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新家,開始把帶來的包裹拆開,擺放整齊,夜幕悄然降臨,房子里仍舊燈火通明,兩道身影忙活不停,東西也越來越多。
周晚站在房間里掃視一圈,滿意點了點頭,以前找房子,只要價格便宜,能住就行,也從不認為那是個家,這次終于有家的味道了!
真好!
周晚轉(zhuǎn)身走出房間,趴在門框上問:“小遲,你那幾袋東西要放在哪里呀?”
遲瑾正忙著檢查老母親塞進來的奇怪物件,也不多想順口說道:“隨便放柜子里就好了,衣服的就放衣柜里?!?br/>
“好~”周晚應了一聲,又鉆進房里。
遲瑾把一臺取暖器放好,突然動作一頓,想起什么又慌忙起身,以從警以來最快速度飛奔進去:“等一下!那個黑色袋…”
嘴里的話還沒講完,遲瑾跑進房門就眼睜睜看著那十幾盒套套,從黑色袋子里迅速落下,躺在那米咖色床單上,格外的刺眼。
周晚雙手抓著那空蕩蕩的黑色袋子,低頭看了幾秒,又回過頭望向遲瑾,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仿佛無人般寂靜。
“……”
“你聽我解釋……”
晚上10點
遲瑾洗完澡,踩著棉拖鞋走出浴室,心里的懊惱沒有一絲減少,雖然已經(jīng)來回解釋了十幾遍,不是自己干的,周晚也都點頭應下,表示相信自己。
但遲瑾還是感覺,自己在周晚心里塑造的“君子”形象,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
我恨吶!
“哈嚏!”
周瑩低頭煮著面,突然偏過頭打了個噴嚏,遲鈞坐在客廳里聽見,連忙拿起外套走進來給她披上:“怎么了?著涼了?”
“沒有,鼻子有點癢而已。”
周瑩拿筷子攪著鍋里的面,腦海里不斷腦補著今晚那對小年輕的同居生活,嘴角愈發(fā)上揚,笑容逐漸猥瑣……
周晚穿著粉色睡袍,站在衣柜前整理自己的衣服,帽子的粉色長耳朵垂在背后,隨著動作輕輕晃著,遲瑾站在她身后不禁多盯了幾秒。
如果那耳朵戴在她頭上,一定也很可愛。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母親塞了那個東西的原因,遲瑾總感覺克制不住要想歪,又晃了晃頭,趕緊把那亂糟糟的思緒晃走,轉(zhuǎn)頭看見角落那個大箱子,想起今天搬家時,抱起來還挺重,足有50斤以上。
遲瑾走上前,先詢問道:“你這個是什么東西啊?”
“是書哦,你想看也可以拿去看的。”周晚頭也不回答著。
遲瑾蹲下打開箱子,果然滿滿一箱全是書籍,“刑偵”“犯罪”“殺人”“兇手”等字眼映入眼簾,封面也都是血跡尸體人骨等血腥的圖片,伸手拿出一本,翻開粗略看了幾眼,目錄看著都覺得很有懸念,甚至可以說是恐怖。
身后傳來走路的動靜,遲瑾回頭一看,周晚已經(jīng)收拾好坐在了床上,于是也連忙起身,坐在另一邊,兩人把被子蓋在腰間,靠著床頭柜。
仰頭環(huán)顧四周,遲瑾也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原本只是想先幫她換個房子而已。
同居啊……
遲瑾連忙打斷腦子里接下來的想法,低頭翻開書本,看了幾眼后轉(zhuǎn)頭問:“你看這么多懸疑題材的書,不害怕嗎?”
“不會呀,習慣了?!敝芡淼坏?,又湊過去挨著他肩膀,低頭看那本書。
遲瑾嘴唇若有若無蹭到她頭發(fā),還隱約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垂眼看著快靠在自己懷里的人,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這個案子也很經(jīng)典的哦?!敝芡碇钢夸浤程幷f道。
“哦,是嗎?”遲瑾努力壓下思緒,把目光收回落在書上。
“嗯嗯?!敝芡聿挥X他的異常,按照目錄標記的頁數(shù),快速翻到那個案子章節(jié),熱情介紹起來:“這個講的是老公出軌了,女人就偷放安眠藥給他喝,趁他睡著時把他綁在床上,等他醒來后,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把他XX割下來,當著他面用絞肉機絞碎,硬塞他嘴里,日日夜夜不斷折磨他,導致他精神崩潰,出現(xiàn)錯亂?!?br/>
“別人都以為他老公是精神病,警察來了他也說不出完整的話,這個女的就塑造成是老公做生意失敗后,精神失常,自己在背后默默奉獻、善良忠貞的好妻子身份,這樣就可以讓他老公,以另一種方式,陪伴在自己身邊了……”
遲瑾越聽臉色越發(fā)尷尬,眉頭挑了又挑,不知道為什么,聽著那個細節(jié),就覺得好有畫面感,和痛感!
周晚卻沒什么反應,語氣平淡說完后,又坐正起來,歪頭用手指梳理著頭發(fā)。
遲瑾低頭又翻閱了幾頁,發(fā)現(xiàn)書里每一個犯罪過程都描寫得很詳細,兇手如何找場地,利用道具殺人,清理血跡,處理尸塊,面對警方如何回答問題……
案子不同,但都體現(xiàn)出一個共同點:兇手想做出完美犯罪。
卻總是因為哪一處出了紕漏,留下了痕跡,被揪出證據(jù)最后落入法網(wǎng)。
遲瑾轉(zhuǎn)頭望向周晚,她是不是…也曾經(jīng)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