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嚎叫著道:“英雄,好漢,大俠,饒命?。 ?br/>
馮天玉道:“我又沒有準備要取你性命,談何饒命呢?”
胖子痛苦的道:“我們有話好好說,你能不能先把手松開?”
馮天玉終于放開胖子的手,嚴肅而認真的道:“從實招來吧?!?br/>
胖子揉了揉自己被捏痛的手腕,等疼痛稍微減輕了一些之后,才老老實實的交代道:“我叫王二胖,他叫余小七,我們本是做布匹買賣的商人。三個月以前,途經(jīng)無情山的時候,被那里的強盜們打劫了攜帶的貨物和隨身的錢財,迫于無奈,我們只得返鄉(xiāng),一路顛沛流離,好不容易才來到了這里,但是,實在已經(jīng)無路可走,一時糊涂就做出了這等不該做的事情。我句句所言屬實,還請英雄明鑒。”
癱坐在地上的余小七正配合著連連點頭,其實,馮天玉早已看出這兩人不是賊盜,但是在聽完了胖子王二胖的話后,卻不免有些納悶:明明自己就被強盜打劫了,為什么還要學著強盜們的模樣做這番偷雞摸狗的事情呢?而且,還存在著一個問題:他們原本就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哪里的刀?哪里的火折子?哪里的毒煙?
既然有疑惑,馮天玉就要弄個明白,于是道:“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你們手里的東西是怎么回事?”
王二胖道:“這是我們用乞討了三天得來的銀子到鐵匠鋪去買的舊刀,既然要扮一回惡賊,手里怎么樣也要有把刀才能唬住人,只是,我們終究不是舞刀弄槍的人。之所以淪落到這般凄慘的地步,完全是拜那些強盜所賜?!睅拙湓捳f完,王二胖的臉上已接連變換了好幾種表情,從羞愧到無奈,又從無奈到憤恨
馮天玉道:“既然你們自己都如此痛恨強盜了,為什么還要打著他們的旗號做這樣的勾當呢?”
做一個好人也許不需要什么理由,但是,一個人變壞是肯定有原因的。王二胖和余小七怎么會做賊呢?這還得從他們三個月之前被劫的那次經(jīng)歷說起:
彼時,王二胖和余小七駕著馬車,拉著布匹,路過無情山時,不料前方忽然闖出一群手持棍棒,面目猙獰的人來,攔住去路,并將二人圍困在中間,為首一個握刀的獨眼大漢用刀指著馬車上的人,聲如洪鐘,底氣十足的道:“車上的人,給我滾下來!”
王二胖和余小七一看到這陣勢,早已嚇得腿軟,別說是手無寸鐵,手無縛雞之力,就算有些武功底子,在面對這么一大群強盜時,恐怕也只有束手就擒,王二胖和余小七只得乖乖的下了馬車。
zj;
一個小嘍啰上前查看了馬車上的貨物之后,對那獨眼大漢道:“將軍,是一車布匹?!?br/>
那獨眼大漢喜形于色,興高采烈的道:“拉回去,給兄弟們做新衣服。”
立刻就有幾個小嘍啰牽著馬,推著車,把布匹拉上了山去。王二胖卻顫抖著道:“這……這布匹是我們的,你……你們憑什么拉走?”
獨眼大漢把他那只獨眼睜得比兩只眼睛加起來還大,沖著王二胖和余小七惡狠狠的道:“憑什么?就憑老子是這無情山上的大王,你們的這些東西就應該拿來孝敬我,你們也別啰嗦了,從哪里來的,就滾回哪里去吧,老子的兄弟們是沒人能夠惹得起的!”
王二胖和余小七只有眼睜睜的看著布匹被強盜們拉走,想說話卻張不開口,想痛哭卻流不出淚,想掙扎卻又不敢掙扎,最可恨的是這些強盜在離開的時候,居然連他們懷揣的銀子也一并搜刮去了……
王二胖和余小七為什么要打著無情山強盜們的旗號去做偷雞摸狗的事情呢?就是因為那獨眼大漢最后的一句“老子的兄弟們是沒有人能夠惹得起的”,這句話讓王二胖和余小七信以為真,并且深信不疑,他們確實惹不起,卻不知道天下總有人惹得起,比如說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馮天玉。
每個人活在這個世上,都那么的不容易,可是,有些人為什么還有持強凌弱呢?王二胖和余小七實在沒有想到他們要打劫的這個人居然真的不是富人,但是覺得他無疑是個好人。馮天玉非但沒有為難他們,而且還給了他們足夠回家的盤纏,讓他們毫發(fā)未傷、安然無恙的離開了飯店。他們還能奢求什么呢?在如此窘迫的時候,居然還有素不相識的人愿意如此真心的幫助他們,在他們內心的深處,確實已經(jīng)是千恩萬謝了。
一夜未眠,天卻已經(jīng)亮了,天亮了,就是應該離開的時候。馮天玉到樓下打包了一些早點,剛走出客來悅飯店的時候,門外卻有一位年邁的老者笑呵呵的迎上來,道:“客官,準備去哪里?需要馬車嗎?”老者粗糙的手中握著一條鞭子,原來他竟然是個車夫。他都這么大的年紀了不在家安享晚年,卻還出門駕車,辛苦掙錢,確實很不容易!馮天玉本想說“我要去的地方很偏僻,不敢勞你奔波”的,可是一看到老者那期盼的眼神,他就沒好意思拒絕,再說了,坐馬車總比走路更輕松、更省心、更舒適。于是,馮天玉便道:“那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