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淵往里走,等出來的時候已然換好了衣物,看還在發(fā)呆的青葶。
順手拿了外套床上,他才走過去,淡淡道,“走吧,帝爵那邊我已經(jīng)壓下來了,至于燕氏,我只能告訴你,逃避終究不是解決的辦法。
青葶看他,發(fā)現(xiàn)他認真說教的時候還真是有一種清風霽月的模樣,自然了,不要跟他平素里那番模樣計較。
青葶收回視線,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酒店。
他大抵也是猜到了青葶用不慣這里的食物,找了車奔著中國餐館去攖。
因為青葶挑嘴,再加上生理期,基本備的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
男人似乎很忙,一直在打電話,只偶爾抬頭示意她慢些吃。臨了放下電話,單手敲打在桌面償。
青葶送了一小口粥進嘴里,略微挑眉看他,“您有事?”
雖然兩人已經(jīng)沒那什么親戚關系了,單手她還是下意識的就尊稱他,這讓男人稍許不悅,微微攏眉,卻也不明說。
只開口道,“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青葶思忖了一下,這次出來的確是太唐突了,她向來自制力非常好,公私分明,“后天吧?!?br/>
逃避也怎么不是辦法,該面對的時候自然是要面對的。
“我打算做好第一期就辭職?!彼f著,看了千夜淵一眼,“第二期要不要合作看你,反正與我無關?!?br/>
她笑了笑,仿若想起前些時候,因為這個項目的問題,她受到來自各方面的壓力,其中就屬千夜淵最讓她為難。
他提出的那些哪里是條件啊,分明就是公私不分,強人所難。
千夜淵看她意有所指,也只是笑笑,將面前的糕點推給她,說道,“這事我自會考慮,不過你確定了?”
青葶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能靠著自己在燕氏占有一席之地,已然是不容易了,這會兒輕易的退出,未必是一件好事。
青葶倒是跟他想的不一樣,先前會留在燕氏那是因為燕宇飛,而現(xiàn)在她跟燕宇飛都鬧翻了,自然是不會在繼續(xù)留在那里的。
“嗯?!?br/>
“那也罷了,想好去哪里了?”
青葶笑了笑,捏起糕點往嘴里送,這糕點也不知叫啥,味道還是不錯,不過賣相尚不算精致,“總不會去你那里?!?br/>
“有何不可?”
“你太難纏了?!?br/>
青葶說的倒是直接,絲毫不給千夜淵留面子。
“青小姐沒聽過遇強則強?”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喝,目光涼涼的瞥過青葶,若有所思道,“你往日里就是沒有遇到強勁的對手,所以才會這么不堪一擊?!?br/>
“千大爺?shù)囊馑际悄且粋€強勁的對手?”她順著他的話問。
哪知道男人卻只是掃了她一眼,“你是我的對手嗎?”你夠格做我的對手嗎?
“你考慮考慮,帝爵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意味深長。
而青葶則是想的另外一件事。
“帝爵是不是屬意那個醫(yī)療項目?”
看千夜淵沒說話,青葶頓了一下,直接說,“年前燕氏有意拿下來,不過后來擱置了。你知道的,華泰是我媽媽的心血,我不想它被毀掉?!?br/>
華泰是做這個項目的,當初因為她還是燕家的人,青仕堯沒少打燕氏的主意,只不過她那個時候不好插手,現(xiàn)在就不同了。
過段時間等她離開華泰,勢必要重新審視這個項目,而顯然,燕氏并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
千夜淵瞇著眼,也不說話,弄得青葶有些忐忑。
總得來說,這樁買賣對于千夜淵沒有什么特別大的好處,她也沒有把握千夜淵會答應。畢竟生意不是兒戲。
而千夜淵想的則是,這小東西還真是會物盡其用啊,這還沒離開燕氏呢,就另謀出路了。
“暫時沒什么問題,不過我還需要一份徹底的方案,你知道的,生意場上的事情,我從來不會做賠本買賣,縱然對象是你。”
他也只是給她打了個預防針,她能在他這里拿到出入關的證明,卻不能拿到保證書,青葶點點頭,只要千夜淵給機會就行,她自然是有準備。
“做好方案后你給顧北東,他會跟進?!?br/>
“可以?!?br/>
青葶想了一下,怎么算都是一筆比較劃算的買賣,不過,“我能提一個要求嗎?”
“說?!?br/>
“若到時候我代表華泰,我希望你給我絕對的權(quán)利。”
千夜淵眸子里劃過晶亮,而后莫名笑了出來,“若是你代表的是帝爵呢?”
青葶搖搖頭,“我的目的是華泰?!?br/>
她打算把華泰收回來,怎么說那也是她母親的東西,憑什么這么多年來被田丘霞跟青籬那兩母女霸占?
“我們拭目以待?!?br/>
他這話說的玄乎,青葶也沒計較那么多,只當是千夜淵說笑罷了,要她自己不愿意,千夜淵還能強迫了不成?
“對了,你不是來出差的嗎?”
她轉(zhuǎn)移話題,千夜淵卻輕輕呷了一口茶,淡淡的掃過她的臉,神態(tài)自若。
青葶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他哪里是來出差的啊,分明就是過來抓她回去的。
不自在的低下頭,學著千夜淵的模樣輕輕啜了一小口。她其實是不明白的,千夜淵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比她優(yōu)秀,比她好看的太多了,能跟他門當戶對的也數(shù)不清。所以,他究竟是看上了她哪一點?
她所有的不堪他似乎都目睹過,縱然是這樣,他卻還是來找她了,這才是青葶不解的地方。
男人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整個身子靠在沙發(fā)上,一派閑適的打量著她。
幾日不見,她黑了不少,穿著也十分的隨性,完全沒有一點兒職業(yè)女性的影子,倒是邋遢的可以。
但也是這樣,才讓千夜淵覺得,她這個人還是活著的。
“還有哪里想去玩兒的?后天就要回去了?!?br/>
他問,青葶卻搖搖頭。
原本是想去清邁玩幾天的,結(jié)果一來就拉肚子,然后大姨媽也來了,基本上她是沒去過幾個地方。
千夜淵也點頭,考慮到她身體的緣故,也就沒有再多問,看青葶也吃的差不多了,他才詢問,“還要嗎?”
“不用了,”青葶搖頭,她也吃了不少了,而且每個月的這幾天她總是會不舒服,“我們回去吧?!?br/>
千夜淵起身,十分紳士的等著青葶過來,青葶也不矯情,走過去就挽起了千夜淵的手臂,笑了笑,“千先生拋下公司跑來泰國卻不游山玩水,是不是有些浪費了?”
“不會,”千夜淵意味深長的道,“以后有的是時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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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L城這邊,燕氏的股票動蕩不安,起起伏伏,縱然是文陌寒坐鎮(zhèn),可還是挽救不了這波動的局面。
燕老爺子氣的高血壓住院,一怒之下,還真的就跟燕宇飛斷了關系。燕氏的股東也紛紛開始站隊,原本一些支持燕宇飛的人大多數(shù)轉(zhuǎn)而投奔文陌寒,另一些則是跟了燕宇飛的小叔燕宇辰的父親燕梓林。
正是因為這次動蕩,一直低調(diào)的燕梓林卷土重來,回到燕氏。原本前段時間一直買進燕氏股份的人就是燕梓林。
夏晚晴擔心自己地位不保,直接把自己的那點股份給了燕宇飛,如今的燕氏已然成了三國鼎立。
文陌寒的股份是最多的,百分之十四。而燕宇飛因為被燕老爺子除名,股份也被剝奪,就只剩下夏晚晴的百分之五,而燕梓林則是由百分之九。
這樣算下來,若是燕梓林跟夏晚晴聯(lián)手,文陌寒目前的地位便會不保。
“寒哥,您看?”蒼狼有些擔心,若是燕家的老二老三都站在燕梓林那邊,那么文陌寒在燕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這次文陌寒回來,燕老爺子打的主意很明顯,就是想讓他們相互制衡。
明知道是一趟渾水,可文陌寒還是回來了。這其中的理由,文陌寒不說,蒼狼也明白。
“她的行蹤查到了嗎?”
對于燕家的局面,文陌寒倒是不甚在意,只問道。
蒼狼遲疑了一下,“在泰國,跟千夜淵在一起?!?br/>
男人的手幾不可查的抖了抖,卻也只是在一瞬間,他便收斂了情緒,溫和的說到,“如此也好。”
這段時間風波還沒有過去,青葶待在L城顯然是不安全的。這會兒在國外,起碼有保障,至于跟誰在一起,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蒼狼倒是很佩服文陌寒,明明他們的年齡不相上下,可文陌寒總給他一種心思深沉的感覺。從來沒人能猜透他的心思,縱使他跟在文陌寒身邊這么多年,也依舊吃不準。
文陌寒擺擺手,示意蒼狼出去,腦海里卻是想起了蒼狼方才的那句話,她跟千夜淵在一起。
竟然是千夜淵。
又是他!
卻又是想起,很多年前,青葶跑燕家來找他,那時候她說,“陌寒哥哥,我要追你侄子,你要幫我。”
他那個時候心跳漏掉了半拍,面上卻是云淡風輕的問她,為什么不是他?
青葶當時怎么說來著?
“我覺得你好干凈,跟你在一起會褻瀆你,所以我還是把你當長輩那樣供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