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了,都覺得自己是欠著顧澤遠的。卻沒有想過,顧澤遠為此要他償還了多少。
“現(xiàn)在知道也不晚?!狈饺萦檬衷谧约旱难矍氨攘艘幌拢苁强鋸埖难菔窘o他看:“因為從今以后,我就會認認真真的好好看你了?!?br/>
顧澤晏被他的動作逗笑,和他的笑聲重疊在一起。
聊了這么久,外面的天什么時候都已經(jīng)黑透了,也不知道。
顧澤晏直到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些被自己藏在最角落里的晦澀難懂的心事,那些自己再也沒有翻開過的鋪滿了灰塵的過往,原來也可以被這么輕松的一筆帶過,原來也有人愿意去為他撫平。
尤其當這個人還是落云安的時候,忽然就好像那些事情都變得不值一提,都抵不過他的一句話。
經(jīng)年累月的傷口,在一瞬間因他而愈合。
“滴!好感值增加5%,目前攻略進度值61%。”
方容面對他的很多時候,總是會覺得自己在面對一個受過傷的幼獸,或者再不濟,甚至像一個被熊孩子拿石子打過的小流浪狗。
這世上怎么會有比小流浪狗更好哄的呢?
不管之前被怎樣的欺負過,只要下次再對他好一點,他還是會愿意相信你,會搖著尾巴過來。
好。就由他把這個小流浪狗重新收養(yǎng),好好養(yǎng)成本來的樣子吧。
方容在心里默默的感慨,眼神卻似有若無的,總是往與他們視線水平略低的方向飄。
不得不承認,他這個人的私心是有點厲害的。
顧澤晏被他弄開的衣服隨手攬了下,扣子沒扣好,似有若無的,正好能看見若隱若現(xiàn)的線條。
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嗎?
方容的心里那叫一個酸啊。
明明臉上的輪廓那么明顯,看起來也挺瘦的,但和那種夸張的肌肉線條完全不同,身材其實很勻稱,該有的線條一點不少。
少年人的特質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顧澤晏本來只是專注于和他說話,但是無奈這道目光過于矚目了,他想假裝看不見都假裝不了。
“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呀?”顧澤晏面上還是剛才那般的表情,眼神里卻已經(jīng)藏著笑意了。
“有嗎?”方容一臉茫然,他們這么長時間不都一直坐在這沒動嗎?
“你做什么了?”
顧澤晏第一次想要去做這樣逗他的事情,動作還很是不熟練,自己的臉先紅了。
但還是不妨礙他,在方容的注視下,解開了自己的衣服:“我剛剛是不是不應該拉起來的?”
“你......你在想什么呀?”
被當場抓包,方容也要憑借自己那得天獨厚的臉皮,絲毫不慌,反過來去指摘他:“你的腦子里都裝的是什么呀?上次你就圖謀不軌,這次還不長記性?!?br/>
顧澤晏想要逗他不成,反被教訓一頓,有點委屈:“嗯......”
這倒讓方容有點不好意思了:“算了,不跟你計較了?!?br/>
“已經(jīng)很晚了,先回去睡吧?!狈饺菡酒饋砩炝藗€懶腰,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們明天開始,可是要做大事的人?!?br/>
“明天......”
對了,最開始提議要和他合作的話。
顧澤晏和他一樣的期待,只不過更為期待的,是另外一件事就對了。
“我們從明天開始,可就要在一起了?!?br/>
“咳......”方容干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不過就是為了和自己的攻略目標搞點關系,扯出來的一個幌子,為什么他在別的事情上都那么的固執(zhí)又遲鈍,就偏偏在這件事上,開竅開的這么快呢?
“一定要從明天開始嗎?”顧澤晏小心翼翼地問:“從現(xiàn)在開始不行嗎?”
方容無奈的攤手:“就一晚上的時間,有什么區(qū)別???”
“當然有區(qū)別?!鳖櫇申淘偻白甙氩?,把兩人的距離追到更短:“萬一你改變主意了怎么辦?”
“怎么會?”方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而且不管什么時候開始,都只是口頭上的說說而已。
他改說從今天晚上開始,難道就有什么實質性的保證了嗎?不還是說改變主意就改變主意?
不過反正他也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看著顧澤晏可憐巴巴的眼神,就同意他說的也沒什么。
“那......”顧澤晏眼睛里有細碎的光芒閃過,在他答應完的下一秒,就趁其不備的直接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履行了自己作為另一半的權利。
“云安,晚安?!?br/>
“滴!好感值增加2%,目前攻略進度值63%?!?br/>
顧澤晏親完就跑,等方容反應過來的時候,摸摸自己的臉,哭笑不得。
原來是為了這個,才非要他改口的呀。
撿回來的小流浪狗養(yǎng)熟了,現(xiàn)在都學會預謀了呀。
嗯,值得警惕。第二天,為了實現(xiàn)自己作為一個商界大佬,可以攪動風云,輕松復仇的想法。
方容難得的早起,穿上一身黑色西裝,將頭發(fā)梳成大人模樣。
然而也只是硬撐出來的一點氣場罷了,最終也只是在公司里坐鎮(zhèn),其他具體的事項都是顧澤晏去著手準備的。
他最大的作用,依舊是最后簽個字。
但是方容覺得自己的作用依然功不可沒,并且他幫顧澤晏拿到的那20%的顧家的股份,在這一次的行動之中,也將起到不容小覷的作用。
站在最高的大廈,從落地窗里,可以俯視這個城市的一切。
方容拿著一杯咖啡,看著腳下的城市,終于可以說出那一句話。
“天,要變......”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忽然被從外面推門進來的助理打斷了。
他的助理有這么不懂事嗎?進來之前連門都不敲的啊。
也不知道自己中二裝x的樣子有沒有被看到,方容僵硬的轉身,就看見助理神色慌張:“落總,有人闖進來了。”
這種小事用的著這么慌嗎?用得著他一個總裁親自處理嗎?他們大廈里的保安都集體休假了是嗎?
這么明顯的工作失誤,助理是不可能犯的。
只是......
“落總,我們不知道該不該攔。他......他是......”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所以然來,忽然聽見外面一陣嘈雜。
方容放棄了繼續(xù)聽他講清楚,自己出門去看,好像還更快一點。
門外,最先看到的是顧澤晏的背影,他正在和那個人對峙著。
“怎么了?”方容走過去,才看清那個人的面孔。
那是一張,和自己所熟悉的顧澤晏,十分神似的面孔。
一看見落云安出現(xiàn)了,立馬就繞過了顧澤晏,直奔他而來。
不由分說的,一把緊緊抱住了他。
動作親昵的,就像是曾經(jīng)這樣做過千萬次一樣。
方容有點反應不過來,試探性的喊他:“顧澤遠?!”
“我在?!鳖櫇蛇h聽到他開口說話,把他抱得更緊了?!笆俏?,我回來了?!?br/>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方容下巴都要被驚掉了。
來不及細想,只想趕緊掙脫開他的懷抱。
一是因為顧澤晏就在旁邊站著,神色不明。二是因為自己如果再不放開的話,確實可能有要被勒死的風險。
“你先松開我。有什么話我們進去再說,你先把我松開,你弄疼我了......”方容被他死死的箍著,不好用力。
但是他現(xiàn)在好像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顧著重逢的喜悅,好像完全聽不到方容的抗議。
方容還在猶豫著,直接在公司里和他打起來,會不會有礙自己英明神武的總裁形象,忽然就感覺到自己被松開了。
顧澤晏反手擰著他的手腕,青筋暴起,用疼痛逼迫著他松開:“云安說他疼了,你聽不到嗎?”
肅殺的眼神向旁邊一掃,想看熱鬧的人立馬制止了自己的想法,趕緊走得遠遠的,生怕被他的怒火波及。
“松開!顧澤晏,你快給我松開!”
顧澤遠又疼又不想表現(xiàn)出來,搞得自己面目表情都有點猙獰。
方容感覺得到,顧澤晏現(xiàn)在的心情有多糟糕,但當務之急,還是得勸一下:“我們別站在這兒了,先進我辦公室,好好說清楚吧?!?br/>
顧澤晏這才終于把手松開。
進了辦公室,方容還沒來得及把心里最大的疑問問出來呢。
顧澤遠先發(fā)制人:“這是云安的公司,你為什么會在這兒?”
“其他的問題待會再說。”方容直接打斷他:“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你不是......”
“云安......”顧澤遠說著就想去拉他的手,被方容躲開,也當做無事發(fā)生,接著解決了他的疑問。
去掉那些頗具有個人感情色彩的修飾詞,和他見縫插針表達的對于落云安的想念。
方容聽完之后,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他當時出事是在海上,掉進了海里,其實并沒有死,而是被漁民給救了。
但是在醫(yī)院里醒來之后,遺失了自己的記憶。所以才會一直到最近恢復記憶,才想起來自己是誰,才找到了回家的路。
方容的臉上現(xiàn)在就只有兩個字:無語。
這是應該出現(xiàn)在二十一世紀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