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半小時。殷離他們從漫長的白色長廊被送到一道金屬門前。大門閃爍著白金的光芒、淺淺淡淡的,最重要的是——這門關(guān)著!
殷離在后面等了半天,看喬振宇一直站著不動,便拉著殷朗走到前面。問道:“怎么了?為什么不進去?”
喬振宇哭笑不得的解釋道:“這個不僅需要密碼,還需要指紋、眼瞳對上才能進去?!币悄苓M去他能不進去嗎?!
“不然,讓蒼哥去打開門吧?他的刀看著很厲害?!眳侨缓咭獾难凵瘢÷暯ㄗh道。
殷離抽了抽嘴角,如果可以,估計她的額頭一定會冒下一排的汗。
這門看著就是刀槍不入的,估計炸彈都炸不開的東西。蒼離的長刀……別給折斷了吧?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蒼離手里的長刀。
“不就是進去,把你們折騰的?!币罄事圆荒蜔┑恼f道,冷著臉舉起右手,紫色的雷電球在掌心醞釀。手指微縮,球體越壓越小,在眾人心驚膽戰(zhàn)的目光下把雷電小球壓成彈珠大小。
殷離瞪大了雙眸,心里不住的嘖嘖稱奇。小朗這一手真是厲害,在未來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像他一樣得心應(yīng)手的使用自己的異能。
殷朗沉著臉,穩(wěn)穩(wěn)的把小球扔到門上,頓時一陣噼里啪啦聲,門——碎了?
在眾人復(fù)雜難辨的表情下,殷朗微仰起精致的臉,閃著靈動的眸子,道:“姐姐,我們進去吧?!焙喼辈荒芨郧?。
殷離早就忘了剛才震撼的畫面,心里只是涌起滿滿的自豪。
這是我弟弟!
殷離的雙眼笑瞇成彎彎的月牙,忍不住抱著殷朗揉了揉他的黑發(fā),夸道:“小朗好棒!我們走!”
兩人忽略了后面靜默的五人組,只有蒼離若無其事的跟在后面繼續(xù)走。喬振宇呆了一會兒想起自己要找的東西,不用人說噔噔噔的就往里面跑去。
殷離他們也沒去哪,誰知道這實驗室里有什么名堂,還是讓老司機喬振宇去探險就好。他倆正停在大廳的位置,周圍放置著許多東西,電腦、文件和……監(jiān)控器材?
奇異的,桌上的文件整整齊齊,甚至連水杯里都還放置著半杯水。周圍既沒有尸體也沒有喪尸。不像是突然經(jīng)歷了末世,而像是主人突然決定去了哪里,太匆忙,忘了把東西收攏好。
喬振宇熟門熟路的走到一處辦公室門前,右手貼在門邊的感應(yīng)處,門就開了。轉(zhuǎn)身吩咐了一句叫他們不要把東西碰壞,就去找資料了。
黎曼黎安安是不管事的性子,看見墻邊有轉(zhuǎn)椅就拉了過去坐下來,還不忘招呼大家過去。畢竟今天發(fā)生的事太多,黎曼都沒緩過神來呢。能休息肯定也是好的。除了蒼離,其他人都在周圍觀察環(huán)境。
突然一聲驚呼響了起來,殷離本來就在看桌子上的文件,聽見聲音扭頭看去。原來是吳然正一臉驚駭?shù)目粗@示器里的畫面。
一開始殷離就注意到了,大廳正中間放著這么大的顯示屏,眼瞎了才看不見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電力太過充足,讓這些監(jiān)視器現(xiàn)在還在運行。畫面分割成整齊的正方形,足有幾十個!
要是有人得了密集恐懼癥看見這畫面還真是崩潰的很。
殷離走了兩步過去,道:“怎么了?你小聲點,萬一喪尸在周圍被聲音引過來可怎么辦?我們可不知道往哪里跑。”
“你、你快看!這是什么東西?!好惡心!”吳然捂著嘴巴干嘔兩聲,指著顯示器上的監(jiān)控畫面說道。眼睛也害怕的撇向一邊閉的緊緊的。
殷離感興趣的湊過去打量,殷朗則是站在她的后面,基本一目十行,就看完了所有畫面。其中不對勁的,大約就是……
“這個實驗室是搞人體實驗的嗎?!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殷離聲音不由得飆高,帶著怒氣問道,手指一直在顫抖。完全說不出,那里頭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實驗體?!币罄是辶恋纳ひ艚忉尩溃穆牪怀鍪裁辞榫w?!斑@些玻璃墻里放的自然是實驗體。而且肯定是失敗品?!?br/>
畫面上有許多奇形怪狀的人卷縮在巨大的玻璃罐里。一眼望去,數(shù)量極多。
殷離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殷朗,眼神里滿是憤怒,她不是生氣殷朗的話。而是想到別的,實驗體?!日日夜夜的接受那些白衣魔鬼的摧殘,逃出去的凌煜辰,現(xiàn)在到底是在哪里?
殷離突然覺得對人性有些失望,末世是從新讓人類的社會秩序改變,但人心卻比這復(fù)雜許多。
有些失望又有些自虐的往屏幕上看去。直到看見一副奇怪的地方才忘了那些想法,認真觀察起來。
“快看!這里有人,他還活著!”殷離像是被救贖了,高興的叫殷朗過來看。
殷離的喜悅實在是太明顯了,殷朗還是聽話的走過去,看了看,半響才說道:“姐姐……這個人也許活著。但,里面的喪尸你估計沒有看到……”
殷離一聽,趕緊看過去。對啊,這個房間外圍站著滿滿的喪尸,里面的人看著像是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他還活著沒?
吳然也聽見了,踱步過來,伸長脖子看了兩眼說道:“這人、死了吧?”語氣里也不太確定。
“他還活著,你看門外的喪尸有些死了,有些還想進去。要是死人,怎么會這樣呢?”殷離說出自己的觀察。
這邊的爭執(zhí)讓蒼離他們也注意到了。蒼離起身往前走去,看了兩眼說道:“他在動。”
這一下讓殷離找到了同盟軍,但蒼離繼續(xù)說道:“但也來不及了。喪尸已經(jīng)進去了?!?br/>
殷離聽見這話就扭頭往里闖去,雖然知道,這個短發(fā)男子不是他,但她還是、忍不住心慌……
你會害怕嗎?一個人在那里的時候?再大的折磨也是不言不語,咬牙挺住。為什么、如此倔強……
直到被一只手拉住,殷離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跑到哪條走廊,眼前是密集的喪尸。
“笨蛋!站到我后面去!”殷朗氣急道,根本不知道她又怎么了。一個陌生的不知死活的男人,也值得她這樣拼命!
忍著怒氣把殷離拉到后面,青澀的臉上滿是怒火,眸子里都快放出火花來了。
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一回,姐姐、那就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