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的男人打死也沒有想到,自己眼見著馬上要撞上勞斯萊斯,就要發(fā)大財了。世界似乎變得無比的美好,甚至就連奔跑的幅度都變得大了很多,讓旁邊的人看起來有點像動漫中的人物在雀躍的狀態(tài),那一刻他整個人都飄飄然了。
要知道那可是勞斯萊斯啊,價值過千萬的車,自己這一碰不多說,至少也能弄個十幾萬。這大半年都可以坐吃山空,心中無比愉悅,奔跑中想起來一年辦以前街頭有個算命的瞎子對他說,一年半之后你將會有一個賺大錢的機會。
看來還真被這家伙說中了,奔跑中他嘴都樂開了花,想象著自己怎么撞才會顯得更加嚴(yán)重,所以還特地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緊接著他就聽到一種急速攀升的油門轟鳴聲,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眼角的余光恍然看到一輛白車已經(jīng)超過了勞斯萊斯,猛然撞向自己。
“我!次奧!??!”白車來的如此突然,讓他措手不及,不由得大喊了一聲。緊接著他憑借多年碰瓷的經(jīng)驗,在一般人幾乎反應(yīng)不過來的時間內(nèi),估算了一下白車的價格,發(fā)現(xiàn)連勞斯萊斯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瞬間他簡直要崩潰了。
心里的預(yù)期瞬間從勞斯萊斯急速下跌到一輛十幾萬的車,這樣的瓷簡直太不值了,他想要在短時間內(nèi)躲開那輛白車,所以想要朝右側(cè)閃避一下對方,然后等對方踩了剎車,繞過它去撞那輛勞斯萊斯。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白車不但沒有踩剎車,而是加大了油門,并且一把打輪直奔他就來了。這下好了,就算自己是神仙,也不可能躲開了。眼見著白車撞過來,剎那間碰瓷的覺得自己死定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玩真撞的……
頓時感到身體瞬間被白車的車頭頂了起來,整個人半趴在前機器蓋子上,一口真血混著假血,噴在對方前擋風(fēng)玻璃上,結(jié)果對方不但沒踩剎車,反倒是頂著自己沖上了馬路牙子,直奔一個剛裝修好的臨街店鋪撞去。
恐懼頓時讓碰瓷的真急眼了,他大喊大叫著:“剎車??!你瘋——”他本來想著喊你瘋了么?但最后兩個字都沒有喊出來,對方便已經(jīng)頂著他,沖進(jìn)了那個店鋪當(dāng)中去,瞬間他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身子被頂進(jìn)玻璃門里。
白車在這一刻終于踩了剎車,剎那間碰瓷的整個人一下子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口鮮血吐出來,感覺渾身骨斷筋折了,他發(fā)出一陣陣的慘叫。
這時隔著車窗看到那個人被甩出去,牛豪杰這時終于把車剎住了,停在原地,也沒有注意到?jīng)_進(jìn)了哪里。只是有點傻眼,畢竟是第一次醉駕出事兒,雖然貴為社會人,但心里還是多少有點害怕的。
牛豪杰這時雙手緊握方向盤,盯著那個躺在地上的家伙,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時候坐在他車子后座的范洽,雖然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感到興奮不已。沒有想到自己老大這么猛,竟然敢故意撞這家伙,他頓時覺得牛豪杰高大起來。
而這時候杜璇傻愣愣的,牛豪杰的這個舉動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剛才事發(fā)突然,他們本來是針對滕翰他們勞斯萊斯車隊的,沒有想到中途殺出來一個家伙,而且……
杜璇這時候忽然回憶起來剛才這家伙,好像是朝著他們跑過來的,并是一個正常的過馬路行人,而是他迎著車猛跑,并且撞上來的。
瞬間她意識到他們撞的是碰瓷的,于是立刻對自己老公說道:“老公,這家伙是碰瓷的!剛才他明明是在馬路中間朝咱們跑過來的!”
杜璇這么一說,本來有些慌張的牛豪杰,也回憶起來,剛才這家伙好像是朝著自己跑過來的。這下他膽怯的心開始小一點了,逐漸的社會大哥的膽量再鼓動他,不要怕這種碰瓷的人渣,你是社會人。
他正這么想著,范洽也回憶起來說道:“牛哥!大嫂說的是,我也想起來了,這小子就是朝著咱們撞過來的!”
聽到他倆這么一說,牛豪杰瞬間膽氣膽量迅速恢復(fù),加上他本來就喝多了,所以那股子社會人的勁頭就上來了,也沒注意自己撞的地方是哪兒,沒好氣的下了車從后備箱拿出來棒球棍,又遞給范洽說道:“今天跟著你哥我學(xué)學(xué)!如何正確的對待這種碰瓷的人渣?!?br/>
眼見著兩個面色猙獰的家伙拎著棒球棍走向自己,碰瓷的本來骨頭折了,就已經(jīng)令他慘叫不已,這時候再看看為首的家伙,短發(fā)大金鏈子,有點胖。一看就是社會大哥,瞬間他知道今天遇到什么人了,難怪敢踩油門撞自己,原來是社會人。
本來碰瓷的立刻就想賠禮,今天錢要不要得成放一邊,只要別把自己打死了就行。所以他連忙想要喊什么大哥我不是準(zhǔn)備碰你的瓷,大哥饒命這類的話。但緊接著他忽然注意到眼前的環(huán)境,瞬間有點傻眼,然后狂樂,大笑起來。
“你社會人怎么了?社會人就可以胡作非為么?你打我一個看看!我就不信這世道還沒有王法了,你小心警察叔叔把你抓起來!”碰瓷的看到樓道里走出來的人,再看看那塊兒還沒掛起來,便已經(jīng)被撞成兩截的牌匾,他反倒是不怕了,并且還變本加厲的提高了嗓門。
牛豪杰這時正在氣頭上,也沒有注意到地上有一個還沒有掛的牌匾,更沒有注意到樓道里走出來幾個交警,朝這里看過來。
他趁著酒勁兒,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碰瓷的身上,冷冷的說道:“你個碰瓷的,還他媽比的有臉叫警察?老子今天就要教你做人!讓你知道知道敢碰社會人的車,警察都保不住你!”
牛豪杰說著剛要動手,突然聽到身后有個聲音說道:“那我要保他呢!
“誰來都一樣!你少沒事找揍!別逼——”不等牛豪杰轉(zhuǎn)身,范洽猛地轉(zhuǎn)過頭,心想今天有老大撐腰,自己必須要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所以他一轉(zhuǎn)身,剛想拎著棍子去打說話的人,就看到幾名警察站在那里。
再看到地上有個被撞成兩半牌匾,上面寫著:太北市交警支隊第四大隊二中隊?。?!剎那間范洽覺得自己的腿都要軟了,棍子啪啦一聲掉在地上。
這時杜璇也注意到身邊的環(huán)境和人,她一下子也有點傻眼,連忙想要讓牛豪杰住手。但牛豪杰這時候正在酒勁兒的氣頭上,指著猛然間揮動棍子朝著碰瓷的腿上打去。
碰瓷的怎么也沒有想到社會大哥當(dāng)著警察的面兒還敢打人,他一下躲避不及時,被棒球棍瞬間砸在腿上,剎那間他慘叫起來,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幾乎昏了過去。
這時候牛豪杰借著酒勁兒還不算完,還想要沖一把社會大哥,所以還對范洽說道:“范洽,給我把這個碰瓷的打廢了!”
然而此時范洽不要說把誰打廢了,他已經(jīng)嚇得動都不敢動了。這時牛豪杰發(fā)現(xiàn)范洽沒過來,有點氣急敗壞的轉(zhuǎn)過身想要大罵他是不是聾了。
但轉(zhuǎn)過身紅著眼的瞬間,他猛然發(fā)現(xiàn)樓道里沾滿了警察,牛豪杰頓時有點傻眼。再看看地上明顯是被自己撞成兩截的牌匾,上面赫然寫著交警隊,剎那間他社會大哥的風(fēng)范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棍子一下掉在地上。
而這時交警隊隊長林茂冷著臉走過來,瞬間便聞出來這三個人一身的酒味兒,一看就是醉駕惹的禍。他這時冷笑了一聲,沒想到他們中隊剛搬到這里,就有酒駕的跑上門來砸場子。
這時候一個喜歡開玩笑的老交警在旁邊笑著說道:“行?。⌒』镒?,你剛才說啥來著?就算是警察來也不管用?”
牛豪杰頓時臉色蒼白,他連忙想要解釋,可是還沒有張口,幾名警察已經(jīng)上前按住他們,給他們戴上了手銬。
被警察按著往樓道里走去,他這時候忽然看到滕翰的法拉利停在外面,朝里面張望,他忽然大聲的嚎叫起來:“我舉報外面那個開法拉利的孫子也是醉駕,我倆一起喝的!”
他這么說著,交警根本不信,猛地推了他一下,冷冰冰的說道:“你也不看看人家開的什么車,你開的什么車?人家會和你個傻|逼一起喝酒?往里走!”
呃——牛豪杰頓時無語了,這時他看到滕翰朝著自己豎起中指,他頓時想要大罵,但這時候滕翰卻開車離開了,緊接著他被交警帶到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