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隱從蒼帝懷里坐起來,將交領(lǐng)的深衣理了理,“姑姑說的哪里話,我在凡間行走之際,大多都是以這個樣子示人的。//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網(wǎng).看最新章節(jié)//”
他懶漫地走過來,修長的指骨扶在素練下巴,略微抬起向著自己:“作為女子的話,蒙了面紗,才不那么引人注目。雖然也有不少人,總愛糾纏于我,不過我送他們一些藥水,就安分許多了。”
素練吐了吐舌頭:“什么藥水?銷魂還是媚骨?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朔隱你這張臉生到這個世上,就是為了勾引人犯罪來的么?”
集優(yōu)雅與妖嬈于一身,他骨子里天然就是一副美人胚子,只是從太子常服換作了女兒家的曲裾,整個人就變了一番模樣。
朔隱懶洋洋扯出一個笑容,細黑幽長的眼線天生向外挑起,雙眸微瞇更顯修長,注視著素練慢然說道:“說得不錯,我生來就是為了勾引你。”
素練愣了一下,表情顯得有點兒古怪,假如這種話從別人口里說出來,也許要覺得這個人跟市井流氓沒什么分別??墒鞘郎夏睦镉羞@么漂亮的流氓,她再笨也不會把這種玩笑話當真的。
凝視她變化的眼神,朔隱嘴角微微翹起,薄薄的唇線將唇形勾勒出完美的弧線,就連唇色也都帶著淡淡的紅。
他笑笑不語,又走回蒼帝身邊,接著伸手向后一展,衣裳便順著雙臂全褪了下來。
紫服褪盡,露出一小片光潔的裸背以及兩條細長的小腿。之所以只露了一小片,因為朔隱的黑發(fā)極長,順著后背垂順落下,一直及至腳跟。于是從背面看去,將會走光的地方便被散發(fā)遮去,隱約能見朦朦朧朧的膚色。
朦朧美才是將誘惑發(fā)揮到了極致。
他肌膚的線條十分流暢,膚色細膩瑩白,就宛如上好的白璧玉圭,每一寸透著凝脂一般的光澤。
每一個回眸看她的眼神都嫵媚得牽動人心,濃墨般的散發(fā)與潔白□的肌膚交相輝映,他將朦朧與透視的效果玩到了頂峰,風骨里是散不盡的妖邪之氣。
由于他本就不著片縷,側(cè)身轉(zhuǎn)過來的時候,素練順著他光滑的胸肌向下看去,緊跟著就看到了下面一樣挺拔的東西,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血氣上涌,連忙將臉側(cè)到一邊,用手一摸臉上竟然滾燙滾燙。
他密集的睫毛宛如香扇向上卷,再一微笑,金色眼眸轉(zhuǎn)過去看了她一眼:“姑姑,如此你可是信了?”
他這是在公然地勾引她?
蒼帝倒沒怎么在乎他們在做什么,看起來十分了解朔隱的習性。他只專注于研究朔隱的身體,指端沿著他的腹部往下走,輕壓了一下,眼神一緊道:“看來封印又加強了。假若你還是這么無所顧忌,會死的?!?br/>
蒼帝無情的判決就好像手術(shù)室外宣布死亡的醫(yī)生,素練只覺得心臟猛地一跳,快走近幾步,用五指遮住了雙眼,只從手指縫里瞄著蒼帝指著的部位。
朔隱平坦的下腹刻有一條三寸長的黑龍紋身,黑龍的眼神、姿勢都紋得栩栩如生,它爪鋒犀利地劃破長空,連騰龍身上的每一個閃光的鱗片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在她眨眼的瞬間,黑龍紋身總會憑空消失掉幾秒鐘,過了一會,才重新浮現(xiàn)。
這樣的狀況每天都會發(fā)生數(shù)次。
朔隱是北庭黑族的太子,也是黑龍龍神的后代。一般來說龍族的人身上都紋有庇佑龍神的圖騰,但也只有在他死的時候,圖騰才會消失。
朔隱身上的龍紋,無疑非常古怪。
素練雙手環(huán)胸在一旁看著,雖然什么都沒有說,并不代表她不去想不關(guān)心,相反的她的不安決不會比蒼帝來得少。
假如有她出力的地方,她一定義不容辭。
但她一個清白的姑娘,愣是盯著男人沒穿衣服的身子看,雖然這個男人有可能成為她的夫君,仍覺得實在忒厚顏無恥了一點。她識趣地往后一拐,準備破門開溜。
下一刻,朔隱隨意將衣帶一系,飛快地旋身繞到素練的正面,細狹的妖眸掃了過來:“姑姑這是準備去哪?還沒有過門的女孩,便這么急著看夫君的身體了。吃干抹凈了以后還準備不負點責任地溜了?”
他言語間還是從前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侃之意,斜眼瞥見她眉頭緊皺,稍稍一愣,隨即抬眼笑意吟吟地道:“我的身體無妨,阿蒼你多慮了?!?br/>
這話是說給蒼帝聽的,同時也是說給素練聽的。
度劫之日越近,越心緒不寧。就好像有什么冥冥注定的事,將要發(fā)生。
至于是注定了什么事,朔隱知道,蒼帝知道,天君知道,仙界里的人都知道,而唯有她被蒙在鼓里。
一只優(yōu)美的手伸過來,握上她的手腕,朔隱看著她淺淺一笑:“姑姑這會也餓了吧,我去做些吃的?!?br/>
用手抹了一把臉,努力趕走壞心情,素練沖他眨了眨眼:“吶,妖孽,雖然你真是很了解我的肚子,但是你用那一雙做毒藥的手來做飯,這會不會吃死人?”
他纖細的手腕抬起來扶著門框,另一只手指依然留戀地停在她側(cè)頸揉了揉,觸感是那樣熟悉溫暖,只屬于他們之間的溫存。朔隱低下頭好笑地瞧著素練:“天下人說我是毒公子,吃我做的東西,必然是要死的,不過我大概還舍不得你死,所以就乖乖呆在我身邊吧?!?br/>
雖然這個女人身為仙人,卻絲毫沒有作為仙人覺悟。仙人無需進食,僅依靠凡間供奉的香火,便可維系生命。而不僅她一日三餐準點開動,而且對食材的要求也特別挑剔,久而久之下來,連帶他的廚藝神經(jīng)都鍛煉得十分發(fā)達。
這樣的習慣,千萬年了,他一直都是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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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崖邊吹風,任憑綿軟的風拂過臉面,依舊吹不散心中的躁動。
素練站腳的地方是懸崖邊上一塊向前送的大石,從側(cè)面看過去,形狀就猶如鴨子嘴,而她就站在鴨嘴的喙上。
懸崖對面是一條接連天地的瀑布,大約百丈寬,那是天界銀河里的水從九天倒掛下來,便匯到了山谷里的聚了一池波瀾的潭水。潭水碧綠清澈,遠遠望去,宛如一整塊上等的青玉。
接著素練聽到身后響起腳步聲,她轉(zhuǎn)過身去瞧見蒼帝手中提來一只玉酒壺,笑了一笑道:“蒼仰你真是好興致,但是特意在度劫前邀我過來,想來不是只有吃酒聊天這么簡單吧?!?br/>
蒼帝在她身邊盤膝坐下,倒不看她,興致盎然地賞起懸崖上一棵枯樹,聚精會神地看了好一會,才隨性說道:“我早些日子去了司命仙官那,偶然見到命格簿里的命相有變,便也覺得奇妙,這命格是與姑姑相關(guān)的,我想有些事多半是該讓你知曉?!?br/>
素練咦了一聲,輕快道:“你是說命格簿里關(guān)于我的記載有變?”
蒼帝笑了笑道:“不錯。昔年我與姑姑交好時,對她也算認識得深。你與她十分不同,雅然之氣卻比她更像紫竹精飛仙的,這話大概有人對你說過。你不是當世之人,那么在來這里前,你是否見過一個人?”
素練一抹眉毛:“誰?”
“九天真王?!鄙n帝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前世死前,轉(zhuǎn)生到仙界之時,是否見過九天真王?”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夜宛如黑玉般男人立于九天之上,他說:
——對我獻出你的生命。
——我是九天真王。
她記得她的前世死在了九天真王的懷里,九天真王俯下來在她唇上一吻,說:
——記得你叫素練。
——只是我的素練。
再睜開眼,她便以一個全新的身份重生。
素練閉上眼,緩緩地吐著字,簡潔有力:“對,我的確是見過他,就是他送我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她一點也不稀罕做什么神仙,假如做神仙和回現(xiàn)代兩個選擇同時擺在面前,她一定毫不猶豫地選擇后者。
蒼帝一笑:“從司命仙官那歸來,我便聽得一個消息,姑姑將司樂鳶洵給綁了。世人自是以為姑姑是為了覬覦他的美色,可我卻知曉姑姑此番而為是為了鳶洵手中那一把琴?!?br/>
跟聰明人談話,說一而知三,繞彎子也大可不必,素練便也直言:“這些你又是從何得出的?”
蒼帝自顧自斟了一碟清酒:“中天有四司,司樂,司命,司籍,司禮四位仙官,皆從屬天君,位份大概能及得上中天以外的四庭太子。東西南北的四庭太子便是姑姑所認識的極炎,朔隱,曜魄還有我。
姑姑大概還不知,你所綁來的司樂大人,論輩分雖是與我和朔隱齊平,但他的位份卻在我們之上。假如不出我所料,天君大概有意栽培他,將他扶植為天界下一任的君主。
從前姑姑雖然喜愛鳶洵的風貌,但同時也忌憚他所將會處于的位份。眼下姑姑不但敢綁了他,還私自將他擄下了界,這么恣意而為的舉動,多半是根本不了解這其間的內(nèi)情。這是其一?!?br/>
蒼帝執(zhí)起一根長筷,照著酒碟悠慢一敲:“再者其二,鳶洵因著肩負下一任天庭的大任,便多了一重監(jiān)視各個時空的任務(wù),西庭那邊便將鳳凰琴轉(zhuǎn)贈與他。仙人可以憑借自身能力穿梭各個空間,而唯有姑姑你來自的那個時空,實體穿過去的話,須借以鳳凰琴。假如若九天真王那般,僅是魂魄穿過去,姑姑現(xiàn)下就可辦到。所以,我猜姑姑便是為了回去,才連人帶琴的將他擄了。”
蒼帝莊重神色:“這便是我今日請姑姑來的原因,倘若我告訴你,你本就是個仙人,還會有離去的打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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