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和藤原約好了兩人一起睡一個帳篷,所以在藤原搭帳篷時流奈偷懶逃開了,脫了鞋子去那條小溪邊浸腳。水溫偏低,在悶熱的夏日中有種獨特的沁涼。流奈舒服地嘆了口氣,雙腳在水中晃動著,扭過頭看著大家都忙著搭帳篷,架起燒烤臺,覺得自己什么都不做實在有點太說不過去,于是把腳上的水珠甩干凈了光著腳跑過去幫手冢架燒烤臺。
“嗯,在這里燒烤會不會引起山火?。孔罱旄晌镌锇?,很難撲滅的?!?br/>
手冢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的憂慮,“東西都理好了?”
“嗯,藤原已經(jīng)幫我搭好帳篷了,現(xiàn)在我就等著燒烤啦~”流奈仰起臉燦爛地笑了笑,“待會我烤給你吃啊,我的手藝很不錯的,畢竟國中練了三年呢?!?br/>
手冢架好了臺,順口接下去,“國中你是家政部的?”
“不是啊,是為了追……”話音戛然而止,流奈眼珠子往邊上一瞟,“追上班里一個心靈手巧的女生,我很羨慕那些很會廚藝的女孩子來著?!?br/>
手冢不是沒有注意到她剛剛一瞬的停頓,眸中掠過一絲思慮,卻并沒有追問出口。他到自己的帳篷里找出了漁具,“趁現(xiàn)在天還沒黑,我去釣魚。”
“吃烤魚嗎,好像很不錯誒。果然手冢老師不同凡響,高中生靜不下心來做的事情都會做?!?br/>
“……”手冢默,拿著魚竿就一言不發(fā)地走向小溪邊了。
流奈在原地?fù)v鼓著燒烤架,沒一會兒,就敏感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粘上了幾道奇異的目光,回頭一看,果然是菊丸不二和乾三人。
被發(fā)現(xiàn)了。不二淺笑著說,“呀,我們可以跟桑里和手冢一起用一個燒烤架嗎,好像架子不太夠?!?br/>
流奈撇了撇嘴角,“不二同學(xué),你想說的不是這個吧?!?br/>
“呵呵,桑里同學(xué)果然很聰明哪?!?br/>
“我覺得這沒什么值得被夸獎的。”流奈聳了聳肩,轉(zhuǎn)過頭繼續(xù)清理燒烤架,“反正你們猜的是對的就是了?!?br/>
菊丸瞪大了眼睛,“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啊,我怎么就沒有察覺到呢,還是手冢就算談戀愛也是這樣冷冰冰的?”
“還真是見外呢,竟然瞞著大家這么久。”
乾扶了扶眼鏡,“難道你們不好奇為什么桑里能追到手冢嗎?不覺得這種事情發(fā)生的概率略小嗎?”
流奈轉(zhuǎn)過身擺手,“別在當(dāng)事人面前討論啊。還有,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所以拜托你們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吧?!?br/>
不二和乾都沒說什么,算是默認(rèn)。菊丸已經(jīng)湊上來跟流奈一起準(zhǔn)備起一會兒要烤著吃的東西了。過了半小時左右,手冢釣回了三尾魚,大家熱熱鬧鬧地開始烤起了食物。數(shù)十頂小帳篷沿著溪邊搭立著,夜幕已至,燒烤的香氣仍然令人食欲大開。
玩過鬧過之后,大部分人都選擇躲進(jìn)自己的帳篷里休息,少數(shù)人,例如好動的流奈則是想四處去逛逛。手冢沒有反對,安靜地跟在她的身后,兩人沿著小溪向前走。流奈停下腳步,伸出手挽住手冢的手臂,眸光帶著點狡黠的笑意,“這里月黑風(fēng)高荒無人煙,手冢我們來做點壞事吧!”
手冢先是默,清冷的目光倒映了月光的皎潔,看起來沒有平時那么銳利,他似乎在思考著她這句“做壞事”所指的含義。
流奈笑了笑,把自己的鞋子襪子都脫了,然后絲毫不拖泥帶水地解開外套的拉鏈,直到她開始脫運動長褲了手冢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臉上迅速掠過一絲不自然,卻仍然故作鎮(zhèn)定地說,“會感冒的?!?br/>
“不會?!绷髂涡Σ[瞇地把褲子脫了下來。
饒是手冢這樣向來不泄露一絲情感的人在看到她一連串的行為時,也不由自主地聯(lián)系起了剛剛的“月黑風(fēng)高荒無人煙,做壞事吧”,臉上露出一分不自然和微微的訝異,然后這些復(fù)雜的心思在看到流奈長褲里面穿著的中褲時煙消云散。
流奈明明看清了手冢細(xì)微的情感變化,卻只是覺得好玩,故作沒注意到,然后就著微弱的月光,光腳涉水,只朝面部僵硬的手冢揚唇一笑就往小溪中央走,直到水漫過了膝蓋才停下來,她站了會兒,伸手招呼手冢,“這里的水很涼快的,手冢你也下來試試,我知道這里有條溪,剛剛就換了中褲在里面,穿運動褲有些不透氣啊?!?br/>
——原來她脫褲子是這個原因……
手冢扶了扶眼鏡,藏好自己眼眸中來不及隱遁的動搖,清了清喉嚨,正準(zhǔn)備開口時,流奈已經(jīng)過分燦爛地笑著說,“手冢,你不會想歪了吧?我說的做壞事就是我們在上游洗腳,讓洗腳水流到下游的親愛的隊友們那里。不是你想的那樣哦?!比绻皇撬樕夏敲黠@的狡詐神情,以及自己對她的了解,手冢幾乎要相信她貌似單純無知的語氣了。
手冢的心里慢慢升起一股無力感,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小心水底的石頭滑。”
“還好?!绷髂瓮醒胱?,水深到了大腿處,手冢才制止,“不要再走過去了。”
流奈乖乖地點頭,“手冢不僅像老師,也有當(dāng)爸爸的潛質(zhì)啊!而且是那種女兒臨嫁前的老爸?!?br/>
手冢的回答就是:“……”
手冢發(fā)現(xiàn)自從遇到她之后自己的嘴變得更笨了,確切來說,更不善言辭應(yīng)付她的話了,更更確切來說,無論他接話還是不接話,到最后無語的肯定是自己。
流奈站在水中央,月光照出粼粼波光,溫柔繾綣,全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因為沁涼的溪水而舒展開,在悶熱的夏日夜晚有種說不出的舒適。她難得地像個孩子一樣玩水,而手冢則是在一塊大的溪石上坐了下來,坐姿隨性,茶色的雙眸無波無瀾,他就這樣不言不語地坐著,安寧而默然,月光灑落自成一副令人移不開眼的景色。
流奈時常偷眼去看他,偶然視線被他捕捉到就更加肆無忌憚地直接定定地看他,心里默默地想著,一個漢子長得這么眉目清明這么好看,讓不讓女人活了qaq,也許是她眼中怨念的成分實在太過濃重,手冢開口,“怎么了?”清透沉靜的聲線沒有打破安然的氣氛,甚至跟山間小溪清澈風(fēng)景融合在一起沒有一點突兀感。
流奈抽了抽鼻子看起來有點委屈,眼眸卻晶晶亮地,“腳扭了一下?!?br/>
手冢微蹙眉,將褲子褪高高挽起,脫了鞋子就走到溪水里。水流極緩,手冢此刻卻沒心思在意這足以帶走燥熱的涼爽,他走到流奈身邊,彎下腰伸手探到水底,流奈感覺到他的手掌在自己的腳踝處按揉了一下,頓時渾身一震。
手冢卻以為她這反應(yīng)是因為自己碰到了她的痛處,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流奈猝不及防下的一聲驚呼很快在靠在他胸膛的一刻后停歇下來,雖然整個人懸空的感覺并不舒服,但是在意識到抱著自己的人是手冢之后再大的不適也很快煙消云散。
流奈直勾勾地盯著手冢的側(cè)臉看,月光不太清晰,他臉的輪廓也顯得有些迷蒙和柔化,也許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手冢的視線下移了,看著她,“腳痛嗎?”
流奈被手冢雙眸中流轉(zhuǎn)的月光驚艷到了,反射弧拉的老長老長,下意識地點頭,“可痛了,痛的我都走不了路了?!?br/>
她放低了的聲音讓手冢沒有多想,他的眉頭輕皺,唇角微抿,語氣中帶著細(xì)微的斥責(zé),“怎么那么不小心?!?br/>
流奈乖乖地不說話,到了溪邊,手冢將她放在大溪石上,就著微弱的月光,大掌盡量輕地握住她的腳踝。流奈又是忍不住一顫,其實都是因為手冢的觸碰,以往無論是親吻還是牽手,都是她主動的,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然而此刻手冢試探地按揉著她的腳踝時她才明白,其實自己是期待著什么時候手??梢灾鲃右稽c的。
也許他想給戀人的是陪伴和包容,但是她不可否認(rèn),自己想要更親近一點,靠近他多一點,多感受一下他掌心的溫度。
流奈沉思著,直到手冢重復(fù)問了第二遍才從自己的世界里出來,“啊,你剛剛說什么?”
手冢似是輕嘆了口氣,“腳沒有腫,可能只是崴了一下。還痛嗎?”
流奈立馬擺出一副哀傷表情,“那是因為傷在里面,真的好痛的,動一下就痛。”
手冢站了起來,“總之先回去吧,這里光線也不好。”
他伸手過來,流奈握上他的手靠著他的力量站了起來,順勢兩手繞到他背后將他緊緊的環(huán)住,頭靠在他的胸前,感受著因為他的呼吸而引起的起伏,心里滿滿的都是安心。過了一會兒手冢見她還耍賴似的不撒手,語氣略帶無奈地說,“我們先回去吧,如果真的傷到腳了,我們先下山回去?!?br/>
流奈點了點頭,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他。手冢把她的外套給她套上,拉好了拉鏈,流奈看著手冢那一絲不茍的眉眼和做這些動作時的沉靜,心神微動,忍不住說,“手冢,我怎么覺得你總是把我當(dāng)小孩子一樣照顧。”其實她更想手冢能更把她放在戀人的位置上啊,就是可以抱可以親的那種。這樣下去她會懷疑自己其實是手冢的私生女兒的……這感覺真的不太好。
流奈一臉認(rèn)真嚴(yán)肅,“手冢,我是個很矜持的女生,一直主動不好?!?br/>
手冢:“……”輕嘆了口氣,他背過身子蹲下,“我先背你回去。”
流奈看了看他瘦削的肩膀,有些猶豫,最后還是伏了上去。兩手圈住他的脖子,她的頭就依靠著手冢的后頸處,說話聲因為手冢在走路而顯得有些不穩(wěn),“我有很重嗎?”
“還好?!?br/>
“哦,那就好,因為前幾天吃東西沒什么節(jié)制,我就怕胖了。”她兀自嘟囔完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把話題拉歪了,連忙扯回來,“手冢,快點告訴我,我不是你的私生女!”
“……”手冢沉默。
流奈開始耍賴地扭來扭去,手冢這才無奈地說,“不要亂動。”
“好吧,那我換另外一個問題問。手冢,你喜歡我什么???不會是因為我看起來像個缺乏安全感,柔弱的小女生,所以你的保護(hù)欲爆發(fā)了吧?”
“……不是?!?br/>
“那難道是被我的天生麗質(zhì)給迷倒了嗎?也不對啊,你長得比我好看,你可以每天看鏡子的?!?br/>
“……”手冢輕嘆了口氣,其實基本拿自己女友的無厘頭沒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腫么辦我也好想找個部長一樣的男人當(dāng)男友……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