷|仙隊長一上來就認真了呢?!?br/>
烏爾奇奧拉停在距離他十幾米外的空地,看了市丸銀一眼,默默垂下手。雖然市丸銀的態(tài)度不太端正,但他認同他的說法。既然十刃總括官已經(jīng)卍解了,他們就沒有出手的必要了。
祁連赫在東仙喊出“卍解”的時候就直到了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感謝愛看jump的某卷毛,直到藍染背叛尸魂界來到虛圈的劇情,他都看過了。而東仙的卍解,正好在那之前就用過。
一個看不到,聽不到,嗅不到,五感俱廢的空間?祁連赫無聲挑唇,任由那黑暗將自己包裹。
“這種感覺……”祁連赫快速朝后退了一步,然后往左一個撤步,含胸,前沖,停頓。“這種感覺……很熟悉呢……”
東仙震驚地看著毫不遲疑地避過自己一系列攻擊的祁連赫,脫口而出:“你難道看得到?!”
他看著祁連赫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喃喃著“到底自哪里感受過呢”,確認祁連赫的確處于四感喪失的狀況,而觸覺也無法解釋對方在被砍到之前避開的行為。他垂下刀,試探著朝祁連赫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直到兩人的距離只剩下一臂遠,祁連赫都沒有避開??墒钱敄|仙揚刀砍向祁連赫時,他卻像忽然感知到了危險一樣突然躲開。
直覺嗎?東仙覺得似乎只有這一種解釋了。雖然叫他相信世上有直覺強到能代替感知的人很難,但總比自己的卍解失效容易接受。
很能躲的話,就讓你躲不開好了。東仙將斬魄刀直立,“清蟲二式,紅飛蝗!”
無數(shù)刀刃似雨點一般籠罩了以祁連赫為中心的一小片空間。然而這時,祁連赫卻做了一個讓東仙心里一跳的動作。
——他抬起頭,望東仙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得到我?不可能!東仙想起在尸魂界曾經(jīng)一戰(zhàn)的更木劍八,皺眉想到,這小鬼似乎比劍八還要怪物一點。劍八好歹是靠觸覺找到他的方位,雖然困難,但至少理論上有可能。而祁連赫,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好像看破了呢!
“我還是想不起來?!逼钸B赫自言自語般嘆息著,手中卻不緊不慢地將靠近的刀刃一一斬落。
“也許是時間太久了,也許這種熟悉感根本就是錯覺……”
“不過啊……”
東仙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胸口一痛,祁連赫未說完的下半句貼著他的耳朵響起。
“如何在沒有感知的情況下戰(zhàn)斗這一點,我想起來了?!?br/>
白虎刀抽離東仙胸口,東仙一聲不吭倒下,卍解因為靈壓不足緩緩消失。祁連赫再次看到光明,竟有一種恍惚的興奮感。
——就好像被關押在黑暗中失去時間感的犯人,終于見到光明一般。
砰。一個彈珠大小的東西忽然砸在祁連赫身上,他回過神,卻見砸到他身身上的東西消失了,一層比他的身體稍大的透明薄膜將他禁錮。
“再見了,祁連赫?!笔型桡y笑瞇瞇地輕輕拍了薄膜一下,薄膜裹著祁連赫朝后飛入已經(jīng)打開的解空中,兩秒后,解空閉合,祁連赫消失無蹤。
東仙咳著血勉強撐起身體,憤怒地問,“為什么放走他!他太危險了,應該盡早處理掉才行!”
市丸銀敷衍地笑著,“抱歉吶,東仙隊長不到十分鐘就敗了,我和烏爾奇奧拉兩人也拿不下他呀。能把他送走不是很好么?”
東仙被市丸銀假捧實貶的一句話砸地老臉一紅,只好憤怒地轉(zhuǎn)向烏爾奇奧拉。反膜之匪是市丸銀丟出去的,但解空卻是烏爾奇奧拉開的。
“……我無法拒絕市丸銀大人的命令?!睘鯛柶鎶W拉淡淡說道。十刃的級別實質(zhì)上在藍染,東仙,市丸銀三人之下,但是如今在位的十刃要么性格特異獨行要么不服管教,除非藍染親自下令,真正聽東仙和市丸銀兩人的并不多。
烏爾奇奧拉這么說,算不上錯,但雙方都清楚,這不過是推辭而已。烏爾奇奧拉就是當著市丸銀的面和祁連赫打起來,市丸銀除了親自上場和回家喊藍染之外,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烏爾奇奧拉選擇配合,原因只會是一個——他認同市丸銀的判斷。
東仙明白這些緣由,知道再追究下去也不過是讓自己繼續(xù)丟臉罷了,于是只能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開,額角的青筋卻始終一跳一跳的。
空座町,下午五時。
黑崎一護兩手揣兜,正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游蕩。他剛剛從井上織姬的家中離開,帶著一個讓他心緒震動的消息。
——藍染的目的是使用重靈地空座町以及這里生活的十萬人類魂魄為祭品,創(chuàng)造出據(jù)說能通往靈王宮的“王鍵”。
黑崎一護不懂什么是靈王宮什么是王鍵,也不清楚藍染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是他知道,如果不去阻止,他從小生活的城市以及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會永遠消失。
“還在想剛才的事嗎?”跟在一護身后的露琪亞輕聲說道,“不用擔心,尸魂界一定不會坐視這種事情發(fā)生的?!?br/>
一護深深長嘆,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啊,我知道?!笨墒羌词怪溃惨廊粫滩蛔?。而且,祁連赫失蹤兩天了,他沒有對任何人說他那晚看到祁連赫去了虛圈,但是兩天不見人影,游子和夏梨都問了他好幾次了。
還有,他體內(nèi)的虛……
“一護,快看!”露琪亞指著天空中一道急速墜落的亮芒道,“那是流星嗎?”
“流星?最近沒有這樣的預測報道……等等!”一護看著那道迅速降落的“流星”瞪大了眼,“這種情況幾天前才發(fā)生過一次,難道那家伙又……”又從天上掉下來了嗎?!
露琪亞不明所以,疑惑問道,“那家伙是指誰……等等,”她摸出滴滴作響的手機,“破面的靈壓反應……方位是……正好那顆流星的方向嗎?”
“破面?這都什么跟什么??!”一護煩惱地皺著眉,“總之我們過去看看吧?!?br/>
露琪亞的手機響起的同時,潛伏在這座城市中的先遣隊其他人也同樣收到了指令。不管是在逛街的亂菊,巡邏的日番谷,陪茶渡對練的戀次,還是正在逛零售店的一角和弓親,都迅速將手頭的事情處理完,朝指令的方向趕去。
“哈哈,這次我們是第一個啊!走大運了?!?br/>
一角站在一個明顯是被天空墜物砸出的深坑旁,摸著下巴說道。“奇怪,以前有破面掉到地面下去的情況嗎?”
與死神一樣,具有強大靈壓的破面可以在空中強行滯留,按理說不太可能出現(xiàn)降落事故才對。
弓親將手按在斬魄刀上,瞇著眼朝坑里望,口中提醒道?!靶⌒狞c,我覺得這個破面的靈壓有點奇怪。”
“……上面的人……”
“你聽,有聲音。”弓親道。
一角將手放在耳邊,“好像是有。這聲音還有點耳熟。”
“上面的人讓開點!我要出來啦!”
祁連赫最后警告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倒提著青龍劍往上沖。
轟!強烈的氣勁將祁連赫送上半空。重新落地時,祁連赫卻發(fā)現(xiàn)有兩個眼熟的家伙拿著劍指著他。
“是你們??!太好了,有吃的嗎,我快餓死了!”冤大頭(一護)的朋友也是冤大頭,祁連赫表示自來熟這一招百試百靈。
一角和弓親被祁連赫的態(tài)度驚了一下,再仔細打量祁連赫,除了靈壓像破面以外,沒有骨質(zhì)裝飾物,也不穿白色破面制服,看起來倒像個普通的現(xiàn)世少年。
“你們不記得我了?”祁連赫將青龍劍放下示意自己無意敵對,“兩天前在一護家里,我們見過的?!彪m然只有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