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爺伸手去拉陳大奶奶時候，袖子把旁邊的茶杯給帶下來，茶杯掉地打的粉碎。陳大奶奶往前一步，正好踩到碎渣，跌倒在地。陳大奶奶不由悲從中來，大哭出聲。

    他們夫妻吵起來時，外面的丫鬟都在側(cè)耳傾聽，聽到里面茶杯掉地的聲音，紅兒就想進(jìn)去。小雨想了想，對紅兒搖頭。

    紅兒訝異，小雨已經(jīng)輕聲道：“我先進(jìn)去勸勸，若是驚動了老太太、太太，那不過就是我們服侍的不好。還有，去把安姐姐請來?！奔t兒應(yīng)是離去，小雨掀起簾子都進(jìn)去。

    陳大奶奶倒在地上痛哭，陳大爺坐在桌邊滿面不悅，瞧見小雨進(jìn)來，陳大爺伸手就拿起另一個茶杯：“進(jìn)來做什么，難道是瞧笑話的？”

    小雨服侍了他們夫妻十多年，早已明白陳大爺?shù)男宰?，伸手接了茶杯，上前扶起陳大奶奶，對陳大奶奶道：“爺和奶奶這樣爭吵，驚動了老太太、太太，又讓老太太、太太傷心，這樣不好?！?br/>
    “瞧瞧，連個丫頭都曉得的事，你偏不曉得了，不過就是……”陳大爺站起身咬著牙對陳大奶奶說，陳大奶奶剛站起身，聽到丈夫這句，咬牙恨道：“你倒……”

    “爺和奶奶各自坐下，先消消氣?！毙陌惨沧哌M(jìn)來，見地上狼藉，陳大爺和陳大奶奶夫妻還要互罵，心安忙上前扶了陳大爺，柔聲地道。

    “安兒，你來的正好，你評個理，這要別人休了自己媳婦，重新娶一個，這樣的舉動該做不該做？”陳大奶奶被小雨扶了坐下，拿了小雨遞過的帕子擦著眼淚，對心安十分委屈地道。

    “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們陳家？”小文早在外面時候，就把他們夫妻為何爭執(zhí)的事聽了個七七八八，正因為此，小雨才不讓紅兒她們?nèi)フ堦惱戏蛉?、陳夫人。此刻聽了陳大爺?shù)脑?，小雨噗嗤一聲笑出來?br/>
    “你這傻丫頭，這會兒了，你還笑什么？”陳大奶奶聽的小雨笑聲，疑惑不解地問。小雨已經(jīng)笑吟吟地道：“我笑爺和奶奶都糊涂了，明明你們兩個，想的都是一樣的，偏偏還能吵起來。”

    “我和她想的，怎會一樣！”陳大爺怒氣稍歇地說，小雨已經(jīng)笑道：“爺為的是陳府，奶奶為的，不一樣是陳府名聲。俗話說，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又有一句俗語，結(jié)親結(jié)親，并不是結(jié)仇。爺為了陳府好，想著能多一個助力，這自然是十足的美事。只是呢，對方不愿倒是其次，就算真按著他，答應(yīng)了，日子久了，這消息傳出去，陳府的名聲豈不壞掉？就按我的那一點小見識，娶個丫頭做正妻，別人就算曉得了，也不過就說一句，這不過是抬舉丫鬟太過，這種事也是聽過的。但若真要按了大爺?shù)南敕ㄗ隽耍蝗藭缘?，大爺成個什么人了？自然，大爺為了陳府好，就算粉身碎骨都不怕的?？墒谴鬆敻胂?，您的名聲就關(guān)礙著陳府的名聲，大爺粉身碎骨了，陳府，可又有什么好的？”

    小雨一口氣說完，陳大爺已經(jīng)皺眉思索，心安也笑著道：“我原先也沒想到，此刻聽到小雨說的，倒也頗有道理?？v然別人說起，不過就大奶奶說一聲，說心疼寧哥兒，原本想把小文這丫頭給他做妾，誰曉得他倒是個正人君子，執(zhí)意要明媒正娶。說這才是敬重大奶奶的做法。他愿敬重，難道大奶奶還能攔著不成？”

    “安姐姐說的對呢，到時還能把小文的哥哥也放出去，一筆勾掉奴籍，就算是旁人，也不能說什么。”小雨趁機道。

    陳大奶奶瞧向陳大爺，陳大爺還在思索，小雨和心安并不敢再多語，小雨把地上的碎渣掃掉，又地給擦干凈，心安已經(jīng)又給陳大爺夫妻倒了茶。

    陳大爺接了茶，眉頭還是微皺，心安笑著道：“大爺著急什么呢？吳家能得老爺爺?shù)臍g心，難道我們家就不能得？讓人打聽著，老爺爺什么時候過生日，或是什么要緊日子，送份稀奇的禮去，這來往來往，慢慢就好了?！?br/>
    陳大奶奶也在那喝著茶：“安兒說的對，這來往來往，慢慢不就好了？倒是你原先想的主意，就算事成，過個那么幾年，被人曉得了，還要笑話你呢?！?br/>
    陳大爺把茶碗蓋子拿掉，聽到陳大奶奶這話就微微一笑：“這主意也不錯，是我想左了?！?br/>
    “爺不是想左了，爺啊，是日夜都為這府里操勞，勞累了。”小雨聽到陳大爺這話，曉得小文這邊，算是徹底沒事了，也就笑著再加一句。陳大奶奶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果然是三個臭皮匠，抵過諸葛亮。若不是這樣商量著，我們就做錯事了。”

    陳大爺也笑應(yīng)，紅兒已經(jīng)在外面道：“老太太、太太來了?！毙陌膊挥蓳u頭：“紅兒這丫頭，還是有些不大會做事，這么一點點小事，還驚動老太太、太太?！?br/>
    口里說著，心安和小雨已經(jīng)陪陳大爺夫婦出去迎接陳老夫人、陳夫人。陳老夫人拄著拐杖在陳夫人扶掖下走來，見陳大爺夫婦被簇?fù)碇叱鰜恚偻惔鬆敺驄D面上望望，都是笑吟吟的。

    陳老夫人這才道：“方才丫鬟們來說，你們小夫妻鬧氣，還摔了東西，嚇的我趕緊就來了?！标惔竽棠躺锨胺鲆幌玛惱戏蛉耍骸安贿^是大爺回來尋什么東西，一時沒有尋到，我答應(yīng)的慢了點，他就不自在，虧的這會兒已經(jīng)好了?！?br/>
    “你也是，都做爹的人了，還這樣孩子氣。”陳夫人瞧一眼兒子就罵道，陳大爺已經(jīng)道：“是，是，都是做兒子的不是，好在，這會兒，已經(jīng)全好了?！标惱戏蛉寺牭竭@話，又笑起來，眾人也都賠笑。

    過了兩日，陳大爺果然尋了林大叔來，要他把孫大哥的名字從名冊上出去，從此孫大哥就不再是陳家奴仆了。林大叔雖應(yīng)是，但還是問陳大爺：“不是說，”

    “以后，凡有人問這件事，就說是小文是你大奶奶給寧哥兒的，寧哥兒為了敬重你大奶奶，這才把小文明媒正娶，抬舉這種事，也是常見的?！标惔鬆斅愿?，林大叔已經(jīng)明白，連連應(yīng)道：“是，大爺大奶奶為人寬厚，索性兩好并一好，把這孫大哥也放出去?！?br/>
    陳大爺點頭，林大叔又行一禮，也就恭敬下去。

    孫大哥突然得到自己全家都被從名冊上出去的信，一時都不曉得說什么好，只在那里搓著手。林大叔見孫大哥這樣，就笑著道：“這也是大爺?shù)暮靡馑?，以后，誰要問起你妹妹的事，你就照了大爺?shù)姆愿勒f?！?br/>
    孫大哥急忙應(yīng)是，想了想又道：“只是……”

    “什么只是？我還不曉得你家也是有底子的，難道是那樣沒底子的人家？況且這會兒你妹妹妹夫在通州過的好著呢，還不一塊去投奔，一家子團(tuán)圓著，也是好事?！绷执笫孱H看不上孫大哥，只說了這么一句。

    孫大哥又笑了：“這事還要慢慢商議，不管怎么說，總要謝謝林大叔，謝謝大爺大奶奶。”林大叔又是呵呵一笑，孫大哥又行了禮，也就離去。孫嬸子已經(jīng)在家等著，見兒子進(jìn)門，急忙迎上去：“可是當(dāng)真？”孫大哥笑著把文書拿出來，孫嬸子雖不認(rèn)得字，也拿著橫七豎八地瞧了瞧，接著鼻子一酸，眼里的淚就滴下。

    孫大嫂瞧見，急忙勸道：“婆婆，這是喜事，您怎么哭了？”孫嬸子用袖子擦擦眼淚，對兒媳道：“我只是想著，要你爹還在世，曉得了，不曉得會怎么說？”

    提到自己父親，孫大哥的眉頭皺起，接著孫大哥就笑道：“娘，您也別這樣傷心了，東西想來也收拾好了，以后，這里就不能再住了。還有，我們這一回出來，以后要尋個什么營生做？”

    孫嬸子兩下抹掉眼里的淚：“這有什么？鄉(xiāng)下不是還置了幾畝地，我想著也不用收回來了，就繼續(xù)放給人種著。你們先去尋個小院子，一家子搬過去，以后你做點小生意，我和你媳婦在家看孩子理家，沒了這棵大樹靠著，難道就餓死了不成？”

    “娘，我并沒有說，不愿出來的話?！睂O大哥立即告饒，孫嬸子瞧一眼兒子：“曉得你不是這樣的人。不管怎么說，從此后就不為奴為婢的了，以后也能去給祖宗上墳了。”孫大嫂也笑了：“還要給妹妹寫封信去，告訴這個消息呢。”

    孫嬸子連連點頭，別的不說，還是很想女兒，不過哪有連家?guī)Э谶^去投奔的，這日子，還是要自己慢慢過。

    孫家的信很快就到了通州，小文拆開瞧了瞧，見里面說自己哥哥已經(jīng)出府，小文唇邊不由露出甜蜜笑容。

    陳大爺伸手去拉陳大奶奶時候，袖子把旁邊的茶杯給帶下來，茶杯掉地打的粉碎。陳大奶奶往前一步，正好踩到碎渣，跌倒在地。陳大奶奶不由悲從中來，大哭出聲。

    他們夫妻吵起來時，外面的丫鬟都在側(cè)耳傾聽，聽到里面茶杯掉地的聲音，紅兒就想進(jìn)去。小雨想了想，對紅兒搖頭。

    紅兒訝異，小雨已經(jīng)輕聲道：“我先進(jìn)去勸勸，若是驚動了老太太、太太，那不過就是我們服侍的不好。還有，去把安姐姐請來?！奔t兒應(yīng)是離去，小雨掀起簾子都進(jìn)去。

    陳大奶奶倒在地上痛哭，陳大爺坐在桌邊滿面不悅，瞧見小雨進(jìn)來，陳大爺伸手就拿起另一個茶杯：“進(jìn)來做什么，難道是瞧笑話的？”

    小雨服侍了他們夫妻十多年，早已明白陳大爺?shù)男宰樱焓纸恿瞬璞?，上前扶起陳大奶奶，對陳大奶奶道：“爺和奶奶這樣爭吵，驚動了老太太、太太，又讓老太太、太太傷心，這樣不好?！?br/>
    “瞧瞧，連個丫頭都曉得的事，你偏不曉得了，不過就是……”陳大爺站起身咬著牙對陳大奶奶說，陳大奶奶剛站起身，聽到丈夫這句，咬牙恨道：“你倒……”

    “爺和奶奶各自坐下，先消消氣?！毙陌惨沧哌M(jìn)來，見地上狼藉，陳大爺和陳大奶奶夫妻還要互罵，心安忙上前扶了陳大爺，柔聲地道。

    “安兒，你來的正好，你評個理，這要別人休了自己媳婦，重新娶一個，這樣的舉動該做不該做？”陳大奶奶被小雨扶了坐下，拿了小雨遞過的帕子擦著眼淚，對心安十分委屈地道。

    “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們陳家？”小文早在外面時候，就把他們夫妻為何爭執(zhí)的事聽了個七七八八，正因為此，小雨才不讓紅兒她們?nèi)フ堦惱戏蛉恕㈥惙蛉?。此刻聽了陳大爺?shù)脑?，小雨噗嗤一聲笑出來?br/>
    “你這傻丫頭，這會兒了，你還笑什么？”陳大奶奶聽的小雨笑聲，疑惑不解地問。小雨已經(jīng)笑吟吟地道：“我笑爺和奶奶都糊涂了，明明你們兩個，想的都是一樣的，偏偏還能吵起來?！?br/>
    “我和她想的，怎會一樣！”陳大爺怒氣稍歇地說，小雨已經(jīng)笑道：“爺為的是陳府，奶奶為的，不一樣是陳府名聲。俗話說，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又有一句俗語，結(jié)親結(jié)親，并不是結(jié)仇。爺為了陳府好，想著能多一個助力，這自然是十足的美事。只是呢，對方不愿倒是其次，就算真按著他，答應(yīng)了，日子久了，這消息傳出去，陳府的名聲豈不壞掉？就按我的那一點小見識，娶個丫頭做正妻，別人就算曉得了，也不過就說一句，這不過是抬舉丫鬟太過，這種事也是聽過的。但若真要按了大爺?shù)南敕ㄗ隽耍蝗藭缘?，大爺成個什么人了？自然，大爺為了陳府好，就算粉身碎骨都不怕的?？墒谴鬆敻胂?，您的名聲就關(guān)礙著陳府的名聲，大爺粉身碎骨了，陳府，可又有什么好的？”

    小雨一口氣說完，陳大爺已經(jīng)皺眉思索，心安也笑著道：“我原先也沒想到，此刻聽到小雨說的，倒也頗有道理?？v然別人說起，不過就大奶奶說一聲，說心疼寧哥兒，原本想把小文這丫頭給他做妾，誰曉得他倒是個正人君子，執(zhí)意要明媒正娶。說這才是敬重大奶奶的做法。他愿敬重，難道大奶奶還能攔著不成？”

    “安姐姐說的對呢，到時還能把小文的哥哥也放出去，一筆勾掉奴籍，就算是旁人，也不能說什么?！毙∮瓿脵C道。

    陳大奶奶瞧向陳大爺，陳大爺還在思索，小雨和心安并不敢再多語，小雨把地上的碎渣掃掉，又地給擦干凈，心安已經(jīng)又給陳大爺夫妻倒了茶。

    陳大爺接了茶，眉頭還是微皺，心安笑著道：“大爺著急什么呢？吳家能得老爺爺?shù)臍g心，難道我們家就不能得？讓人打聽著，老爺爺什么時候過生日，或是什么要緊日子，送份稀奇的禮去，這來往來往，慢慢就好了?！?br/>
    陳大奶奶也在那喝著茶：“安兒說的對，這來往來往，慢慢不就好了？倒是你原先想的主意，就算事成，過個那么幾年，被人曉得了，還要笑話你呢?！?br/>
    陳大爺把茶碗蓋子拿掉，聽到陳大奶奶這話就微微一笑：“這主意也不錯，是我想左了?！?br/>
    “爺不是想左了，爺啊，是日夜都為這府里操勞，勞累了?！毙∮曷牭疥惔鬆斶@話，曉得小文這邊，算是徹底沒事了，也就笑著再加一句。陳大奶奶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果然是三個臭皮匠，抵過諸葛亮。若不是這樣商量著，我們就做錯事了?！?br/>
    陳大爺也笑應(yīng)，紅兒已經(jīng)在外面道：“老太太、太太來了?！毙陌膊挥蓳u頭：“紅兒這丫頭，還是有些不大會做事，這么一點點小事，還驚動老太太、太太?！?br/>
    口里說著，心安和小雨已經(jīng)陪陳大爺夫婦出去迎接陳老夫人、陳夫人。陳老夫人拄著拐杖在陳夫人扶掖下走來，見陳大爺夫婦被簇?fù)碇叱鰜?，再往陳大爺夫婦面上望望，都是笑吟吟的。

    陳老夫人這才道：“方才丫鬟們來說，你們小夫妻鬧氣，還摔了東西，嚇的我趕緊就來了?！标惔竽棠躺锨胺鲆幌玛惱戏蛉耍骸安贿^是大爺回來尋什么東西，一時沒有尋到，我答應(yīng)的慢了點，他就不自在，虧的這會兒已經(jīng)好了。”

    “你也是，都做爹的人了，還這樣孩子氣。”陳夫人瞧一眼兒子就罵道，陳大爺已經(jīng)道：“是，是，都是做兒子的不是，好在，這會兒，已經(jīng)全好了。”陳老夫人聽到這話，又笑起來，眾人也都賠笑。

    過了兩日，陳大爺果然尋了林大叔來，要他把孫大哥的名字從名冊上出去，從此孫大哥就不再是陳家奴仆了。林大叔雖應(yīng)是，但還是問陳大爺：“不是說，”

    “以后，凡有人問這件事，就說是小文是你大奶奶給寧哥兒的，寧哥兒為了敬重你大奶奶，這才把小文明媒正娶，抬舉這種事，也是常見的?！标惔鬆斅愿溃执笫逡呀?jīng)明白，連連應(yīng)道：“是，大爺大奶奶為人寬厚，索性兩好并一好，把這孫大哥也放出去?！?br/>
    陳大爺點頭，林大叔又行一禮，也就恭敬下去。

    孫大哥突然得到自己全家都被從名冊上出去的信，一時都不曉得說什么好，只在那里搓著手。林大叔見孫大哥這樣，就笑著道：“這也是大爺?shù)暮靡馑迹院?，誰要問起你妹妹的事，你就照了大爺?shù)姆愿勒f。”

    孫大哥急忙應(yīng)是，想了想又道：“只是……”

    “什么只是？我還不曉得你家也是有底子的，難道是那樣沒底子的人家？況且這會兒你妹妹妹夫在通州過的好著呢，還不一塊去投奔，一家子團(tuán)圓著，也是好事?！绷执笫孱H看不上孫大哥，只說了這么一句。

    孫大哥又笑了：“這事還要慢慢商議，不管怎么說，總要謝謝林大叔，謝謝大爺大奶奶?！绷执笫逵质呛呛且恍Γ瑢O大哥又行了禮，也就離去。孫嬸子已經(jīng)在家等著，見兒子進(jìn)門，急忙迎上去：“可是當(dāng)真？”孫大哥笑著把文書拿出來，孫嬸子雖不認(rèn)得字，也拿著橫七豎八地瞧了瞧，接著鼻子一酸，眼里的淚就滴下。

    孫大嫂瞧見，急忙勸道：“婆婆，這是喜事，您怎么哭了？”孫嬸子用袖子擦擦眼淚，對兒媳道：“我只是想著，要你爹還在世，曉得了，不曉得會怎么說？”

    提到自己父親，孫大哥的眉頭皺起，接著孫大哥就笑道：“娘，您也別這樣傷心了，東西想來也收拾好了，以后，這里就不能再住了。還有，我們這一回出來，以后要尋個什么營生做？”

    孫嬸子兩下抹掉眼里的淚：“這有什么？鄉(xiāng)下不是還置了幾畝地，我想著也不用收回來了，就繼續(xù)放給人種著。你們先去尋個小院子，一家子搬過去，以后你做點小生意，我和你媳婦在家看孩子理家，沒了這棵大樹靠著，難道就餓死了不成？”

    “娘，我并沒有說，不愿出來的話?！睂O大哥立即告饒，孫嬸子瞧一眼兒子：“曉得你不是這樣的人。不管怎么說，從此后就不為奴為婢的了，以后也能去給祖宗上墳了。”孫大嫂也笑了：“還要給妹妹寫封信去，告訴這個消息呢?！?br/>
    孫嬸子連連點頭，別的不說，還是很想女兒，不過哪有連家?guī)Э谶^去投奔的，這日子，還是要自己慢慢過。

    孫家的信很快就到了通州，小文拆開瞧了瞧，見里面說自己哥哥已經(jīng)出府，小文唇邊不由露出甜蜜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