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苯顑x看著徐伯卿,簡單的回答道。
前世她便沒有為父母親人收尸,今生就好像是為了還債一般,她怎么能錯過這樣的機會,即使他不說,她的心里也有這樣的愿望。
她的心里突然很感激,她朝著徐伯卿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道謝,“謝謝你。”
徐伯卿混不在意,眼睛里卻含著笑“我并不是為了你,母親托我尋找表妹,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想著姑娘與表妹住的不遠,興許認(rèn)得也說不定,便請姑娘幫忙去認(rèn)認(rèn)。再說,姑娘的家人也要認(rèn)認(rèn)才能安葬不是?!?br/>
他將表妹二字咬的極重,姜令儀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他幾時這樣叫過她。
趙天瑞卻是十分的疑惑,“你知道靈樞是哪個村的?”
姜令儀心里緊張,她不想再以姜令儀的身份被徐家收養(yǎng),不想再過以前的生活,生怕他再說出什么。
徐伯卿撇了姜令儀一眼,她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他心里暗暗好笑,一臉認(rèn)真的問道,“還沒問靈樞姑娘是哪個村的?不過這次受災(zāi)的村子都是連著的,姑娘應(yīng)該認(rèn)識的,姑娘說是不是?”
趙天瑞倒沒聽出什么,也在一道,“靈樞,你明天將你家人殮了就順便幫他找找,你不知道,我們這一路走來,他天天做夢都在尋找表妹?!?br/>
姜令儀尷尬一笑,心想,他夢里尋找的表妹可不是她,她將剩下的一個半饅頭端來,放好,“快吃飯吧,菜都涼了?!?br/>
三人坐了下來。
兩個雞蛋,三個人,自然是不夠分的,姜令儀打定主意自己不吃,讓兩個男子一人一個。
自己夾了一顆青菜,小口的吃著。
趙天瑞拿回來雞蛋是給姜令儀的,兩個大男人補什么補,他看了看徐伯卿,人高馬大的,坐在那里,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在那喝著粥。他第一次覺得徐伯卿十分的礙眼,但是多年的交情,他不得不把雞蛋勻了一個徐伯卿,留下一個自己拿過來。
兩個男人同時將雞蛋遞到姜令儀面前,
趙天瑞說道,“快吃了。瘦的像個什么樣?”
徐伯卿說道,“我不愛吃雞蛋,你吃吧?!?br/>
氣氛十二分的尷尬。
姜令儀有點臉紅,看著面前的兩個雞蛋。和眼前兩個暗暗較勁的男子。
她只是莞爾一笑?!半u蛋你們吃吧,我只想吃饅頭?!?br/>
徐伯卿看了趙天瑞一眼,
趙天瑞也正看著徐伯卿。
趙天瑞心里十分的不解,在他心里,姜令儀是他先認(rèn)識的,雞蛋也是他拿回來的,徐伯卿拿著他的雞蛋去討他先認(rèn)識的姑娘的歡心。普天之下都沒有這個道理。這樣一想,徐伯卿的居心就有些不良了。
徐伯卿心里也是十分的不解,他認(rèn)識趙天瑞幾年了,第一次看到他對一個女孩子這樣上心。
他撇了姜令儀一眼,女孩子的臉上沒有了以前畏畏縮縮的膽怯,即使坐著,她的腰也是挺得很直,她的眼睛很大,有了神采,看起來有了一種脫胎換骨的美,她笑的很溫柔,似乎還帶著一點狡黠。說話時,也不是試探性的商量,而是擲地有聲的堅決。
她和以前不一樣了,雖然只有十三歲,已經(jīng)能夠吸引男人的目光了。
趙天瑞又將雞蛋推到姜令儀的面前,“你剛剛說過,我們一起吃的。你若不愛吃,就不會這樣說?!?br/>
徐伯卿在旁邊看了,不動深色的拿過一個饅頭掰成兩半,自己拿了一半,另一半遞到姜令儀面前,“不是要吃饅頭嗎?”
趙天瑞眼睛里冒著火,沖徐伯卿吼道,“徐伯卿,你不是有了未婚妻了嗎,憑什么對著靈樞獻殷勤,你再這樣,我明天不許她和你一起去了?!?br/>
人就是這樣,每個人對自己一手打造的東西都會懷著特別的感情,更何況姜令儀不是物品,而是人,這樣的感情就會加倍。
趙天瑞給姜令儀起了名字,看著那個衣衫襤褸的小丫頭,蛻變成青澀動人的少女時,便本能認(rèn)定姜令儀屬于自己。
當(dāng)然這種感情原本還很懵懂。當(dāng)徐伯卿出現(xiàn)時,這種懵懂的感情便極速的爆發(fā)出來。
就像你看上一樣?xùn)|西,本來只有幾分心動,這時有人來搶,這種心動就會成倍的增加。
這時候的趙天瑞對姜令儀除了男子對弱女子本能的憐惜以外,大底便是這種感覺。
徐伯卿心里生了警惕,不過他仍然是鎮(zhèn)定自若的,他直接無視趙天瑞的火氣,將饅頭往姜令儀面前推了一推,溫和的笑道,“快吃,不然晚上該餓了。”
姜令儀接過饅頭,笑了笑,“謝謝徐少爺?!鞭D(zhuǎn)手遞給趙天瑞,“趙大夫,吃饅頭吧。”
趙天瑞果然眉開眼笑的,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接過饅頭吃了起來。
姜令儀伸出另一只手拿了之前給常青掰剩下的半個饅頭,吃了起來。
徐伯卿也不生氣,自顧自的吃著手里的饅頭,一時之間,三人之間都沒有說話。
徐伯卿吃完就離開了廚房,雞蛋他依然留在了桌上。
趙天瑞看徐伯卿走了,便將自己的雞蛋遞給姜令儀,“快吃,不吃我可真生氣了。”
姜令儀笑著接過來,“那你呢?”
趙天瑞將徐伯卿留下來的那個雞蛋拿過來,“我吃這個。本來兩個都是給你的,不過他拿過的你不能吃?!?br/>
他這樣較真,姜令儀忍不住格格的笑起來。
徐伯卿走出門,聽到廚房里傳來歡快的笑聲,心里十分的酸楚。
她的笑容很美,卻從未對他笑過一次,他突然想起在藥棚里看到的那一幕,趙天瑞極耐心的為她梳頭。她轉(zhuǎn)過頭來一笑,“好不好看?”
她笑的眉眼彎彎的,這樣的笑容他卻從未見過。
他一想起她頭上用來束發(fā)的布條,心里便百般的不是滋味。
她依然關(guān)心他,她本來就是心地善良的女子,她甚至沒有恨他。
她只是有意的疏離,有意的回避,他可以真切的感覺到,她并沒有和她賭氣,并沒有欲拒還迎,她只是單純的想遠離他。單純的想過著沒有他的日子。
徐伯卿的唇邊漸漸的凝起一抹笑容,想躲就躲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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