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開始。
藤谷花奈抬手壓下禮帽,嘴角勾起陰森的弧度:“我聽見死神的……”
“這位客人,您要不要寄存一下帽子?等云霄飛車開了,帽子會被吹掉的?!?br/>
她裝逼的陰間臺詞還沒說完,就被工作人員打斷了,對方笑容燦爛地看著她:“這邊可以幫您保管的?!?br/>
藤谷花奈:“……”我!
你個工作人員怎么回事,能不能有點眼力見?不知道這樣打斷別人說話很沒禮貌嗎?還有安室透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剛笑了!
“不用。”
藤谷花奈板著臉拒絕,然后從帽子里面掏出一個松緊帶,在下巴上系好:“不會掉的?!?br/>
工作人員:“……”
安室透:“……”
“這、這樣子啊,好的。”工作人員臉上笑容僵了一下,一言難盡地離開。
隨著工作人員走遠,鏡頭提示燈再次變回紅色。
……可惡!你還我霸氣側(cè)漏的帥氣出場?。√俟然螝馑?。
“芭娜娜?!?br/>
安室透忍了忍,還是沒忍?。骸斑@種人多口雜的地方,不要惹人注意比較好吧。”
藤谷花奈:“你在教我做事?你看看你又是金發(fā)又是黑皮還這么帥,是我顯眼你顯眼?你怎么好意思說的啊?!?br/>
安室透:“……”
“還有,不要叫我的代號?!?br/>
藤谷花奈雙手抱胸:“芭娜娜和花奈同音,這會讓我覺得你在叫我的名字。沒大沒小的,就算你才剛從歐洲地區(qū)調(diào)回日本,我也是你的上司。”
安室透:“……”
組織成員不叫代號叫什么,還要叫領(lǐng)導(dǎo)嗎?不過……
安室透眼中銳光一閃而過:“為什么這么在意,藤谷花奈難道不是假名嗎?”
“……”嘶,這人是真的敏銳啊。
藤谷花奈抬眸,墨鏡里安室透隱身得只剩下一坨飄浮的金發(fā)。
“當然是假名。”藤谷花奈哼道,“日本的身份系統(tǒng)簡直就是垃圾,搞個假身份不要太容易。”
【大黃:可攻略人物[安室透],好感度-10?!?br/>
伴隨好感度降低的提示音,云霄飛車迎著疾風,沖出山洞。
安室透面上若無其事,但仔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連他笑容都淡了一些。
“怎么了?”藤谷花奈微微偏頭,意味深長地說,“以你的身份,最清楚這點了不是嗎?”
【大黃:可攻略人物安室透,好感度-5。】
安室透呼吸亂了一瞬。
“你不是情報販子?要潛入收集各種情報,偽造身份什么的,難道不是入門小菜嗎?!碧俟然卧掍h一轉(zhuǎn)。
“看來你對我的情況很清楚?!卑彩彝咐潇o地拿出望遠鏡,按照原計劃在游樂園中尋找交易對象的身影。
“新下屬我當然要事先了解。”藤谷花奈見好就收。
哇啊,她可真是一個危險又美若天仙美貌如花美絕人寰的組織真酒啊。
“那個社長確實是一個人來的,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卑彩彝阜畔峦h鏡,匯報觀察后的結(jié)果。
“嗯?!碧俟然斡檬謾C給待命的基安蒂和科恩發(fā)消息,讓他們撤退,這才伸手去摸座位下面交易要用的磁盤。
——只要在身后制造一點空隙,在安全桿放下后也可以很輕易從里面滑出來。
某種柑橘系水果的洗發(fā)水香氣,隨著她的動作拂過鼻尖,安室透皺眉。
從見面開始,這個女人一系列的行為都十分怪異,就連他也拿不準她究竟是不是故意試探。
雖然安室透有自信這幾年來,并未露過什么破綻……可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但是如果組織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放過他。
安室透眼神晦暗不明,一時間無數(shù)念頭在腦中閃過。
然后就看到云霄飛車驟然俯沖,藤谷花奈的帽子跟放風箏一樣被刮上了天。
“啊呀啊呀,勒脖子,勒脖子?!碧俟然螕潋v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坐好去拉松緊繩。
安室透:“……”
有種眼睛出血的沖動……一路大起大落,安室透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在跟著一起坐過山車。
他深吸一口氣,并不打算放松警惕。這個芭娜娜邪門得很,如果這一切都是她的偽裝,那她的城府還真是深不可測。
而旁邊,藤谷花奈好不容易才把帽子給拉回來,趕緊用手按住。
嗨呀,其實也不是她非要戴帽子和墨鏡cos琴酒大哥,還不都是因為這兩個都是她抽到的初始道具嘛。
[暗の禮帽:裝備后,惡人光環(huán)+10%,吸引紅方陣營人物注意度+10%。]
[暗の墨鏡:裝備后,惡人光環(huán)+5%,吸引紅方陣營人物注意度+5%。]
麻雀再小也是肉,當然要戴。而且帽子的緞帶,是粉紅色的呢!
【大黃:但是人家工藤新一到現(xiàn)在都沒注意到你們倆,你自己反省一下。】
前面毛利蘭嚇得閉著眼睛叫,工藤新一紅著臉一直盯著青梅看,兩個人手都握到一塊去了。
藤谷花奈:“……”
這能注意到其他人就有鬼了!這是她的問題嗎?這個瓜娃現(xiàn)在旁邊有人飛在天上倒立洗頭,他都注意不到好吧!
藤谷花奈無語,卻忽然瞥到鏡頭提示燈是綠的。
咦,什么時候?
下一秒,云霄飛車猛地沖進黑暗的山洞,四周鬼怪發(fā)出花里胡哨的叫聲。
前排【岸田寬,死者】、【山本愛子,死者女友】、【小森瞳,兇手】、【湊數(shù)的,死者朋友】幾個名牌,閃得人眼瞎。
藤谷花奈:“……”
最后一個是怎么回事,連個名字都不愿意起嗎!
沒時間吐槽了,藤谷花奈趕緊閉眼。
下個瞬間,黑暗中響起一聲戛然而止的痛呼。
云霄飛車沖出山洞,前排座位上的男子已經(jīng)沒了頭。血淋淋的頸部,在風中瘋狂噴射鮮血。
落日的余暉,映出旁邊滿身血紅的女子驚恐的表情。
逢魔時刻,也不過如此。
頓時,尖叫聲響徹游樂園上空。
………
云霄飛車到站。
在混亂的尖叫與報警聲中,藤谷花奈強作鎮(zhèn)定地走下車,將沾到血的墨鏡甩出收刀入鞘的肅殺。
——希望成功演出來了。
【藤谷花奈:嗚嗚嗚救命?。】履系脑缙诎讣蔡植懒税?![大哥抱抱.jpg]】
【黑澤陣:……一點長進都沒有?!?br/>
藤谷花奈不服,她就不信會有人不怕繃帶怪人、圖書館館長和藍色古堡這幾集!
“情況不太妙?!卑彩彝改樕蛛y看,一是因為發(fā)生了兇案,二是因為他們可能要被困住,不能及時離開。
交易途中接受警方的盤問,有風險。
安室透瞇眼看向亂糟糟的人群,思考趁亂離開的可能性。至于破案,他相信優(yōu)秀的日本警察會……
“所有人都不許動!這不是事故,是一起非常明顯的謀殺案件!”黑發(fā)藍眸的少年偵探,眼神犀利地掃向他們。
藤谷花奈眼前一亮。
惡人光環(huán)終于要起作用了嗎!工藤新一終于要注意到她這個帶惡人了嗎!
藤谷花奈嘴角一勾,露出陰笑:“桀桀?!?br/>
安室透:“……”
工藤新一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一下,轉(zhuǎn)而看向旁邊的金發(fā)男人:“這位先生,你還好吧?”
藤谷花奈這才發(fā)現(xiàn)安室透被糊了一臉的血,看起來像是從鬼片拍攝現(xiàn)場直接跑出來的。
……對了,他剛好坐在死者正后方。過山車又開得那么快,血可不是全都吹他臉上了么。
“沒事?!卑彩彝柑植恋粞劢奚系难S口說道,“既然你這么說,是已經(jīng)知道兇手是誰了?”
“那是當然?!惫ぬ傩乱徽Z氣充滿自信,“兇手就在和我們乘坐同一趟車的七人之中!”
“新一?!泵m皺眉拉了下他的袖子。
“新一?難道是那個有名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一聲。
“什么?是那個被稱作日本警察救世主的工藤新一嗎!”
“太好了!那豈不是有機會觀摩到他的現(xiàn)場推理?”
“啊哈哈,沒有啦?!惫ぬ傩乱幻竽X勺,笑得一臉得意。
安室透的臉色更難看了。
如果有好感度提示,安室透現(xiàn)在對工藤新一的好感度,絕對是-1、-1、-1……
在這個把國家當戀人的公安頭子面前,說警察救世主什么的,藤谷花奈都沒眼看。
“你早知道有人要行兇,是不是。”
旁邊安室透的聲音忽然響起,嚇得藤谷花奈一激靈。怎么找茬目標突然變成她了?
“剛進多羅碧加的時候,你說聞到了死亡的味道。在云霄飛車啟動前,你又提到了死神?!?br/>
安室透這才意識到,她之前說的那些仿佛腦子有病的中二臺詞是什么意思,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大黃:可攻略人物[安室透],好感度-10?!?br/>
兩人站在比較偏僻的角落,警察還沒來,人群那邊哭鬧的、吵架的、維持秩序的亂成一團。
安室透背對眾人,注視她的眼神銳利:“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br/>
“我對死亡的味道向來敏感?!碧俟然位瘟嘶问种械哪R,濺到血了嫌臟她一直沒戴回去,“不過——”
藤谷花奈杏眼一彎,吐出琴酒大哥的經(jīng)典臺詞:“我的鼻子最為敏感的,還是叛徒的味道?!?br/>
“這也是你今天第二次說到這個話題了?!?br/>
這次安室透沒有岔開,而是平靜地直視對方:“就算是干部,也不能這樣一直毫無理由地對我進行攻擊,這讓我很不愉快。你要懷疑,至少也要告訴我理由。”
藤谷花奈歪頭想了想:“因為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臥底?”
“……”安室透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什么?”
“就是因為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可疑,所以才要懷疑你!”
藤谷花奈:“一般派臥底肯定都是派伏特加那樣的,除了開車啥也不會。就算真的是臥底也沒什么用,所以很讓人放心覺得他不可能是——利用這種想法,其實他就是臥底?!?br/>
“你也一樣。一般看到你這么顯眼的外貌,都會下意識覺得警方不可能傻逼成這樣,派你這么顯眼的人來當臥底,是生怕別人記不住嗎?”
“但也許對方就是利用了這種心理,預(yù)判了我的預(yù)判,反其道而行之!”說到這里,藤谷花奈盯住他。
安室透口袋中的手攥緊。
“像你這種金發(fā)黑皮,一看就是混血的外國人,乍一看會讓人懷疑你是歐洲派來的臥底——其實是亞洲的臥底——再預(yù)判這一點的預(yù)判——”
藤谷花奈伸出食指:“所以,你是FBI的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