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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區(qū) 時間一晃一個多月過去

    時間一晃,一個多月過去。

    距離今年秋闈的時間,還有最后一日。

    大衍朝的鄉(xiāng)試,一共會考三天,分別考察經(jīng)義、文章、時政策論三項。

    這三個項目將會分成三天進(jìn)行,并且每個考試項目之間都會相隔兩天。

    作為考生,從各地來到臨安府城的秀才們,都需要在每一個考試項目前一天進(jìn)入考場,當(dāng)堂考試結(jié)束后才能一齊離開考場,此舉是為了避免泄題舞弊等事件發(fā)生。

    所以實際上,考生待在整個考場內(nèi)外所需要的時間,差不多得八天。

    為了不耽誤考試,易錚和茍盷昨日便已經(jīng)來到距離考場最近的臨安會館住下。

    此時的易錚,正在房間里整理著考試時要帶的東西。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除了一開始黃泉司派人送來獎賞那兩日他略微有些忙之外,其他時間大都是在黃泉司賞給他的別院里看書、練武、干飯度過。

    經(jīng)過吳氏、剝皮、任家村等事件后,這一個多月來,易錚總算是重新回歸到了以往那般平靜的生活。

    但他也很清楚,很有可能這種平靜也只是暫時的。

    柳璃半個月前,已經(jīng)重新和其他黃泉使出去查案子了。

    盡管對方臨走時并未交代易錚查得是什么案子,但他大致是能猜到的。

    由距離府城臨安最近的南封縣為始發(fā)生的一連串失蹤案,至今仍然沒有破案。

    不光是源頭南封縣的案子未破,易錚最近聽別院下人閑聊時,還曾聽到府城臨安都已經(jīng)傳出了失蹤案。

    易錚知道這并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

    可在他看來,畢竟這里是臨安府城,有黃泉司臨安分司的大量黃泉使坐鎮(zhèn),就算是有什么魑魅魍魎,卻也不可能鬧出什么大動靜來,黃泉司絕不會容許那些東西在府城興風(fēng)作浪。

    在臨安見了些世面,知道黑燈黃泉是怎樣特殊的存在之后,哪怕之后考中舉人,易錚也并不覺得做官這件事有多重要。

    可從小食百家米長大的他,卻還是必須得進(jìn)行這次秋闈。

    什么功名、當(dāng)官,在他心里都不重要。

    但卻是寧豐縣那些捐錢供他吃喝讀書的質(zhì)樸鄉(xiāng)親們,心中最重要的事。

    他將來做不做官不重要,但如果中了舉,那些鄉(xiāng)親們才會感到臉上有光,才會發(fā)自內(nèi)心地高興。

    這是易錚必須進(jìn)行這次秋闈的原因。

    “希望這回秋闈能順利中舉,如此一來,鄉(xiāng)親街坊的恩情,也算是還了一半……”

    心中這樣想過的易錚,已經(jīng)將考試隨身攜帶的物品盡數(shù)放入了一個小巧的包袱之中。

    但這并不是他這一趟要攜帶的所有東西。

    作為一名黑燈行者,他還要帶一些與厲鬼有關(guān)的東西。

    封有半個吳氏的黃泉路引,一些甲馬符,能夠證明他身份的黑燈令牌,以及,一盞小巧的白燈籠。

    將其他東西都放在身上隨身攜帶后,易錚單手拿起這盞小巧的白燈,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番。

    與其說這白燈是燈籠,這東西更像是一個小巧的擺件。

    單從外觀來講,除了這上邊也有白色的燈罩之外,這白燈與黃泉路引完全不是一個風(fēng)格的。

    此前他并不知道當(dāng)時蒲正在獎賞名單上這白燈有什么用,黃泉司差兩名黃泉使專程送到他那別院之后,他才最終得知。

    這白燈如果亮燈使用,可以免疫大部分厲鬼的攻擊。

    伴隨著其極其逆天作用的是,極其珍貴的這東西也有著諸多局限性。

    首先,是這東西只會在極小范圍內(nèi)產(chǎn)生作用。

    其次,這東西是一次性消耗品,用一次維持一段時間后,便會直接失效。

    雖然局限性比較多,但關(guān)鍵時刻,這卻是能保命的好東西。

    別說是一般黃泉使了,這玩意甚至連明顯地位頗高的蒲正都沒有。

    易錚事后想來,黃泉司給出的獎賞之中,那什么黃金白銀院子甲馬符之類的東西,都是虛的。

    價值最高,甚至完爆其他所有獎賞的,正是這白燈。

    “真遇到鬼,把這玩意一打開,估計跟召喚迪迦是一個效果……”

    “就……變成光唄。”

    心中生出這一古怪念頭后,易錚將白燈放在了身上最容易取出的位置。

    確定一切沒有什么遺漏的東西之后,易錚正準(zhǔn)備出門去尋茍盷,而后兩人一同提前進(jìn)考場,在考場過夜以準(zhǔn)備明天正式考試的時候。

    茍盷剛好過來尋上了他。

    易錚開門之后,笑著對茍盷開口道:“茍兄,我正準(zhǔn)備去尋你一同去考場呢?!?br/>
    說完這話后,他才注意到茍盷手上正拿著一個大號的紙袋,里邊似乎是裝著什么吃的,不斷有香氣飄出。

    “你這是買的什么吃的?”

    茍盷一邊笑著走進(jìn)房間,一邊將手里的大號紙袋遞給易錚:“肉包子。”

    “易兄,幸好聽你的昨天過來臨安會館住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這邊上有賣這包子的?!?br/>
    “聽會館的同窗講,這包子不僅皮薄餡兒多,那肉餡的鮮美程度,也絕非一般店家能做出來的?!?br/>
    “只有這旁邊不遠(yuǎn)的那家客棧有賣,我方才路過,尋思進(jìn)了考場之后易兄你怕是吃不飽,干脆就多買了些,你到時候餓了就吃?!?br/>
    “這可不是輕松買到的,好多人排隊呢,里邊很多都是會館住下的學(xué)子,我是花錢讓人插隊幫我買的?!?br/>
    易錚一邊聽這話一邊接過袋子。

    打開一聞,騰騰熱氣順著袋口出來,的確如茍盷所說,這包子光是聞著都特別鮮香。

    “勉強有前世沙縣小吃那味兒了?!?br/>
    心中作出評價后,易錚卻是將包子還給了茍盷。

    “茍兄,這包子你拿去吃吧,我不吃。”

    茍盷微微一愣:“為何?”

    易錚搖頭道:“包子不管飽啊,雖然這店家挺會做生意,皮薄餡多,但也正是這皮薄餡多,所以才不管飽。”

    茍盷聽得一臉納悶。

    “這皮薄餡多,不是應(yīng)當(dāng)更加管飽才是嗎?”

    易錚一邊擺手一邊解釋道:“面粉當(dāng)中碳水含量相當(dāng)高,所以是最容易產(chǎn)生飽腹感的食物之一,可這皮太薄,餡兒太多,就沒那么多面了?!?br/>
    “像這一袋包子,我估計一餐得吃十袋才能吃個七分飽吧,如此一來,估計考試的時候就一直在那啃包子了,哪還顧得上答題。這東西當(dāng)零嘴吃還行,卻是沒法當(dāng)主食的。”

    茍盷滿臉懵逼:“茍兄,何為……碳水含量?”

    易錚微微一愣。

    剛才隨口便說出來了,他也沒顧及到有些詞兒茍盷聽不懂。

    心中琢磨了一下,他才出聲解釋道:“這個詞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米面管飽,吃一點能頂很多這包子就行。我是打算待會兒隨便找一處地方讓店家弄兩大鍋白米飯,然后帶進(jìn)考場去解決明日的兩餐?!?br/>
    “原來是這樣啊!那……干脆我也不吃這包子了,就送給告訴我這包子哪買的那位同窗算了?!逼埍]一邊說一邊準(zhǔn)備離開去送包子。

    易錚有些疑惑地問道:“我不吃,是因為這東西我吃不飽,茍兄,你又為何不吃?”

    茍盷不假思索道:“說實話這次秋闈我是沒有太大信心的,但易兄你肯定能中,我就琢磨著得向你學(xué)習(xí),你吃什么我也吃什么,我全部照著你來,說不定狗屎運來了我也能中舉?!?br/>
    易錚:“???”

    茍盷干咳一聲后,才補充解釋道:“易兄你發(fā)達(dá)之后最近伙食開得太好,我雖然來過幾次臨安,但很多東西也都是頭一次見,看著啥就想吃啥,所以……這兩天拉肚子拉的厲害,可不敢吃肉,這明兒在考場里邊拉褲子那我這名聲這輩子估計也洗不清了?!?br/>
    看茍盷走出房間,易錚輕輕一笑,將包袱掛在肩上,也是跟著走了出去。

    陪著茍盷一起將那包子全部送個一位此次應(yīng)考的考生后,他們倆才離開會館,準(zhǔn)備去考場遞交手續(xù)進(jìn)考場。

    會館里,拿著包子回到房間的秀才,瞥見窗外的陽光,臉上滿是感慨。

    “這茍兄可真是大方,只不過給他指了個地兒,他竟愿意買這么多包子給我?!?br/>
    說罷,他一口朝著包子咬了下去。

    臨安西南側(cè),專門用作秋闈考場的貢院外。

    易錚跟茍盷遞交完手續(xù),正準(zhǔn)備進(jìn)入考場,卻從一名官員口中得知現(xiàn)在還沒到進(jìn)考場的點。

    “兩位考生,還得再過三個時辰,才可以進(jìn)入考場?!?br/>
    “另外……雖說允許考生攜帶考試之日的吃喝,但……易錚,你這吃得帶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明明是飽讀詩書的秀才郎,怎么……跟個飯桶一樣?”

    這官員看著易錚單手拎著的兩大鍋米飯,一臉詫異。

    茍盷剛想幫易錚解釋來著,易錚就直接將自己的黑燈行者令牌掏了出來。

    “飯量大。”

    “有問題嗎?”

    看清令牌之后,這官員險些被嚇得一個趔趄。

    什么情況?

    怎么……怎么會有黑燈行者來參加秋闈的?

    這……

    啥意思啊?

    雖說黑燈行者地位不如黃泉使那么高,可卻也是超然存在。

    “別說是我這個小小七品官了!就算是知府大人見了這位,估計也得客氣對待吧?”

    “他……居然是個秀才?”

    “居然……居然還要參加秋闈?”

    “居……居然還帶了兩大鍋米飯?”

    被嚇了一跳的官員一改剛才的上位者姿態(tài),一個勁朝著易錚鞠躬行禮。

    “卻不知您的身份,下官方才口無遮攔,還望您原諒下官。”

    知道自己飯量能嚇人的易錚,并沒有把這官員剛才嘴里的話太放在心上,見對方道歉行禮,他也沒準(zhǔn)備抓著不放。

    “我們現(xiàn)在能進(jìn)考場了嗎?”

    官員一聽這話,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易大人,這事……有點難辦。秋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各項規(guī)定都是不得因私變更的,您若非要這時候進(jìn)考場,那我自然不敢攔著,可這樣一來……下官這官帽,恐怕是帶不住了……”

    “如果可以的話,您能不能等三個時辰再進(jìn)?”

    易錚猶豫了一下,隨后道:“那這樣,你能不能帶我去我的號房,讓我把這兩口鍋放進(jìn)去?我總不能提著這兩口鍋在這貢院附近等吧?”

    見易錚如此讓步,官員連忙臉上帶笑,請著易錚進(jìn)入貢院。

    所謂號房,實際上就是考場中單獨為每個考生設(shè)置的獨立隔間。

    考試之時,考生一天的吃喝拉撒都在號房里進(jìn)行。

    被官員一路請到自己的號房后,易錚將東西放下,隨后又是跟著官員一起離開。

    路上,官員一直討好似的跟易錚聊著天。

    “易大人,原來您飯量大是因為自幼習(xí)武,卻未想到您還是這樣文武雙全之人?!?br/>
    “對了易大人,這次秋闈報考之人雖如往屆一樣多,但今天以我接待考生的情況來看,實際上來參考的人,卻只有三成?!?br/>
    “人少,就意味著考中的機會更大,易大人您此次必定拔得頭籌!”

    官員拍馬屁的聲音聽在茍盷耳朵里十分刺耳。

    他琢磨著是這官員大致是因為易錚的飯量過于嚇人,所以會覺得易錚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dá)。

    想到這些后,茍盷忍不住出聲道:“大人,您這話可講錯了,別說參考的人少了,就算是多了一倍,以我易兄文采,別說是中舉了,哪怕是前三甚至高中解元,那也不是沒可能的事?!?br/>
    官員一聽這話,才知自己馬屁似乎拍得不太到位,心中感慨這姓茍的秀才拍馬屁的功夫居然比自己還高的同時,又是對著易錚一通吹捧。

    然而易錚這會兒卻是皺起了眉。

    這官員說,報考的人很多,與往年一樣。

    但真正在貢院遞交手續(xù),人到了要參加本次秋闈的,卻只有三成。

    盡管每屆秋闈的實際參考人數(shù)都會比報考人數(shù)少一些,但這一次卻是少得有些太多了……

    他突然聯(lián)想到了最近黃泉司仍未查清的失蹤案。

    “該不會跟失蹤案有聯(lián)系吧?”

    心中隱隱生出不好預(yù)感的易錚,突然準(zhǔn)備回臨安會館去問問。

    如果事不關(guān)己也就罷了,但如果真有一部分參考的考生失蹤,這事又多半跟鬼怪有關(guān),那就是關(guān)系到他能不能順利參加此次秋闈的大事。

    是絕對不能掉以輕心的。

    一旁拍馬屁的官員見易錚皺眉,還以為自己又說錯話了,正準(zhǔn)備祭出大招“彩虹屁”來補救的時候,易錚卻急急匆匆拽著茍盷告辭離去了。

    “這易大人……能以黑燈行者身份來考一個對他而言應(yīng)該是完全無用的舉人功名,果然思維是異于常人啊!”

    官員還在貢院門口感慨的時候。

    易錚已經(jīng)和茍盷上了馬車,朝著臨安會館趕去。

    “易兄,這是什么個情況?咱不是說好進(jìn)考場前這三個時辰就在周圍逛逛嗎?你是有東西落在會館了?”

    易錚搖了搖頭,心中隱隱有些擔(dān)憂的他,并未將心緒表露在面上。

    “沒什么,想起件事,準(zhǔn)備去問問會館的那東家。”

    易錚沒有明說,茍盷也沒有多問。

    盡管茍盷直到現(xiàn)在仍然不知道什么黃泉使、黑燈行者具體意味著什么,但他卻也知道這都是特殊的存在。

    他的易兄,正是這樣一位特殊存在。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的道理,茍盷還是明白的。

    “茍盷啊茍盷!該知道的知道,不該知道的少知道,你知道了嗎?”

    一路快速回到會館,易錚很快就見到了會館的東家。

    “最近會館里陸續(xù)有考生搬離?”

    “少了一半人?”

    聽著東家的話,易錚眼睛都是跟著虛瞇了起來。

    如他所想一樣,這事兒真的有古怪。

    臨安會館免費為各地來臨安應(yīng)考的秀才提供住宿,會來會館長住的秀才,大都是些寒門學(xué)子。

    如果不是為了離貢院近一點避免路上花費時間耽誤事,易錚和茍盷本來都是不會來會館下榻的。

    無緣無故許多人搬離這件事,讓易錚非常想不通。

    這些人大部分本就是寒門學(xué)子,如果不住免費的會館,會去額外掏錢在其他地方住宿?

    這是完全違背邏輯的情況。

    他們必然是在非正常情況下“搬離”的!

    盡管易錚目前仍然不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么,他還是準(zhǔn)備即刻將相關(guān)消息上報給黃泉司。

    “茍兄,你先在會館等等我,這期間最好什么都別做?!?br/>
    撂下這話后,易錚便直接騎馬離開。

    看著急匆匆縱馬離去的易錚,茍盷心中開始打起了鼓來。

    對方的語氣和表情雖然依舊,但動作什么的卻明顯有些著急。

    茍盷大致已經(jīng)猜到了可能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我真是災(zāi)星附體?”

    “這才消停了沒多久啊!”

    “又來?”

    “呃,雖說我那些褲子都已經(jīng)洗凈晾曬干凈了,得傳個信兒讓人先送十條來備用?!?br/>
    心里想到這些之后,茍盷一邊付錢給會館的人讓其幫忙去送信拿褲子,一邊繼續(xù)在會館惴惴不安地等待。他本以為得等許久,卻沒想到也就兩刻鐘時間,易錚便已經(jīng)趕了回來。

    回來的不只有他,還有一位茍盷完全不認(rèn)識的生面孔,見易錚稱呼對方為“蒲先生”,他也是連忙稱呼對方“蒲大人”。

    與明顯是易錚好友的茍盷打過招呼后,蒲正和易錚再次找到了會館東家,這一回,掏出黃泉使令牌的蒲正,直接查閱了最近一段時間會館的所有出入登記情況。

    會館的登記情況,和東家此前跟易錚所說并沒有太大出入。

    的確少了很多人。

    并且,是無緣無故少的。

    會館內(nèi)一處私密的房間里。

    一向隨和的蒲正,這會兒神情也是嚴(yán)肅。

    “如果是鬼怪所為,那這起案子,很有可能與司里至今沒有查清的失蹤案是有關(guān)系的。”

    “我黃泉司最近大部分人力,都在忙著在府城以及其他周遭區(qū)域查探失蹤案的情況,城內(nèi)的情況確實是有些疏忽了……”

    “如果不是易錚你找來,我們恐怕還得晚上一些時間才能了解此事?!?br/>
    聽著蒲正的話,易錚出聲問道:“蒲先生,以眼下情況來看,這些搬離會館的人走時也沒多說什么,此事應(yīng)該何解?”

    蒲正先是繼續(xù)盤問東家,可這會館東家興許是因為緊張,又可能是因為的確沒什么信息可提供,說了半天,也沒能讓蒲正獲得有效線索。

    讓這會館東家離去后,蒲正略微思索幾息后,出聲朝易錚問道:“易錚,你既然說你昨日搬來這里,可曾聽聞什么看起來普通實際上卻異常的事情?”

    易錚仔細(xì)回想了一番。

    他還真沒想起有什么異常之處。

    蒲正出聲分析道:“這些人既然不可能是無故搬離的,那么他們搬離的動機很可能是一樣的。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們主動離開?!?br/>
    蒲正所說,和易錚所想是一致的。

    這些多數(shù)身份為寒門學(xué)子的秀才,是絕不會無緣無故離開會館的。

    他正在琢磨的時候,茍盷在房間外邊敲起了門。

    讓其進(jìn)房之后,茍盷一臉著急的表情:“茍兄,我本想著你和蒲大人一時半會談不完,就想著去找之前我們一起去送包子的那位同窗閑聊一會打發(fā)時間,可剛剛我卻尋不見他了?!?br/>
    “會館的人說他之前就已經(jīng)離開了,離開的時候也沒留什么話?!?br/>
    “雖然這很有可能是他往貢院那邊去了,但我去他房間卻發(fā)現(xiàn)他什么東西都沒帶,房里考試的用具都在……”

    “我琢磨著會不會可能出什么事了?”

    聽著茍盷的話,易錚和蒲正相視一眼,立刻一起前往茍盷口中的那處房間。

    一切和茍盷所說一樣。

    桌案上筆墨都在,還有沾了油膩、像是之前裝包子的紙袋在上邊。

    這人臨走時,是什么東西都沒帶。

    易錚打量了一圈之后,將目光定格在了桌案上的空紙袋。

    “茍兄,你之前是不是說……這客棧的包子,有許多人排隊購買?”

    “而這之中,大部分人都是最近住在會館的學(xué)子?”

    聽到易錚的話,茍盷連忙點頭:“是的,主要是因為那包子味道非常好,價格又相當(dāng)便宜,所以會館的學(xué)生都喜歡去買,有的甚至?xí)饌€大早專門去排隊?!?br/>
    說到這里,茍盷一愣。

    這包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